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跪下認錯
在這一瞬間,餘念晚的麵上依舊平靜,可眼底卻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她看著陸以南一點點地,在她麵前,彎曲了他那高貴的膝蓋,筆直地跪了下去!
方如似是不忍直視,側過頭不肯在看,她心裏恨極,陸以南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平時更是千嬌萬寵的長大,恨不得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送到手上,可是今天卻要受到這麽大的侮辱,匍匐在一個女人的腳下,哪怕未來陸以南如何位高權重,今天也決對是最為恥辱的一筆爛賬。
方如怒視著餘念晚,恨不得上前撕爛餘念晚的臉,可是終究不敢,隻能忍氣吞聲,咬牙切齒地看著。
餘念晚看著腳下跪著的男人,嘴角不露聲色地勾了起來,看向了一旁仍然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低聲道:“李小姐,為何不動啊,你和陸總本是未婚夫妻,既然做下了承諾,為何不有難同當呢?莫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話裏的意思在明白不過的,如果今天李薇薇不願意跪下認錯,便是不把陸以南放在眼裏,不把婚約當做一回事,是個隻能享福不能共患難的女人。
陸老太太明白了餘念晚的意思,抬眼看了李薇薇一眼,道:“李小姐還是認錯吧,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和氣?
她跟林幽何時融洽過?陸老太太說的好聽,其實是決定站在餘念晚那邊,逼她下跪。
李薇薇不敢置信地看向陸老太太,又看了看方如,隻見方如衝她使了個眼色,她一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是讓她妥協。
她隻覺得奇恥大辱,強自鎮定,走到了餘念晚的身旁,聲細若蚊:“林首席。”
餘念晚微笑著看她,陸家主宅夏天不熱,冬天不冷,可是餘念晚卻覺得自己聞到了酷暑的氣息,她鼻腔內吸入火熱的空氣,身體裏的燃燒著的火焰越來越盛。
李薇薇慢慢跪下去,笑容變得愈發的僵硬不堪:“剛才是我和陸以南誤會了你——”
餘念晚淡淡提醒道:“李小姐這話錯了,你們不是誤會,是冤枉了我。”
李薇薇沸騰的恨意在心口出翻滾,她隻能窘迫地把頭垂得更低,語氣含糊:“是。是我們冤枉了你。”說著,她語氣頓了頓,才接著道,“請你就原諒了我們吧。”
餘念晚一字一句地說道:“沒關係的,我不會在意你們這些錯處的。”
因為你們根本沒有辦法傷害到我。
“隻是一樣,以後陸總和李小姐能夠將心思放到工作上。”
這樣,也不用處處找她麻煩,惹她厭煩。
說罷,餘念晚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隨即粲然一笑,露出其潔白貝齒:“趕快起來吧,免得傷了和氣。”
方如看著眼前這一幕,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卻沒發現,陸振東不知何時起,眼睛帶著說不出的失望,盯著他們三個人……
餘念晚李薇薇相繼離開,陸振東意味不明地看了陸以南一眼,便也離開了,偌大的客廳一瞬間隻剩下了方如和陸以南兩個人。
方如看著麵前麵色鐵青的兒子,立刻屏退了眾人,厲聲道:“給我跪下!”
陸以南一怔,她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氣急敗壞地給他說話的模樣,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幾乎忘記了問為什麽,便本能般地跪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幹了什麽好事?!”
陸以南一聽到母親說的話,便立刻知道她是為了今天誣陷林幽失敗的事情,知道她生氣自己的失敗無能,便低下了頭,一個字也不肯說出口。
“陸以南,你知不知道我這麽多年來費盡心思地培養你,幾乎是你想要的我都會馬上送到你手上,逼迫你學習各種技能,都是為了什麽!”
陸以南猛地抬起頭,不滿地說道:“我知道媽你是望子成龍,可既然如此,您為什麽不能想出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幫我解決掉林幽這個隱患呢,難道就坐視陸衍宸踩到我頭上耀武揚威嗎?!我咽不下這口氣!”
方如怒氣難擋:“林家是什麽人家,對付林幽不是應該商量著一點點進行,你今天輸給林幽,就是因為操之過急,甚至連她手上到底有沒有證據都沒有查實,便肆意妄為,結果卻被別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下跪認錯,簡直丟人丟到南極去了。”
陸以南依舊不服氣,他別過臉,臉上餘氣未消,就是不肯認錯。
方如急怒攻心,幾乎要背過氣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這才平緩下來:“以南,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自己背負的責任嗎?”
陸以南一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方如歎了口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輕聲道:“你以為我對你這麽嚴苛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又為什麽要你一定娶了李薇薇?卻不肯讓你跟著她胡鬧嗎?”
陸以南的眼中染上一層疑惑。
方如將他拉了起來,一同坐到了沙發上,眼神慈愛:“因為你是將來的陸氏董事長,是掌管整個陸氏的掌權人,所以你的妻子必須家世顯赫,任她胡鬧,可是你卻不能跟她一起胡鬧,你不能有任何汙點懂嗎,你是繼承人,你隻要稍微有些不恰當的地方,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抓著你,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繼承人的路,懂了嗎?”
陸以南一邊聽著,臉上慢慢浮現了一絲得意,可隨後,他又迅速地沉下了臉來:“可我總不能看著薇薇被那賤人欺負坐視不管,就算我願意,李薇薇可不願意!”
方如皺起眉頭,提點道:“難道我就願意看林幽陸衍宸踩到你們頭上嗎,可是你知道我為何一直按捺著沒有動手?”
有一個成型的念頭在陸以南的腦海中轉了一圈,遲疑道:“媽,難道你是在等機會?”
方如笑了:“你啊,還不算太笨,對待像林幽這種敵人,如果不能拿出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絕不能輕易動手,要不然一旦失敗麵臨的依舊是今天這樣的局麵,難道你還想再丟一次人嗎?”
想到今天的恥辱,陸以南的心頭的漸漸發冷,心中終於有點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