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讓他撿便宜
第169章都得去死
在唐府的時間過得很快,似乎隻是一個眨眼,時間便指向下午申時。
陳述跟著文竹練了一天的功夫,滿身大汗,可他依舊不願意歇下。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係統學習功夫,不再是隻憑蠻力和經驗的摔打,此刻的他如同一塊幹涸多年的土地,瘋狂吸取著春日的甘霖。
“文兄,咱們再來一次吧!”陳述抹了把臉上的汗,旋即擺開架勢。
文竹沒有回應,而是衝著男子身後抬了抬下巴:“你看那。”
陳述聞聲回首,才發現幹妹妹在不遠處的屋簷下站著,不知來了多久。
“綿綿?”陳述一詫,後知後覺地想起,是她帶他來的唐府。
“大哥,時候不早,咱們該回去了。”陳綿綿笑吟吟地提醒道。
“嗯?”陳述又是一愣,抬頭看天,才發現已是下午申時三刻。
“都這麽晚了……”他呐呐低語著,心中舍不得離去。
文竹看出了他的心思,當即抬手拍了拍那寬厚的肩膀:“述弟,你想學功夫,可以隨時來找我。”
末了,他頓了頓,又笑吟吟地補充道:“從明日起,我家公子和唐大夫會搬到鎮上居住,這樣一來咱們就會有更多時間練習。”
“當真?”陳述雙眸瞬息亮起,語氣中是難掩的激動。
“當真!”文竹點頭:“城裏人多眼雜,我家公子住得久了,難免有不識趣的姑娘在外麵轉悠,探頭探腦,是以我家公子決定搬到鎮上去,這樣一來唐大夫也好及時照看到歡歡姑娘。”
這說辭合情合理,可落入陳綿綿耳中卻是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她怎覺得,睿王忽然搬到鎮上去,是為了幫她呢?
“太好了!”陳述一拍大腿,激動得恨不能原地蹦起,哪還有半點以前木頭人般的做派。
確定了日後還能繼續習武後,他沒再逗留,同文竹辭別後帶著妹妹離去。
牛車碌碌行駛在街道上,陳綿綿歪頭看著他們出來的方向,麵上辨不清情緒。
忽的,她覺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歪頭看去,卻是什麽都沒有。
奇怪……
陳綿綿心中泛起嘀咕,施施然收回目光,
逍遙仙內,陳錦繡輕搖團扇,麵上掛著淺淺笑意:“那就是陳綿綿?”
“就是她。”應聲響起,赫然是趙氏趙荷花。
“我爹娘容貌皆是一等一的,怎會生出如此醜陋粗鄙的女兒?”陳錦繡以團扇掩唇,嬌笑道:“真可憐!”
雖然容貌沒看清,但那肥胖的身形,黢黑的膚色,可不就是個醜八怪。
“錦繡,你莫要同情她,這個陳綿綿她可害死了你的親妹妹!”趙氏衝上前握住大女兒的手,激動道:“你千萬要為你二妹妹報仇啊!”
陳錦繡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麵上笑意凝結,眸中閃過一抹嫌惡。
很快,她垂下眼瞼,一臉為難道:“您這是拿我開玩笑呢?我不過一深閨裏的小姐,能有什麽本事,難不成,您讓我求我爹陳老爺出手?”
“這……”趙氏有一瞬的遲疑,顯然是沒想到這點上。
“要我說呀,您也不必弄得這般麻煩。”陳錦繡用團扇壓著婦人的手,笑眯眯道:“近日春雨綿綿,道路泥濘,稍有不慎,人便從哪個山坡掉下去摔死了。”
“或者,洗衣時腳下一滑,人掉河裏沒了。”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趙氏麵色微變,磕磕巴巴道:“這是殺人,會不會不太好呀?”
“您把她賣去配**,不也是殺人嗎?”陳錦繡失笑,用那輕輕柔柔的語調蠱惑道:“她害死了您的二女兒,擋了您大女兒的道,如今卻被奉為福星,在新家過得逍遙自在……”
話音就此戛然,她將被婦人拽住的手抽回,目光透過窗幾遙望遠方,喉中溢出一聲歎息:“我聽說,她結識了一位有錢公子,這般好氣運,怕是不假時日便能扶搖直上,來到我爹娘麵前,到那時,我這個錦繡陳家的大小姐,就會成為那地牢裏的囚犯。”
“錦繡……”
“娘!”陳錦繡反握住婦人粗糙的手,低聲誘哄道:“她要是不死,死的可就是咱們一家了。”
趙氏怔住,恍惚地看著女兒,隨後低頭看向二人交疊的手。
“娘,您得為我考慮啊!”
輕柔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趙氏一咬牙,麵露狠光:“錦繡,我該怎麽做?”
“有銀子,什麽都好辦!”陳錦繡將一錠十兩銀子塞入趙氏手中,溫聲細語道:“這件事,您別叫奶奶和爹爹知曉,他們兩人心裏根本沒有我和歡歡,大哥才是他們的心頭肉。”
趙氏握緊手中銀子,有些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雇凶殺了陳綿綿?”
“娘真聰明!”陳錦繡嬌笑,催促道:“您快去辦正事吧,拖久了當心節外生枝。”
“好!”趙氏點頭,寬慰道:“錦繡你放心,娘不會讓人擋了你的道。”
“娘辦事女兒自然放心。”陳錦繡柔柔弱弱應下,衝身側侍候的大丫鬟道:“冬兒,送夫人。”
“是!”冬兒應聲上前,衝趙氏恭敬道:“夫人,請。”
“那我先回去了。”被稱作“夫人”,趙氏心中高興得不行,整個人幾乎是飄著出去的。
趙氏一走,陳錦繡麵上笑意瞬息消失。
她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一根根擦拭著手指,眼中是難掩的嫌惡。
不過是一粗魯的山野村婦,竟然想當她娘,簡直是癡人說夢!
見狀,夏兒上前,心疼地為自家小姐揉手:“您手沒被拽痛吧?”
“還好。”陳錦繡由著丫鬟為她按揉,喉中溢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小姐!”夏兒輕喚,關切道:“您如今喚了那婦人一聲‘娘’,您這是打算與她相認?”
“相認?”陳錦繡冷笑著將手收回,一雙眼睛陰測測地盯視著貼身大丫鬟:“夏兒,你覺得她配當我娘嗎?”
“這……”夏兒麵露猶豫之色,一時不知當如何回答。
陳錦繡難得好脾氣地沒有為難她,抬起一雙纖纖玉手細細打量,聲音輕輕柔柔:“我陳錦繡,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隻有陳莊氏一個娘親。”
聽得這般言論,夏兒不免糊塗了:“可是您今日這般喚她,在那婦人心中,必然認定您認了她,日後怕是少不得來找您。”
“找我?”陳錦繡以團扇掩唇,嬌笑道:“殺人可是要蹲大獄的,殺了陳綿綿,她還有命來找我嗎?”
隻要陳綿綿和陳大山一家都死了,就沒人能夠撼動她錦繡陳家大小姐的地位。
至於那個當初幫著趙氏調包她和陳綿綿的安姨娘,自然也得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