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半分形象
是林幽,她怎麽會在這裏,餘晚念看著她滿額頭鮮血,以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裏一抽。
“小……姐……”穿黑衣的司機下車,聲音顫顫巍巍的喚了一聲。
“愣著幹什麽?叫救護車,送醫院!”出於憤怒和焦急,餘晚念顧不得半分形象,衝著對方吼道。
“沒……沒事。”林幽氣息虛弱的張了張口,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十五分鍾後的醫院裏,餘晚念坐在醫院的長廊座椅上,眼睛看著病房的門一動不動。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她的眸子才稍有情緒。
“怎麽樣,你有沒有事?”陸衍宸疾步上前,眼神裏的急切暴露了他的所有心情。
“我沒事。”餘晚念看到他,嗓子一下就哽咽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擁抱他,病房的門開了。
“醫生,怎麽樣?”她收回了手,疾步的向醫生走了過去,眼睛不由自主的向裏麵看了一眼。
“病人情況已經穩定,隻是腦部受了撞擊,很可能留下後遺症,所以不能受刺激……”醫生取下口罩,官方的說完,便走開了。
“後遺症。”餘晚念想到林幽滿頭的鮮血,林幽和自己終歸是血濃於水,更何況這次,居然是林幽舍身救的她,想到早上驚險的一幕,餘晚念的身子一鬆,險些沒站穩。
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被人抱住看,溫熱的氣息伴隨著陸衍宸低沉的聲音傳來,餘晚念才緩過神來。
“會沒事的。”
看到陸衍宸堅定的眼神,似乎有種治愈的魔力,平複了幾秒,她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病房內,餘晚念守著她到下午,她才有了蘇醒的痕跡,
“咳咳咳……”
聽到林幽醒的咳嗽聲,餘晚念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到對方睜開眼睛,她的目光裏閃過一絲驚喜:“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吃什麽?”
林幽看著她茫然的轉了轉眼珠,沉默了幾秒,一臉稚氣的開口:“你是誰?”
“我……”餘晚念眼睛裏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啞然失聲,想到剛剛醫生說的後遺症,心裏一沉。
“我是姐姐。”她又解釋道。
“姐姐。”林幽乖巧的點了點頭喚出了聲。
一句姐姐,餘晚念還是第一次聽到,心裏一陣異樣的酸楚湧上心頭。
“你為什麽要哭啊,不要哭了。”林幽安慰道,想伸手去給她擦眼淚,奈何手上還掛著吊瓶不方便。
餘晚念捕捉到這一點,連忙打斷了她的行動,擦幹了自己眼角的眼淚的同時,把萬千的情緒全部壓了下來。
“我買了吃的,你們吃點。”正當她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房門口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是誰?”林幽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疑惑的開口。
“我好像見過他。”她眼睛眯了眯,像是在想什麽。
餘晚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把目光匯集道陸衍宸身上,她與陸衍宸眼神交流了一下,對方便知道了大致。
“他是姐……”
“這是我嗎?”林幽撲閃的眼睛定定的落在餘晚念的手機上,隨後又看了看陸衍宸,對比後試探的問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細看過後,目光一喜:“長的真好看,我喜歡。”
餘晚念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正是播放的視頻,正是她和陸衍宸訂婚的新聞報道,她剛剛不小心點開,忘了關掉了。
她看著視頻裏的自己,以及床上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林幽,一時間被堵塞的說不出話來,剛剛那句姐夫的夫字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為她記得醫生說林幽不能受刺激。
“對。”她咬了咬牙,硬生生的點了點頭。
卻不見身後的陸衍宸臉色一沉,瞬間空氣裏冷了幾分。
林幽得到回應,眼睛亮了亮,歪著腦袋,看著陸衍宸笑了一下,雖然氣色一般,卻是極好看。
這一下卻也刺的餘晚念心裏一疼,但一想到林幽是因為自己受傷,她又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心。
“我買了食物,你們都吃點吧。”陸衍宸上前,語氣不冷不熱的開口,把食物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意識到陸衍宸的不悅,餘晚念張了張嘴,隻是還沒說話,林幽卻先開了口:“可不可以喂我吃,我疼。”
林幽可憐巴巴的看著陸衍宸,額頭上包裹著的紗布,血跡還依稀可見,那張蒼白的和餘晚念長的一模一樣的麵孔,還是讓陸衍宸的目光停滯了一秒,他擰了擰眉看了餘晚念一眼。
“當然沒問題。”餘晚念笑容僵了僵,給陸衍宸遞了個眼色:“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隻是說道未婚夫三個字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咬了咬牙。
“啊……”
聞言,林幽開心的對著陸衍宸張了張嘴巴,看著陸衍宸最終配合的給她喂食物,餘晚念鬆了一口氣。
不過與此同時,看到林幽滿臉享受的樣子,她的心口又一陣憋悶。
“我是姐姐,我是姐姐,都是因為我受傷的。”這樣的想法不停的在她大腦裏縈繞,又打消了她想說清楚事情的念頭。
“我去趟衛生間。”她起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卻在走出門的時候,貼在了牆壁上,目光忍不住向裏麵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也掩不住的失落。
隻是她沒想到,因為林幽的事情,一小時後,她會和陸衍宸發生爭吵。
經過醫生的檢查,已經確定林幽沒了大礙,隻是確定失憶,至於能不能恢複,隻能看個人造化了。
聽到這個消息,餘晚念的心像是被放入了沉甸甸的石頭。
如果林幽真的因為自己再也想不起從前的事情,那她這一輩子都注定活在虧欠當中,而她最不願意的就是虧欠。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讓她好起來,盡可能的彌補她。
十分鍾後的走廊內,陸衍宸指著病房的方向,眉頭擰成了川字。
“你讓我照顧她?”
空氣寂靜了幾秒,心靈像是在做一個漫長的拉力賽,讓人煎熬。
“她現在失憶了,需要人照顧。”最終餘晚念還是咬了咬牙開了口,手指不安分的攪做一團又低聲道:“何況,她好像很喜歡你。”
“餘晚念!”陸衍宸冷嗤出聲,語氣是沒由來的嚴肅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