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崴傷
牛角村雖然通了電，村民家裏也都有電視，可因為大山阻擋的緣故，這電視信號一直不太好。廖菲菲是城裏人，這觀念一直比較前衛。電視信號不太好，她倒是有其他的應對方法。
趁著米飯還沒有蒸好，她把客廳組合櫃子裏麵的一台電影播放機和掛在牆壁上的46寸大彩電用專用線連接好，然後開始播放起電影來。
王輝好歹在鎮上帶過幾年，知道那台播放器其實隻是一個硬盤而已，而掛在牆壁上的顯示器，不僅可以當電視用，也兼具被電腦播放的部分功能。
可牛蛋卻不懂這些，看到裏麵出現電影畫麵後，瞪著一雙牛眼，井井有味的看了起來。
“老電影了。”王輝一看電影裏麵的周潤發還是二三十歲的模樣，頓時失去了興趣。
廖菲菲平時倒是很少看，她倒是喜歡安靜的一個人捧著本書，慢慢的欣賞起來。
王輝拿著香煙，在院子裏獨自溜達。廖菲菲回到了臥室做起了每天必要的美容項目，客廳裏麵隻剩下牛蛋看著古老的英雄本色。
電影雖老，卻很經典，牛蛋從頭到尾看的幾乎不眨一下眼睛。心髒也跟著裏麵的劇情，跌宕起伏起來。
過了半個多小時，孫小敏從外麵端著一個大的飯鍋過來。不用猜，王輝也知道裏麵是她燉好的小雞仔。
“王輝餓了吧，嬸子給你送吃的來了。”孫小敏看院子裏隻有王輝一個人，便故意挑動眉毛，對著王輝耍起了美人計來。
“孫嬸來了啊，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你拿錢。”因為是廖菲菲去孫小敏家，要的這菜，她支付賬單也算合乎常理。
“啥錢不錢的，不就是一隻雞嗎。你感激王輝幫你治好了病，把他留在家裏吃一頓。他不同樣治好了我的病，這頓算是我請的。”孫小敏到也不吝嗇，湊到王輝跟前，看左右無人，故意撅起屁股頂了王輝的襠部一下。
“多吃肉，幹活才有力氣啊。”孫小敏壓低了聲音，偷笑起來。
廖菲菲看孫小敏這般客氣，要是再給錢倒是顯得自己薄情。不過畢竟是自己去的她家，禮尚往來既然孫小敏把這頓燒小雞免費送來。自己也不好讓對方空著手回去。
“孫嬸，這個化妝品是我朋友送的，我用著感覺還行，你拿去用吧。”廖菲菲把一盒高級麵膜塞到了孫小敏的手裏。
女人對能保養自己的各種化妝品，都有天生的好感來。一隻燒小雞，換來這個高檔貨，顯然孫小敏更多是因為自己占了便宜來。
孫小敏拿了東西，正準備要走。王輝倒是突然想起了事情，連忙跟在對方身後，兩人走到外麵嘀咕了幾句。
“你們說什麽？”廖菲菲等王輝回來，隨口問道。
“我讓孫嬸到外麵轉轉，看看有沒有人埋伏在附近。一會我和牛蛋吃完飯，就要離開了。楊勇這小子也不是善茬，搞不好會在附近蹲點報複牛蛋。”王輝坦言道。
廖菲菲微微點頭，她也不可能把牛蛋和王輝長久的留在自己家裏。平時常楓來，她都盡量相約旁邊的鄰居劉美花，生怕被人在後麵說三道四。
牛蛋還緊緊盯著牆上的電影畫麵，王輝也不搭理他，主動到廚房把蒸好的米飯端了過來。
飯桌上菜也不是很豐富，除了孫小敏剛才端來的一鍋燒小雞外，廖菲菲又炒了一個青菜和西紅柿雞蛋。
廖菲菲食量很小，巴拉兩口飯就吃飽了，王輝倒是不客氣，先把燒小雞裏麵的幾塊雞大腿肉吞進肚裏。這才把青菜和西紅柿炒雞蛋撥了一些到米飯碗裏，朝嘴裏塞去。
等王輝吃的八成飽時，整好孫小敏從外麵回來，站在院子外麵對著王輝打著手勢來。
“有兩個村長的本家親戚，在牛蛋家附近轉悠，你可當心點。”孫小敏把從外麵看到的情況，小聲的告訴王輝。
這早在王輝的意料之中，趁著周圍沒人，王輝把廖菲菲寫給他的字條，轉交給孫小敏，並且把自己的打算簡單的說了出來。
“我家那口子要是去鎮上，我就讓他順便按照上麵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孫小敏拿了字條放在兜裏，又衝著王輝暗送秋波起來。顯然昨晚兩人之間沒有結束的戰鬥，還有可能來個二番戰。
王輝現在是有求於人，隻能陪著笑臉將孫小敏送了出去。
等牛蛋吃飽飯，王輝吩咐他把桌麵收拾起來，自己來到廖菲菲的臥室門口輕聲敲了幾下門打聲招呼要走。
“我在做麵膜，就不送你們了。”屋內的廖菲菲正躺在床上，臉上貼著麵膜說起話來都有份含糊。
“等過幾天我再來給你看看。”王輝這句話也算表示自己把對方的病症記在心上。
兩人離開廖菲菲家後，直接繞開去牛蛋家的必經之路，朝住在半山腰的胡麻子家走去。
胡麻子倒是好說話，也聽說了昨晚的事情，看到牛蛋忍不住偷笑，並且向王輝保證牛蛋呆在自己這裏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對方。
