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能過上好日子
第166章針灸
“楚公子千萬不要這麽說,當日要不是您,我早死在亂墳崗了,哪裏還會有今日。”陳綿綿連連擺手,心中感激愈濃。
“行了,別緊張!”楚聿修按住那肉感十足的小手,輕巧將這互相感謝的話題帶過:“第二件,你讓我幫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論。”
“就在昨日,趙氏與錦繡陳家的大小姐於逍遙仙碰麵,從二人談話的內容上看,你確實被調包了,而陳大山一家之所以三番五次地要你性命,乃是那陳錦繡授意。”
“咩?”陳綿綿睜大眼睛,情緒有些亢奮:“我竟然是錦繡陳家的姑娘?”
錦繡陳家,堯城第一富,周邊五鎮二十八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陳大山一家耕種的土地,那也是錦繡陳家的。
她是錦繡陳家的姑娘,不就意味著金山銀山在向她招手,她可以當個快樂的小米蟲,整日混吃等死?
“你可要現在就去認親?”楚聿修徐徐問道。
聲落,便見那張小臉上的笑容斂去。
陳綿綿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我得繼續待在窩窩村,這樣才能幫公子您解決**一事。”
要是她認回錦繡陳家,怕是難以再插手此事。
再者,她對錦繡陳家的了解並不深,貿貿然回去,福禍難料。
這個答案在楚聿修的預料之中,可聽她親口說出來,看著她瞬息之間由高興轉為認真,眸中不由添了幾分欣賞。
小丫頭年紀不大,胸懷卻是寬廣,委實難得。
“第三件事呢?”陳綿綿追問道。
“第三件事……”楚聿修曲二指叩擊桌麵,一道黑影晃過,桌上便添了厚厚一摞書籍。
他朝書籍抬了抬下巴:“我記得你是識字的,可你如今要做生意,光是識字可不頂用,需得對堯城,以及堯城外的世界有足夠的了解。”
“這些書籍,你抱回去看,半個月後我會抽查。”
“半個月?”陳綿綿看著那摞起來有她半人高的書籍,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幾分。
這一摞少說十幾本書,他讓她半個月內看完?他這是把她當超人呢?
“隻是讓你看看,又不讓你背。”楚聿修押了口茶,老神在在道:“我相信,以你的機靈勁,這十五本書根本算不得事。”
陳綿綿:“……”
明明已經畢業多年,可她還是想起了高三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懼。
“背得好有獎勵。”楚聿修徐徐誘道。
聞言,陳綿綿眼皮狠狠抽了兩下,隻覺哭笑不得。
睿王這是把她當孩子哄呢,她可是禦姐啊,禦姐啊!
內心這麽咆哮著,嘴上卻是很實誠地問道:“什麽獎勵?”
“唔……”楚聿修沉吟片刻,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送你一隻布老虎。”
陳綿綿:“……”
果然是在哄小孩,這是要給她集齊十二生肖嗎?
正腹誹著,就聽得一急躁的聲音傳來:“楚公子,你把我的人攔著做什麽?”
陳綿綿循聲看去,就見唐大夫風風火火行來。
唐南鬥快步行至陳綿綿身前,一把將人拽起:“丫頭,跟老子過來!”
“哎……”陳綿綿觸不及防被拽了個趔趄,扭頭意欲同睿王作別,映入眼簾是一抹晃眼的笑容。
她微微一愣,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拽出花園。
唐南鬥是個急性子,既答應了幫她解毒,便要以最快的速度付諸行動。
最為重要的是,他打從心眼裏喜歡這個小丫頭。
昨日回到城裏後,他向文竹打聽了許多,越是了解,就越是欣賞,自然不希望她再因為容貌受人欺負。
陳綿綿人矮腿短,隻能一溜小跑地跟著,沒有喊停,更沒有埋怨。
來到主院中,唐南鬥將人拽入客房,指著早已準備好的床榻道:“把上衣脫了,趴上去。”
聞聲,陳綿綿眨了眨大眼睛,不等說些什麽,那中年男子便退出了房間將門帶上。
猶豫不過片刻,陳綿綿脫下上衣反穿著,遮擋住胸前風光,隨後老老實實趴在床榻上:“趴好了!”
聲落,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唐南鬥提著藥箱行入,反手將門關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小丫頭倒是不扭捏,不錯!”
“您是醫者,我在您麵前不過披著人皮的白骨一具,沒什麽可扭捏的。”陳綿綿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更何況,她一個現代人,露背什麽的不過是小兒科罷。
“不錯不錯!”唐南鬥連連點頭,說話間手中銀針紮在那泛著不正常黑色的背脊上。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行至主院的楚聿修動作一頓,衝守在外頭的藥童道:“唐大夫這是在做什麽?”
“給陳姑娘針灸。”藥童據實答道。
聲落,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伴隨著少女的罵聲:“唐老怪你公報私仇是不是?別人紮針要錢,你紮針要命!”
“你個臭丫頭,別不知好賴,當心老子不治你了!”
唐南鬥的聲音隨之響起,半點不帶客氣。
“您舍得不治我嗎?”少女的聲音狡黠,盈著滿滿笑意:“您這般喜歡我,巴不得我快些好呢。”
“老子喜歡你?誰給你這個臭丫頭的臉!”
“您給的呀……啊!”
聞聲,楚聿修彎了彎唇角,饒有趣味道:“唐大夫如今倒是好脾氣。”
被罵唐老怪也不撂挑子,竟是叫那小丫頭摸準了命脈。
藥童沒有應聲,愣愣地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刻後,房門打開,唐南鬥緩步行出,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去喚個丫鬟來,給那臭丫頭淨身。”
“是!”藥童應聲,快步離開主院。
楚聿修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唐大夫朝屋內望去:“情況如何?”
沒等他看清屋內的情況,視線便被一雙手擋住。
“睿王殿下莫看。”唐南鬥說著,返身將門關上,
隻這一瞬間,楚聿修看到一塊布滿血跡的背脊。
他腦中晃過一個同樣血肉模糊的身子,很快收回目光,斂起眸中波瀾。
“殿下倒是關心這臭丫頭。”關好房門,唐南鬥轉身,明顯鬆了口氣,嘴上卻是毒舌道:“這丫頭皮糙肉厚,抗痛能力十足,那幾針換在別的姑娘身上早暈了,她倒好,還有力氣嗷嗷罵人。”
聽得這般回答,楚聿修亦是放心下來:“沒事就好。”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關心陳綿綿,以至於特意空下一日時間等她,隻因為唐大夫昨日說了句“頭一次針灸可能抗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