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得而複失
寧慕筠驚呼了一聲,飛快的跑上前拉住了繩索,隻是拉上的隻有繩子,季佑寧已經不見了蹤影。
“寧寧!”寧慕筠衝著平靜的水麵呼喊了一聲,沒有絲毫的回應,一陣絕望襲擊全身。
“慕筠!”眼見她準備跳進水中,莫懷奕正要衝過去,後腦門傳來一陣劇痛,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寧慕筠不管不顧,正要撲進水裏時,身子就被拉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小家夥已經撲到了她懷裏。
“媽咪!”季佑寧帶著哭腔在她身上蹭了蹭。
寧慕筠怔怔看著濕漉漉的季佑寧,摸著他的腦袋,有種不真實感!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同樣濕漉漉的季延澈!
“我的兒子,是絕對不會有事的。”季延澈的語氣不冷不淡,眉宇帶著一絲笑意。
寧慕筠卻是瞬間淚目了,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季佑寧身上,緊緊的抱著他,剛剛他掉下去的那一下子,她的整顆心都快碎了。
“你的身體不好!”季延澈正要阻止,這時兩個黑衣保鏢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衝著季延澈鞠了一躬。
“總裁!”
寧慕筠知道季延澈身邊一直有暗中保護他的保鏢,隻在他出現危險的時候出現,所以她並不奇怪。
季延澈抬了抬眸,目光在莫懷奕身上滯留了一秒,冷然啟唇:“這次做的很好。”
“謝總裁,那接下來這人怎麽處理?”另一個保鏢問道。
季延澈看了寧慕筠一眼,思慮了兩秒:“先帶下去,醒了再說。”
“這……”保鏢看了季延澈一眼,目光有一絲疑惑,誰不知道,江城的季延澈殺絕果斷,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何況這次地上躺著的人,還險些害了小少爺,他居然沒有立馬趕盡殺絕,不過他也不敢違抗季延澈的決定,又立馬點頭應了一聲“是”。
寧慕筠一心都在季佑寧這裏,這會兒也沒有在意這些,目光隻是在莫懷奕身上著落了一秒,便收了回來。
對季延澈淡淡的說道:“天這麽涼,你和寧寧都濕了,我們早些回去吧。”
“嗯!”季延澈點了點頭,正要彎腰去抱季佑寧,季佑寧卻像是狗皮膏藥似的,緊緊的黏在寧慕筠身上,軟喏喏的開口:“我要媽咪抱。”
看他黏著自己的樣子,寧慕筠又是一陣心疼,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她又心痛又欣慰。
“我來吧。”她擦了擦眼淚,一把把季佑寧抱了起來,這種感覺,她再也不想有了。
季延澈看著寧慕筠單薄的身子,捏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季佑寧大病一場,季延澈不見了人影,寧慕筠天天守著季佑寧,總算等到季佑寧大病初愈。
而此時,季家餐廳的餐桌上,季佑寧和寧慕筠正為了一塊肉大打出手,筷子在空中交織發出聲響。
寧慕筠嘟著嘴假裝不滿道:“哈,小鬼,你是不是不愛媽咪了,居然和我搶吃的!”
季佑寧毫不示弱道:“媽咪,你最近都長胖了,不能再吃了。”
寧慕筠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一臉的不服氣:“小鬼,你說誰長胖了。”
別墅裏的傭人早看慣了平日裏季延澈和季佑寧寂靜無聲的相處模式,現在寧慕筠一來,給房子增加了不少生氣,看著他倆打得火熱,也都偷偷直樂。
“小少爺和寧小姐感情真好。”
“那是,你們不知道上次小少爺失蹤回來生病一場,寧小姐衣不解帶的在身邊照顧了三天三夜了。”
兩個傭人小聲議論著,隻是看到突然看到一抹身影,說話聲立馬戛然而止。
“爹地!”季佑寧率先叫了一聲,寧慕筠這才注意到季延澈走進來。
自上次回來,寧慕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今天的他穿著一套淺灰色的西裝,內斂又利落,神采奕奕的,看上去很精神,心情也很好的樣子。
見他看了自己一眼,正準備說話,季佑寧卻已經放下筷子,熱情的撲到了他的大腿上。
“爹地,你這兩天幹什麽去呢?”季佑寧仰著頭,撅了撅嘴巴:“寧寧生病了,你都不在。”
其實這也是寧慕筠想問的,有什麽事情比寧寧重要的,除非……
季延澈彎下腰摸了摸季佑寧的頭發,聲音溫和道:“爹地忙,知道有你媽咪陪你,我放心。”說完衝著管家冷聲道:“去把給小少爺買的禮物拿進來。”
管家鞠了一躬,很快退出去又走了進來。
“哇,是最新的限量版汽車模型!”看到禮物,季佑寧眼睛都直了,他可是個汽車模型收藏迷,房間裏擺的大大小小的汽車模型,都是限量版。
拿著汽車模型,季佑寧立馬迫不及待的跑到一邊研究去了,頓時就把季延澈不照顧他生病的事情拋到腦後。
寧慕筠看了一眼走開的季佑寧,斂了斂眸子,原本是個溫馨的、值得高興的場景,可是她卻憂心忡忡的。
最終她收回目光,朝著季延澈走了過去。
見她走近,季延澈挑了挑眉道:“醫生說你低血糖,我讓廚房給你做的補血的飯菜,有沒有好好吃?”
他眉眼之間的溫柔,讓寧慕筠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甚至有點不宋。
“有……”她點了點頭,勉強的回應。
“那就好,我有些累了,先上樓去休息。”季延澈收回目光,邁著步子準備上樓去。
寧慕筠一急,衝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道:“懷奕他……”
季延澈的身形一頓,聲音頓時冷了好幾度:“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不用管。”
雖然沒有看到季延澈的臉,寧慕筠依舊能感覺到陣陣寒意。
她心疼季佑寧,也更清楚季佑寧是季延澈的逆鱗。
莫懷奕這次偏偏做了傷害寧寧的事情,受懲罰的確罪有應得,但是怕就怕季延澈劍走偏鋒。
近幾天,她也有觀察派出所那邊的動態,根本沒有收到關於莫懷奕的消息,季延澈又幾天不回來,明顯是有意躲著她。
想到這些,寧慕筠心裏一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