王輝估算過，就算丁磊今天去鎮上給對方打了那個電話，到對方來牛角村。這中間少說也要幾天的時間，把牛蛋放在胡麻子家，自己也算暫時放了心。
王輝是用體內的元氣給人治病，平時大部分時間，需要靜心下來打坐來養氣。沒了這後顧之慮，王輝直接朝家走去。
那兩個楊偉的本家，也是五大三粗之人，一臉的凶相。看到王輝一個人從遠處走來，便故意擋在了王輝的麵前。
“王輝你小子是不是把牛蛋藏起來了。”楊飛是楊偉的親外甥，看到自己老舅被牛蛋揍成那個熊樣，當然心裏不服氣。雖然楊偉表麵上說這件事情，暫時算了不讓本家人追究起來。可實際上楊勇肯定不會罷手，他們父子不出麵，讓本家的人繼續找牛蛋的麻煩，隻要不出大事情就行。
“村長不是說這事算了嘛。”王輝不緊不慢的說道，雖然打架自己倒不是對手，可王輝曾經給楊飛的爹治過腰痛，平時楊飛看到王輝還算客氣。隻是如今牛蛋的事情，讓楊飛心裏窩著火，翻臉起來倒有些不留情麵。
楊飛也不是傻子，知道從王輝嘴巴裏問不出什麽名堂。而牛老栓此時也從屋裏走出，手裏拿著鋤頭，一臉凶相的看著楊飛。
平時老實巴交的人，一旦發火起來，很容易走向極端。楊飛等人，原本是躲在暗處，如今也暴露了目標，隻能不服氣的冷哼一聲，說幾句狠話離開。
王輝走到牛蛋家，看牛老栓一夜沒睡，眼睛還有些紅腫，便把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隻不過王輝明白，不能把牛蛋揍楊偉的真正原因說出來。那樣的話，搞不好牛老栓又想起以前的傷心事。
“牛大叔你放心好了，牛蛋年齡不大，整好趁著這個機會，到外麵的世界闖蕩一番。”王輝又安慰幾句才離開。
回到自己家後，因為是一個人的緣故，家裏也沒有啥家具。昨晚這裏又是牛蛋毆打楊偉和常楓的第一現場，看著屋內東倒西歪的椅子，王輝反而有種懲罰了惡人後的快感來。
王輝站在屋內，看了足足十分鍾，才朝床邊走去盤腿坐在上麵進行養氣練習。
王輝也沒有手表和手機等來確定時間，隻是練習到自己感到有些疲勞，體內元氣又感到充盈時才慢慢回過神來。
平時王輝很少做飯，這種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感覺，既有灑脫的自由自在，也有不能言語的莫名悲戚。
王輝看著離天黑還有段時間，便開始在村內溜達起來。
一方麵是想看看誰家有個頭疼鬧熱，整好自己可以幫上忙，順便混口晚飯吃。另一方麵他是順便到楊偉家看看，不知道對方到底走了沒有。
走到半路，整好看到劉美花一個人扛著鋤頭從田地裏回來。作為一個寡婦，她在牛角村也沒有什麽親人了。按理來說，她把自家的那點東西變賣掉，帶著錢到外地在找個男人，重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也算不錯。可劉美花卻沒有這樣做，村裏很多人都不理解。
雖然王輝從心裏也對劉美花有一份尊重，可也是覺得不可思議。自己要不是因為家裏的那點事情沒有了解，早就跑到外麵去了。
“興許是人家對這裏有感情了吧。”王輝本來想等對方走近了，和對方打聲招呼。可劉美花顯然是累壞了，不太沉重的鋤頭扛在她的肩膀上，好像要把她的腰肢壓斷一般。
看著劉美花幾乎是耷拉著腦袋，眼睛盯住地麵還一瘸一拐的走路，王輝也是歎息一聲，可惜自己也幫不了對方的大忙。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十來米，又是互相迎麵走來，突然劉美花蹲下了身子用手掌死命掐著腳踝起來。
“劉姐，你哪裏不舒服。”王輝連忙快步上前，關切的問道。
“沒事。”劉美花的臉色還算紅潤，但額頭上已經涔出不少的汗水。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幹活出的汗液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王輝在把目光移到對方的腳踝，看到那裏有些發青腫脹起來。作為女人都是愛幹淨的，可劉美花身上的衣服卻有些灰土，王輝頓時明白幾分。
“你不小心崴傷了腳脖，摔了一跤。”王輝伸手把劉美花穿在腳上的襪子朝下拉了一下，她的右邊腳踝是腫大了一圈。這種情況下，別說下地幹活了，就是走路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