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針鋒相對
馬斯海看著不遠處的餘念晚,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讓她心驚,他總覺得麵前的這個女人仿佛真的知道些什麽,比如,他跟李薇薇的交易。
李薇薇在找上他的時候,是在複賽的前一天,他本想推脫,可是李董事長親自打電話請他去李家做客,名義也隻是下一個北城的一次設計研討大會,他隻能前去,達成的結果便是,李家支持他當上北城設計協會的會長,而他則隻要把林幽淘汰,讓李薇薇順利進入決賽即可。
他是知道林幽這號人物的,從入圍賽開始,每次比賽她的作品都會驚豔出場,甚至連兩屆冠軍胡冰的作品,放到她麵前都略顯遜色,更別提李薇薇的了,兩個人的能力實在是一個天一個地,原則上他是不想幹這種事情的,他也知道一旦事情敗露,麵臨他的將是如何的聲名狼藉,可是他更不想一輩子隻當個北城大學的教授。
所以他必須拚一把!
馬斯海重聲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會議廳中的讚賞,眾人的目光從屏幕上落到了馬斯海身上。
這時,陳真像是才注意到馬斯海的存在,問道:“馬導師認為林幽的設計如何啊?”
馬斯海佯裝仔細的看了一下手裏的設計稿,揚聲說道:“我覺得林幽的這幅設計稿,”
說著,語氣一頓,轉而看向餘念晚,沉聲道:“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
也就說他覺得設計稿一般,並不優秀。
眾人皆是睜目結舌的看向馬斯海。
陳真當即冷笑了一聲,看著馬斯海的目光也變了,問道:“不過如此?馬導師莫非是年紀大了,眼睛看不清了,竟然說出這般昧良心的話。”
馬斯海不慌不忙地回道:“林小姐的這幅設計稿,顏色過於單調,而且搭配很是不協調,綠色搭配紅色,搭配上透明的瑪瑙,區區幾個顏色而已,怎麽配得上色彩這個主題的主旨。”
“真是胡說八道。”陳真被馬斯海的一番話氣笑了,道:“我看馬導師真是老眼昏花,那瑪瑙分明為七色瑪瑙,顏色有七,祖母綠原本涵蓋的色彩便是墨綠淺綠以及磚紅,更何況金鏈上的寶石,它雖然細小,你卻直接忽略了,這些常識問題你都不知道的話,何必來當導師,恐怕你這個教授也是虛名,真是可笑。”
這番話毫不留情,哪怕馬斯海臉皮厚,也是讓罵的麵色發紅,勃然變色。
他道:“陳導師慎言!我的教授之名名副其實,在設計界更是你的前輩,你怎麽可以這般跟我說話?”
“我隻尊敬真正品德高尚的人,沽名釣譽的人沒有資格擋我的前輩。”陳真語帶嘲諷。
“陳真你!”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爭吵了,主持人都已經熟能生巧了,直接讓幾位導師報自己給的分數。
陳真道:“100分”
王雪斟酌一瞬,“100分”
馬斯海看著身旁緊緊盯著自己的兩個人,嘴角揚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道:“10分”
10分。
這個分數一出,眾人皆是驚的說不出話,整個會議廳陷入了空前的死寂。
而這個時候,李薇薇猛地捏緊了手,她看著馬斯海的成績,眼底盡是得意,簡直壓製不住內心的興奮和激動。
林幽,你就算再優秀又能怎麽樣,我可拿捏著把我你命脈的人。
有開心的便又憤怒的。
陳真最是怒不可遏,厲聲喝罵道:“馬斯海,你這是什麽意思?簡直是有病!”
10分還不如0分,這根本就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王雪怒容滿麵,“馬導師,你作為導師難道就這樣對待你的學生嗎?這般的刻薄寡義,毫無師德,你在北城大學難道也是這麽教導你的學生的嗎?”
馬斯海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佯裝惱火地站起身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難道陳真導師和王雪導師要強製於我嗎?”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餘念晚看著馬斯海,心底浮現了一絲冷笑,這是看自己毫無道理,便耍起無賴了。
反正成績已經給出,每個人的決定也是別人無法幹涉的,馬斯海已經得到了結果,過程如何他也不想理會了。
陳真氣結,看著馬斯海無賴的樣子,滿腹言語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馬斯海這時看向餘念晚,語氣高傲不屑,“林小姐,這個成績你還滿意嗎?210分可不算高分,想來心裏是失望的吧。”
眾人看著舞台中央的女人,她麵容依舊平靜,沒有任何被侮辱的委屈和不甘,這對比馬斯海的落井下石,更顯得馬斯海無恥無賴。
眾人心裏對餘念晚感到了萬分的不平,大聲喊道。
“馬導師,你這般為難一個女人,還是不是男人了?”
“馬斯海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還配不配成為一個導師,配不配成為教授?!”
“這麽好的作品你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眼睛你要是自己用不著,趕緊挖了給別人需要的人,別浪費在你身上。”
眾人一聲高過一聲的喝罵,讓馬斯海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裂縫,可是路已經走了第一步,剩下來的就算咬斷牙齒,他也要堅持下去,何況等他當上了設計協會的會長,這些人一定會為自己的話後悔!
他厲聲嗬斥道:“林幽,你不說話是不是對我給你的分數不服氣?”
眾人不由地抬起心去看餘念晚。
然而這個時候,餘念晚忽然笑了,漆黑的眼眸中看上去像是一潭幽深的古井,而今笑容一起,就讓人無法移開眼神。
她眉眼輕彎,眸光流轉見閃爍著細碎的星光,悠悠道:“不,我是服氣的。”
這個笑容落到馬斯海眼裏,卻突然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原本餘念晚光彩豔麗的麵孔募地讓他毛骨悚然。
他愕然地看著餘念晚,呆了一下,“你說什麽?”
餘念晚眼睫輕眨,“我說,我對於這個分數是滿意的。”
說著,話鋒突然一轉,“隻是希望馬導師不要改變初衷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