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租院子
第171章能過上好日子
見這父子兩一唱一和,萬巧娘恨不得將自家男人的耳朵擰下來。
她都同他說得這麽明白了,他怎麽就反應不過來呢,真是塊木頭!
正氣悶著,就聽得幹女兒軟糯的聲音響起:“幹爹,咱家的地要是種不來,不若租出去一半。”
聲落,惹來兩道詫異目光。
“綿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呢,咱家可就指著這塊地吃飯了!”陳榮皺著眉頭,語氣是少有的嚴肅:“這做人啊要腳踏實地,不能因為別人說你是福星,你就真以為能靠氣運吃飯了。”
“爹知道你這麽說是好心,但你這話說得就太不負責任了。”
被男子訓斥了,陳綿綿也不惱,反回以清淺笑容:“幹爹,人是不能靠氣運吃一輩子的飯,可有些時候,沒抓住手邊的氣運,改變命運的機會也就沒了。”
“如今文竹願意教大哥功夫,大哥若是抓住機會好好學,能學成,在鎮上混個班頭捕快,再不濟日後狩獵的收獲也能多些,便是沒能有進步,您虧的也不過是一年半塊地的收成。”
“咱家也不是村子裏揭不開鍋的人家,您就不能用這一年半塊地的收成搏一搏?”
聽得這般言辭,陳榮麵色緩和幾分,隻是依舊有些遲疑:“這……”
“從明日開始,我與大哥去鎮上學,坐牛車或走路去即可,用不著家裏的大黃牛。”陳綿綿繼續勸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聽文竹說了,這練功啊,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可不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尤其是大哥這般打基礎的,更是要持之以恒。”
“綿綿說得對!”萬巧娘連聲附和,溫柔安撫道:“榮哥,機會就這一次,你總不希望述兒一輩子種地吧?”
“再說了,述兒前兒個才說瞧不上李春花,現在春花她娘到處說咱們家的壞話,日後述兒要是討不上比李春花漂亮的姑娘,怕是要被笑話的。”
李家那些個潑髒水的話陳榮不是沒有聽過,聽得自家婆娘這麽一提,心下不由更加動搖:“你的意思是,咱家述兒以後要娶鎮上的姑娘?”
李春花可是他們村最標致的姑娘,比李春花漂亮的,自然就是鎮上的姑娘。
“大哥要是能學好武功,別說鎮上的姑娘,就是城裏的姑娘,那也有戲嘞。”陳綿綿衝兄長擠擠眼睛,巧笑嫣然:“大哥,咱兩今日還瞧見城裏有姑娘偷看文竹公子,你說是不是?”
“啊?”陳述一愣,見妹妹一個勁地衝他使眼色,當即呐呐點頭應道:“是!”
萬巧娘將幹女兒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忙不迭將自家男人按住,故作激動道:“榮哥,城裏的兒媳婦,咱們村可沒有一戶人家娶到過城裏的兒媳婦呢!”
陳榮是個憨厚老實又心善的男人,但不妨礙他有男人的通病——好臉麵。
如今聽得兒子學成武功能娶到城裏的媳婦,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煙消雲散,拍著幹女兒的肩膀朗聲笑道:“綿綿說得對,說得對!”
被拍歪肩膀的陳綿綿:“……”
耕地一事就這麽輕巧過去,吃過晚飯,陳綿綿點上睿王送的蠟燭,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上看書。
另一邊,萬巧娘房中亦亮起燭火。
“巧娘!”陳榮往自家婆娘身邊挪了挪,有些奇怪道:“這麽好的蠟燭,你怎麽舍得用呢。”
“蠟燭不就是拿來點的嗎?”萬巧娘借著燭火為幹女兒縫製衣裳,笑眯眯道:“綿綿心疼我的眼睛,你倒好,心疼錢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榮連忙矢口否認,解釋道:“我是知曉你勤儉,所以才覺得奇怪。”
聞言,萬巧娘放下手中活計看了眼明亮的蠟燭,自言自語道:“這麽好的蠟燭,我隻在城裏的有錢人家見過。”
“你的意思是,那楚公子很有錢?”陳榮抬起眼皮,不以為意道:“可這和咱有什麽關係呢?”
“當然有關係!”萬巧娘收回目光,溫柔道:“咱們得提前適應,以後這玩意兒在咱家可就不是什麽奢侈的物件了。”
聽得這般言論,陳榮麵色大變:“巧娘,你這是準備讓綿綿找楚公子討要一箱子蠟燭來?”
“你這榆木腦袋!”萬巧娘敲了敲自家男人的腦袋,壓低聲音道:“我的意思是呀,綿綿這丫頭能讓咱們一家過上好日子。”
“這……”陳榮先是瞪大眼睛,繼而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那楚公子對綿綿有意思?”
“這可不行,他那哪是看上綿綿,他這是看上綿綿的氣運,要是綿綿的氣運沒那麽好,他能把綿綿生吞活剝了。”
“你這都哪跟哪啊!”萬巧娘又敲了把自家男人的腦袋,嗔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呀,綿綿能交到這麽厲害的朋友,自己必定也是個有本事的。”
聽得這般言論,陳榮不由得笑了起來:“巧娘,你拿我尋開心呢?”
“誰拿你尋開心了?”萬巧娘橫了男人一眼,拽過那粗糙的大手,一本正經道:“榮哥,我不是同你開玩笑,我是真覺得綿綿日後不一般。”
見自家婆娘這般嚴肅,陳榮登時收斂笑意:“什麽意思?”
“我覺得吧,綿綿不像看起來那般憨厚,是個聰明的。”萬巧娘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你不覺得,綿綿打從來了咱家後,變化得太快了嗎?先是一下子就不膽小了,現在又變漂亮,還和有錢的公子成了朋友。”
“這……”陳榮遲疑片刻,機械點頭:“好像是這樣。”
“還有,綿綿被趙氏害了那般多次,沒有一次成功,遠的不說,一女二賣這種事,陳大山一家能幹得出來?為了錢倒是有可能,問題是,他們圖的也不是銀子啊!”萬巧娘未出閣時便做的繡娘,接觸的大戶人家多了,眼力勁自然不一般:“還有毒包子,綿綿在被配**後可沒中過毒,她知曉趙氏給她吃毒包子,說明她知道趙氏想害她,心中早有提防。”
“好像是這個理!”陳榮一拍大腿,情緒有些激動:“這麽說來,綿綿這丫頭是個心思深的,那她給咱家當女兒……”
“她給咱家當女兒,是咱家的福分!”萬巧娘打斷自家男人的話,溫柔道:“昨夜我捉摸了一夜,思來想去,綿綿上山挖參這件事不對,綿綿她那般膽小,怎就敢憑一個夢境入深山,又怎敢憑一個夢境和春花她娘打賭?她確定那裏有參呢!”
“再細細一想,才發現綿綿來到咱家後的種種不對勁。”
“我估摸著,就連文公子教述兒武功,也是她變著法子幫她大哥。”
“要真是這樣,當初你能買下她,那也是她願意被你買。”
陳榮聽得一愣一愣,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呀!”萬巧娘嗔笑著點了點自家男人的腦袋:“傻人有傻福!”
她家男人這輩子沒少做好事,常常最後鬧得是吃力不討好,如今倒是交了好運,買了個金疙瘩回家。
也不知陳大山一家日後瞧見綿綿的變化會不會後悔。
想到這,萬巧娘重新撿起縫到一半的衣物,笑眯眯道:“我這衣裳可得做快些,不能叫綿綿總穿同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