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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荒唐

  與此同時,街道的另一邊的老德樓內走出兩名男子,二人皆是無雙俊美,特別是那位擁有著金發碧眼的波斯人,他那頭又軟又長又卷的金色長發配著那張五官立體分明的俊顏,引來無數人側目相看,這其中多數人是女子。


  陸七也不避諱,管他什麽婦女孩童深閨女子,他都報以友善溫柔地一笑,叫無數女人羞紅了臉,連連拿著團扇擋住紅撲撲的臉龐,卻又忍不住從團扇後再度窺探,恨不能沉浸在他那與天空顏色如出一轍的澄澈眸子裏。


  於竟覺得他過於招搖,便提醒似的扯了扯陸七的袖子,“阿蘭竺,別忘了你現下是逃出波斯來的,若有莫格和沙赫爾的密探在杭城,你就惹上大麻煩了。”


  於竟口中所說的莫格和沙赫爾就是阿蘭竺的大哥和四哥,是現下波斯國王儲爭奪最凶殘的兩位。


  波斯國一共有五名皇子,阿蘭竺是老五,除卻死在戰場上的老三,和斷了一隻胳膊的殘廢老二,便隻剩下阿蘭竺和兩位哥哥了。


  於竟雖是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但心裏也是知道的,阿蘭竺如此聰明鋒芒初露,若不懂得隱藏,今日的老三和老二,便是阿蘭竺的明天。


  陸七一手懷抱著從老德樓買的甜點糖果,一手照舊拿著個糖葫蘆,時不時地咬下一顆來在嘴裏嚼著,山楂的糖衣被咬碎的聲音清脆無比,他最是喜歡中原的糖點,甜而不膩,那滋味就像是能融化一切苦楚的良藥。


  他認真地將糖衣咬碎後將山楂盡數嚼了咽下去,這才笑嘻嘻道:“在你府上躲了這麽些時日快悶死了,看在本公子生日的份兒上你就不要計較了嘛。”


  對於如孩子一般的阿蘭竺,於竟總是束手無策的,無奈道:“隻此一回,下不為例。”


  “好!”陸七揚起燦爛的笑容答應。


  話音剛落,陸七的視線就被那家比街上任何一間鋪子都要熱鬧的天衣閣給吸引了過去,一路小跑地跑到天衣閣的鋪子前。


  他眯眼望著天衣閣的牌匾,又看向在鋪子外招攬客人的靚麗女子,眼前一亮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嘴裏咕噥地冒出了幾句於竟聽不太懂的波斯語。


  “你說什麽?”於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那女子美豔無比,身著湖嫣紅色的齊胸襦裙,上搭一件藕荷色繡花上襦,她修長柔滑的藕臂在輕紗質地的上襦衣裳裏若隱若現,鬢角鬆散下來的幾縷發絲頗有些慵懶的意味。當她揚起嗓子招呼客人時,眉眼間流轉著不同於尋常女子的風流意味。


  於竟隻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卻見陸七的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似的。


  他剛想說這樣直直盯著女子不禮貌,陸七卻將老德樓的糖都盡數塞給了他,徑直向那女子走去。


  “姐姐生得好生貌美,如天仙下凡一般,想到這副容貌有朝一日也會老去,便叫人心生不舍隻覺得是老天的罪過。”陸七撩妹的話張口就來,熟練無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七夕所生的男孩子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是波斯國人,開放豪放不拘一格。


  曲音挑眉看著這年紀頂多不過二十的小屁孩,亦是毫不避諱地伸出細長的手指來挑起他的下巴,打量著他輕聲道:“小公子也生的很是好看,若你穿上姐姐鋪子裏的衣裳,必然比姐姐還要美上幾分。”


  陸七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眸底閃過一絲狡黠,“隻要姐姐開心,你我結為磨鏡以姐妹相稱也是可以的。”


  曲音怔了片刻,嗔笑道:“小公子懂的中原事還挺多,姐姐還忙著呢,沒空與你瞎鬧。”


  “哎~這豈能叫瞎鬧,姐姐,今日是我生辰,看在這份兒上鋪子打烊後可否賞臉與我去遊湖賞景?”陸七不依不饒,見曲音進了鋪子沒想再搭理他,他便如小尾巴似的跟了進去。


  於竟站在鋪子外邊,本想將陸七給抓回去,可眼前這賣衣裳的鋪子叫他感覺熟悉無比,一樣的受人歡迎,一樣的噱頭十足,鋪子裏的衣裳也一樣的琳琅滿目叫人目不暇接,仔細看,竟還有幾件眼熟的。


  於竟心裏越發覺得奇怪,剛想進去一探究竟看個仔細,卻有位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記起來了,是無量醫館的小藥童。


  他剛想開口,當歸對著對麵的茶樓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家姑娘有請。”


  於竟看了看對麵的茶樓,又看了看這間名為天衣閣的鋪子,心下立時明了。


  他對著當歸拱了拱手,客氣道:“小兄弟請帶路,也請小兄弟告知裏頭那位金發公子一會兒來尋我。”


  當歸瞥了一眼裏邊那位跟曲音說著單口相聲的金發公子,點了點頭。


  南無衣不動聲色地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在對坐添了個茶杯,親自斟茶。


  當歸打開門將於竟引進來,對著南無衣微微頷首後又退了出去,下樓去尋那位金發公子了,南姑娘吩咐了,可不能讓他影響了店裏的生意。


  “於首尊可還記得第一次殺人時的感覺?”


  南無衣一開口便是這樣一句話,倒是叫於竟愣了愣。


  他盤腿坐定在榻上後,問道:“少夫人何出此言?”


  南無衣搖了搖頭,轉頭繼續慵懶地趴在窗邊,陽光下的她似是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輝,她的眼神越過這條街落在遠處的西湖之上,寧靜,卻也深不可測。


  “我也沒什麽意思,隻是覺得於首尊為皇上辦事殺了那麽多壞人,心中會否覺得不安?還是說習以為常,殺人與屠宰畜生沒什麽區別。”


  於竟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低頭盯著茶杯裏的茶水,將茶飲盡,轉了話鋒,“少夫人似乎對我出現在杭城不太驚訝。”


  南無衣在光輝之下的臉龐愈顯聖潔,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牛頭不對馬嘴道:“難道於首尊就從來沒有殺錯過人麽?就這樣以你之見以皇上之命劃分他們的好壞,是否也太荒唐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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