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處理傷口
這是他認識季延澈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他先低了頭。
他擰滅了煙,沉默著沒有說話。
季延澈沒有再看他,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姿勢,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五年,她走的五年也是我最難熬的五年,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她,當年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但有一點沒有變,我依舊愛她,我不希望她再想起那些不開心或者痛苦的過往。”
“那些都是你給她的!”孟少楠怒道。
“以後絕對不會。”季延澈對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看著他,孟少楠捏緊的手最終鬆開了。
他想起當年那個為了寧慕筠,甘願和季夫人乃至整個家族為敵的季延澈。
這一點,是他當年自愧不如的,即使現在他有了反抗的能力,可是寧慕筠還是不愛他。
五年,寧慕筠即使失憶依舊回到了季延澈身邊,她對季延澈的愛,根本和記憶沒有關係,和他是不是先出現也沒有關係。
季延澈說的對,即使現在告訴她那些過往,隻會讓寧慕筠徒增苦惱,這又是何必了,他隻想看到寧慕筠幸福。
“我答應你。”孟少楠感覺自己的力氣被抽幹了一般,頹靡的向後一靠。
下一秒,他麵前便多出來一個拳頭,孟少楠停滯了一秒,舒暢的呼了一口氣,笑著伸出手和季延澈的拳頭碰了碰。
季延澈和孟少楠聊完分開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別墅客廳的燈是亮的,寧慕筠依靠著沙發,睡著了。
黃色的燈光下,女孩兒的睫毛輕斂著,白皙的皮膚透著一絲紅潤,櫻桃小嘴微張著,像極了不堪一擊的瓷娃娃,深陷在沙發裏。
季延澈盯著她看了好久,深色的眸子似一團化不開的湖水,靜靜的納默著。
最終,他附身,把寧慕筠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動作溫柔的像是抱著易碎的藝術品。
隻是寧慕筠因為這細微的侵擾,還是從夢中醒過來,一雙朦朧的睡眼惺忪的看著麵前的重影,再三確認後才全然蘇醒過來,睜大了眼睛。
旋即,是震驚。
她立馬伸出手摸了摸季延澈臉上的淤青,眼睛一暗,不可置信的驚呼道:“你打架了?”
“嗯。”季延澈回應,麵不改色,眼睛卻依舊一刻不離的看著她。
“你怎麽能打架呢?誰打你呢?”寧慕筠又繼續問到,聲音裏全是心疼。
她見季延澈看著她著急的樣子,無動於衷,立馬氣急了,都忘了他是那個黑臉大魔王,伸手在他的胸膛上拍了一巴掌,怒道:“問你話呢。”
季延澈悶哼了一聲,寧慕筠立馬變了臉色,趁著進房間的空擋,立馬跳了下去,硬生生扯開他的衣領向裏麵看去,他的胸膛上也是一大塊淤青。
“怎麽搞得?”寧慕筠的眼睛頓時紅了,豆大的眼珠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不疼。”季延澈淡定的回應道,隻是這目光卻一點點的柔軟下來。
“胡說。”寧慕筠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便跑了出去。
季延澈看著她清瘦的背影,心裏一陣暖意。
片刻,寧慕筠又跑了回來,手裏拿著應急藥箱。
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上藥。”她似命令又似關心的說道。
“好。”季延澈難得的很配合的點頭乖乖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坐了下來。
孟少楠下手倒是一點不含糊,這衣服一脫,季延澈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淤青。
寧慕筠的眼睛又紅了,一邊給他上藥,一點吸著鼻子:“叫你平時少得罪人,出去逛街都能失蹤,現在還被人打了,你的保鏢呢,你不是天天都帶著保鏢嗎?”
“你實在沒帶人,你不知道躲嗎?不知道打電話嗎?不……唔。”
伴隨著寧慕筠的一聲唔嚶,她拿著藥膏的手一抖,雙眸緊緊的盯著和自己貼的近咫尺的臉,嘴唇上的柔軟越吻越深。
意識到,季延澈又突襲了她,她的臉頰滾燙,兩側的眼淚還沒幹,又順著臉部輪廓滾下來。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試圖提醒季延澈,又怕碰到他身上的淤青弄疼了他,所以不敢大力,到像是撫摸了一下季延澈的感覺。
季延澈將她抱得更緊……
寧慕筠到第二天醒來都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麽入的坑,卻還是去撿起了藥膏,挨著季延澈的身體,慢慢的塗抹到他的淤青上。
“也真是的,你平時不是挺神氣的嗎?怎麽現在還能被別人打成這樣。”寧慕筠看著季延澈,歎了一口氣。
看他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擾,便自顧自的下了床。
一邊穿衣服,一邊自言自語道:“本小姐心情好,親自給你下廚,做點兒吃的給你。”
門被關上的聲音傳到季延澈耳朵裏,他眼睛依舊閉著,嘴角卻微微一勾。
這女人,倒是會心疼人了。
自寧慕筠出去後,季延澈早就沒有了休息的欲望,簡單著裝過後,便也下了樓去。
當然,這目光第一時間就是看向廚房的方向,隻是廚房似乎宋靜的很,並不像某人在裏麵忙活。
他的目光一掃,停在了客廳正在收拾的劉媽身上,沉聲道: “夫人呢?”
夫人?自家少爺沒有結婚,那裏來的夫人,劉媽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立馬回應道:“少爺說的是寧小姐吧,她臨時接了個電話,說出去一下,倒是奇怪,都半個小時了。”
劉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