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陳歡歡的去向
第347章道別
“你們拿我當小孩哄呢?”陳綿綿氣呼呼地拍開男子的手,鼓著腮幫子道:“你們以為我想去啊?還不是因為我冰雪聰明,心地善良。”
說著,她衝男子使了個眼色。
楚聿修順著她目光方向看去,瞧見一隻拳頭大的癩蛤蟆跳過。
他眸光微閃,反對依舊:“再聰明也不行!”
“睿王!”陳綿綿秀眉微蹙,好聲好氣地商量道:“您這般威武強大,應當能保護小女子吧?小女子保證全程老老實實跟在您身後,絕不亂跑。”
“不行!”
“行!”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二人並沒能達成統一。
更讓陳綿綿感到意外的是,讚同的是她的兄長,反對的是睿王。
楚聿修與陳述亦意外於對方的回答,二人對視一眼,陳述搶白道:“睿王,綿綿有您看著我特別放心。”
“現在堯城正是缺人的時候,多一個有想法的便是多一份助力,您說是不是?”
陳綿綿:“……”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大哥這是巴不得把她賣給睿王當媳婦。
楚聿修微微擰起眉頭,猶豫片刻,終是鬆口應下:“行吧!”
綿綿能聽得懂蛤蟆說話,有她在身邊,辦起事來確實更方便些。
三人商討完正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響。
楚聿修側目看去,就見太子領著一眾侍從虎步龍行而來,排場頗大。
“喲,陳姑娘竟然也在。”楚庭琛意外地挑挑眉,別有深意道:“看來陳姑娘與三弟關係頗佳啊!”
“太子!”陳綿綿與陳述齊齊行禮。
“皇兄怎來了?”楚聿修主動迎上前兩步,麵上帶著溫和笑容。
“本宮聽聞三弟著手準備抗洪,特意帶人過來幫忙,哪曾想,人手剛調齊,天晴了。”楚庭琛言罷,抬手拍拍三弟肩膀:“聽說你昨兒個忙碌了一整日,衣裳都被雨水浸濕了,三弟,身體要緊。”
“多謝太子關心。”楚聿修拱手,神色溫和依舊,波瀾不驚,仿佛聽不出男子弦外之音:“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三弟賢德,本宮自愧不如。”楚庭琛撫掌,笑容中帶著一絲譏嘲意味:“有三弟在堯城肅清上下,整治風氣,乃堯城百姓的福氣呀!”
“太子謬讚了。”麵對兄長明嘲暗諷,楚聿修隻是報以溫和笑容:“太子既然來了,可要喝杯熱茶。”
“熱茶就不必了。”目的達到,楚庭琛不再逗留:“天既放晴了,本宮也該回鷹都了。”
“雨後道路濕滑,太子路上千萬小心些。”楚聿修拱手:“本王還有要事在身,恕不遠送!”
楚庭琛回以一禮,而後看向一旁少女:“三弟沒空,陳姑娘應當得空吧?”
“太子盡管吩咐。”陳綿綿恭敬道。
“清源想同你道別,你隨本宮走一遭。”楚庭琛吩咐罷,也不去管對方是否同意,轉身大步離去。
見狀,陳綿綿衝睿王點頭致意,而後快步跟了上去。
“睿王!”陳述看向身側俊美男子,麵上露出幾分猶豫:“太子他……”
楚聿修看了男子一眼,轉身朝書房內行去:“進來坐吧。”
陳述快步跟上,薄唇一張一合,終是忍不住道:“太子他分明是來看笑話的,他對您這般無禮,您就一點也不生氣?”
“本王若是生氣,這個笑話他不就看成了嗎?”楚聿修行至案桌後坐下,攤開手中宣紙,借著宣紙上所寫救災辦法補充自己所書內容。
這個笑話,太子是看不成的,既看不成,讓他張狂一會又何妨?
太子現在越張狂,事後就越惱怒。
尤其是,那麽大的雨,太子終歸還得回到堯城,看著他建功立業,籠絡民心。
陳述看了眼窗戶紙上投進的陽光,眉心微微隆起,一時不知當如何接話。
現在都出太陽了,當真還會下暴雨,會形成洪澇?
另一邊,陳綿綿隨太子行出府衙。
府衙門前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一看便知馬車主人身份非凡。
楚庭琛踩著木凳跨上馬車,陳綿綿站在後方,沒有跟上前去。
須臾,馬車窗子被人從裏麵推開。
楚庭琛看著少女,故作溫和道:“馬車就一輛,怕是要委屈陳姑娘了。”
說這話時,他麵上不見一絲歉意。
“民女惶恐。”陳綿綿頷首,恭敬道:“您貴為太子,民女一介草民,自然沒資格與您同乘,這點自知之明,民女還是有的。”
“很好!”楚庭琛滿意地點點頭,收回目光穩坐於座位上。
高達看了少女一眼,抬手關上窗子。
“駕!”馬車碌碌前行,陳綿綿混跡在一眾侍從中,小跑著跟上馬車。
這是她第二次被太子遛,與第一次一人走在前頭,一人跑在後頭不同,這一次,她感受到難言的屈辱。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她,不過一介平民罷。
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一隻螻蟻,又或許,比螻蟻還不如。
馬車的速度漸快,向著人流量密集的街道上行去,陳綿綿邁著一雙小短腿艱難跟在馬車後,頂著一眾路人詫異的目光,如瘋子般在街上瘋跑。
議論聲傳入耳中,腦袋裏有一個聲音在喊停,停下來,回府衙,睿王會為你撐腰,你沒有必要受此屈辱。
她步伐有一瞬間的放慢,很快咬牙跟了上去。
穿過人流量最密集的十字街,終於,馬車在錦繡陳家的宅子前停下。
陳綿綿隨之停下,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喘息。
缺氧感襲來,她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眼前景物微微晃動。
兀地,一抹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陽光,她緩緩抬頭,正對上太子霸道又邪肆的目光。
“太子!”陳綿綿艱難平複呼吸,可一張口,發出的聲音還是帶著劇烈喘息。
楚庭琛掏出汗帕遞上,在少女伸手之際鬆開。
汗帕輕飄飄落在地上,為街道上的積水打濕。
陳綿綿咬咬牙,慢慢彎下身子。
在她指尖將要觸及帕子的一瞬,一隻錦靴踩了上來,濺起泥水打濕她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