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補辦銀票
第351章送飯
三人在外忙碌了一整天,等回到堯城,三人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
張治業到底年逾七旬,哪怕精神爍爍,一天忙碌下來也累得腰酸背疼。
楚聿修命人將張治業接入府上,給予最好的照顧,自己則一頭紮入府衙,了解今日各項措施的具體實施情況,以及處理一日擠壓下來的重要事宜。
前幾日,他一直忙於疏通和鞏固,挖排水道,防雨水帶來的山上沙石濺落,還專門派人對幾座較高的山十二時辰不停歇地輪流值守。
先前,處處人手不足,必須將救人擺在第一位,如今,各項措施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也該將重心放在救物上。
陳綿綿一身濡濕地回到家中,才跨過門檻,便見拐角處有人站著,定睛一瞧,是她家可愛的小炮仗。
“大姐!”看到長姐,陳歡歡快步迎上前,將提前準備好的巾布雙手遞上:“大姐快擦幹頭發,別著涼了。”
陳綿綿接過巾布,麵上是難掩的笑容:“你怎麽在這等著?”
“夫子說,大姐去辦大事了,會晚回來,我看雨這麽大,怕大姐淋雨生病,就站在這等著。”陳歡歡說著,伸手拉住長姐的手往主院行去:“大姐,咱們快去換衣服。”
“幹娘給你熬了薑湯,現在還在爐灶上熱著呢。”
“啊,對了,今天我看大黑來來回回從主院到大門口跑了好幾回,它肯定也是在等大姐回家呢。”
“嗬!”陳綿綿低笑,隻覺心口被填得滿滿當當。
入了主院,可以嗅得飯菜香味,很顯然,大家都在等著她吃飯。
“綿綿,你回來了呀!”聽得歡歡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萬巧娘從屋中迎了出來,見幹女兒渾身濡濕,她忙不迭將人推入閨房:“你快換衣裳,幹娘給你拿薑湯來。”
陳綿綿換了身幹淨衣裳,喝了碗熱乎乎的薑湯,隻覺渾身筋骨都活泛了起來。
不一會兒,陳述也回到家中,身後還跟著個同為落湯雞的陳逸。
而迎接他們的,是同樣的巾布和薑湯,隻是,一碗薑湯被一分為二,一人一半。
一家子齊了,眾人圍坐桌前共進晚膳。
對於今日的見聞,陳逸有千百句話要說,從坐下伊始,嘴就動個不停,臉上寫滿了亢奮,半點沒有要好好吃飯的心思:“睿王殿下當真是厲害,這雨才下了多久啊,他便做了那般充足的準備,不僅在各處挖水渠,做防泥石流的木架,還讓人……”
“咳!”陳述虛咳一聲,為弟弟碗中添了一塊肉:“食不言寢不語。”
說這話時,他偷偷拿眼看了左衍一一眼。
董夫子在場,弟弟這樣聒噪,未免顯得失禮。
陳逸看到了兄長的小動作,這才發現左衍一的存在,當即報以熱絡笑容:“您是董夫子?”
左衍一回以一禮,淡淡道:“叫我董文奎就行。”
“兄長同我說了,夫子給睿王出了大主意,您可真是個能人。”陳逸由衷誇讚道。
麵對少年這般熱情,左衍一多少有些不適應。
他覺得陳家人都有些怪,適應能力那般強,對著他這張臉,以及臉上的字,竟是能夠泰然處之。
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正常,畢竟,有陳綿綿從中介紹,倒是陳綿綿此人是真的怪。
被當成怪人的陳綿綿此刻正悶頭吃飯,完全屏蔽掉周圍的聲音。
忙了一日,中午又沒吃午飯,她完全餓懵了,現在便是在她麵前擺一整隻烤乳豬,她也覺得自己能夠吃下。
等她吃了個五成飽,腦袋轉過彎來,陳逸已然和左衍一打成一片,當然,這是陳逸單方麵認為的。
用過晚膳,下人入屋收拾碗筷。
陳綿綿品著熱茶,喉中溢出一聲滿足的喟歎:“飯後一杯茶,賽過活神仙。”
末了,她扭頭衝青雀道:“青雀,你讓下人準備一些包子饅頭,我明日出門裝一些帶去。”
“是!”青雀柔聲應下。
“多準備一些,要四個人的分量。”陳綿綿囑咐道。
聞言,青雀福至心靈,麵上添了幾分笑容:“姑娘是給我家爺準備的?”
“不止是你家爺,還有張老爺爺。”陳綿綿扶額,頭疼道:“睿王忙起來忘記時間忘記吃飯,張老忙起來也忘記時間忘記吃飯,就我一人記得這事,偏偏還沒飯吃。”
一頓不吃,她腦袋都是暈的,真不知道睿王和張老是怎麽支撐下來,還跟打了雞血似的。
等等……
陳綿綿猛然抬頭,詫異道:“你怎知我準備了睿王的一份?”
“爺忙起來總忘記吃飯,奴婢跟在爺身邊侍候多年,早已習慣了。”青雀柔聲答道。
得了這般回答,陳綿綿不由擰起眉頭:“你就不勸勸他?”
“奴婢倒是想勸,但是勸不動啊!”青雀苦惱道。
“方才他一回堯城就紮入府衙了,該不會連晚飯都不吃吧?”陳綿綿複問道。
“若文竹文鬆二位大人跟著,爺不會連著兩頓不吃,可要是二位大人沒跟著,爺必然忘了用晚膳。”青雀據實答道。
聞言,陳綿綿“蹭”地站起:“你去準備一些吃食,我給睿王帶過去!”
今日文竹帶著她大哥去辦正事,文鬆又中途走開了,算下來,二人都沒在睿王身邊跟著。
“哎!”青雀高興應下,忙不迭朝小廚房跑去。
陳綿綿皺著眉頭坐下,才發現屋內幾雙眼睛都在盯著她瞧。
“大姐,你喜歡睿王?”陳歡歡歪著腦袋看著長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歡歡要有姐夫了嗎?”
“沒!”陳綿綿連連擺手,下意識解釋道:“我對睿王無意,隻是出於朋友的關心。”
“哦!”陳述點點頭,滿臉寫著不信:“原來是這樣。”
陳逸更是直接將“亢奮”二字寫在臉上。
陳綿綿:“……”
她真的是隻擔心一位為百姓著想的好王爺累壞了身子,沒有別的心思啊喂!
之所以自己送過去,也不過是因為自己在睿王跟前能說得上話,能勸得動人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