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表白
車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稀裏嘩啦的落在車窗上，斑駁的燈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的臉上。
別離開我。
餘念晚眼神木楞的看著麵前的男人，抬手撫摸他俊逸的臉頰，突然落下了淚來，聲音溫柔極了:“我很滿足，你對我很好。”
很好，很滿足，所以他根本挽留不住她了嗎？
陸衍宸眉頭微皺，隻覺得明明這眼淚是從她眼裏落下的，卻落到了他的心裏，燙的他心頭發疼，他抬手輕輕擦拭她落下的眼淚，壓抑住心裏的欲望，沉聲道:“所以你就一定要離開嗎？”
餘念晚猛地拉住陸衍宸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眼眶哭的通紅，哽咽道:“陸衍宸，你對我很好很好，可我變壞了，我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心了，我止不住自己的貪心，每時每刻都想待在你的身邊，我想跟你說話談心，想跟你牽著手，想窩在你懷裏，每一分鍾每一秒……”
想起過去那些美好的場景，餘念晚癡癡地勾起了嘴角，笑了出來，可是想到林幽，那些畫麵就像破碎的玻璃，隻剩下尖利的碎渣，輕輕一碰就要流出血來:“可是我知道這都不屬於我，這都是林幽的，我代替她享受了她該擁有的男人，該擁有的愛，我隻不過是一個替代品而已，所以……所以，陸衍宸……你……”能不能別對我那麽好。
她聲音愈加的哽咽，一遍遍的重複陸衍宸的名字，可是最後幾個字卻遲遲說不出口。
到了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對陸衍宸的依戀比她想象中深太多太多了，哪怕隻是想一想沒有陸衍宸的生活，回到過去平靜的生活，甚至是回到正常的合作夥伴的關係上，她的心就像是塞滿了玻璃渣，疼的她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陸衍宸一愣，心裏緩慢又洶湧的卷上一股疼痛，他從沒這麽心疼過，比他過去因為任務受的傷疼一千倍一萬倍。
在他麵前，他的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一字一句訴說，甚至是懇求他的樣子，就像一把利刃猛地刺進他的胸膛。餘念晚每多說一句話，那把刀就更深地刺出一道口子。
那句餘念晚想說又說不口的話，他都明白，可他不想明白，他隻感覺那把刀直接把他的心剜了出來，架在火焰上，下麵的一半已經燒得焦糊，上麵那半還冒著血水，不住的跳動。
他喉嚨更是又幹又澀，他想讓她不要哭了，不要說了，可是性格的冷漠卻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有，你不是替代品。”
他輕輕擦掉餘念晚湧出的淚水，突然想嚐一嚐淚水到底是什麽味道，這樣想著，他也這麽做了。
又苦又澀。
就像是餘念晚本人心中那壓抑的愛戀和痛苦。
他太大意了，在他的印象裏，餘念晚一直都是堅強善良的女人，卻也忘了她同時也敏感多思，他以為自己表現的足夠明顯了，卻也忘記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說出口。
是他的錯。
“晚兒，是我錯了。”
一聲道歉響徹在安靜的車廂裏，餘念晚心頭一驚，瞳孔猛地收縮，不明所以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陸衍宸反握餘念晚冰涼的手，輕聲輕語:“我其實早該告訴你的，我以為我表現的夠明顯的，但是卻忘了我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心。”
聞言，餘念晚心裏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是不是陸衍宸也不想讓她離開呢……
陸衍宸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眼眸中寫滿了深情和愧疚，都是他的不言不語，讓她如此沒有安全感，那他就把心裏的話告訴她:“你不是林幽的替代品，哪怕我的確一開始隻是想讓你代替她的身份，站在我的身邊，但是你們根本不像，你一直是餘念晚，最起碼在我心裏一直都是。”
陸衍宸在餘念晚震驚的眼眸中，額頭相碰，聲音輕卻堅定:“而且我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絕對不會放開你的，一輩子也不可能！”
等到最後一個字落地，餘念晚已經完全的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已經抱著撕破美好的決心，最後竟然得到了陸衍宸真心的告白和挽留。
原來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不舍的，陸衍宸也是不舍的……
一時間，餘念晚的抬頭看著陸衍宸，又想哭又想笑，她緊緊的抱住陸衍宸的脖子，將把自己緊緊箍在他的胸膛。
“為什麽我們之前不說呢……你明明說出來就好……我也不會那麽……那麽痛苦……”
因為什麽呢？
大概是因為太在乎了吧。
怕一個動作不對，就讓你多想；怕一句話語氣用的不對，就讓你誤會；怕一個撫摸你的方式不對，就讓你害怕
相愛的人捧著火熱的心放在心愛的人麵前，害怕不小心就讓它受傷了，所以草木皆兵，所以膽戰心驚，所以如履薄冰。
陸衍宸緊緊地抱住渾身顫抖的女人，總覺得自己心裏那一塊遺失的碎片，找了回來。
雖說兩人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餘念晚心裏仍有顧慮:“那如果如果，林幽回來了呢？”
陸衍宸低頭看著她，沉聲說道:“她就算回來了，你依舊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不許離開我。”
這話說的霸道，可卻也符合陸衍宸的風格，餘念晚甜甜的笑了出來，輕聲說道:“好啊。”
一輩子當你的女人，我心甘情願。
陸衍宸因為擔心餘念晚，所以車停到了路邊上，現在他突然覺得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抬手擦掉餘念晚臉上斑駁的淚痕，輕輕吻了她的額頭，便回到駕駛座繼續行駛。
餘念晚得到了最踏實的安全感，心裏像灌滿了蜂蜜似的，甜的冒泡，她凝視著陸衍宸棱角分明的側臉，軟糯地問道:“陸衍宸，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話問著還是有些一絲羞恥，餘念晚滿臉通紅，可雙眼依舊亮晶晶地看著陸衍宸。
陸衍宸掃了她一眼，見到她勝似桃花般嬌豔的臉蛋，眼眸漸沉，身下突然湧入了一陣火熱，聲音變得低啞:“回家就告訴你。”
見到餘念晚雖然不解，但依舊乖巧點頭的模樣，陸衍宸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桃花開了，該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