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螞蚱少年
第368章歡歡失蹤
陳述回到家中時,就見妹妹坐在屋簷下,用樹枝逗弄著三隻貓兒,一如他離去時的模樣。
他緩步上前,張了張口,終是出聲道:“綿綿,睿王一行,已經出城了。”
聞言,陳綿綿逗貓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兄長。
四目相對,陳述沒有從妹妹眼中瞧見傷感與惆悵,不免有些不解:“綿綿,你有聽見我剛才說什麽嗎?”
睿王殿下離開堯城了,她一點也不在乎嗎?
“聽見了。”陳綿綿彎腰抱起大黑,用手指輕輕撓著大貓的下巴,不疾不徐道:“睿王離開前,我們見過一麵,我們約定好了,日後鷹都相逢。”
“就這樣?”陳述愕然,表情有些複雜。
“就這樣!”陳綿綿點頭,抓起大黑的爪子衝兄長做出招財的動作:“明天開始,我們要集中精力好好做生意了。”
言罷,她低頭在貓腦袋上親了下:“給大黑賺魚幹錢。”
“喵嗚!”大黑主動用腦袋蹭著主人下巴,回應著對方的愛意。
“你就……不難過嗎?”陳述皺起眉頭,寬慰道:“你要是難過,隻管哭出來,咱們是兄妹,不丟人。”
妹妹才與睿王殿下相互表明心意,睿王便離開堯城,妹妹怎麽可能不傷心。
“有什麽好難過的?”陳綿綿失笑,打趣道:“大哥,你少看一些話本,不是每個姑娘在離別的時候都會哭得死去活來。”
“在我看來,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現在我未及笄,隻是個小小商賈,長久與睿王共處,隻會處處受他庇佑,我希望,自己是個能成事,能成大事的,我需要一些磨礪。”
聞言,陳述豁然開朗:“你說得對,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文竹給我留了一本劍法,我要好生學習,爭取日後同他重逢時能在他手上過足十招,而不是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更好的重逢。
短短一句話,便讓他心頭愁緒煙消雲散。
“說來……”陳綿綿看了一眼院門方向,奇怪道:“歡歡怎麽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按理說,睿王已經出城,歡歡便是找錯地方,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歡歡不在家?”陳述詫然,不解道:“她不在家會去哪呢?”
“我讓她出去辦點事情。”陳綿綿含糊言罷,抬腳朝外行去,一麵走一麵自言自語道:“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見狀,陳述抬腳跟了上去,寬慰道:“不用擔心,許是歡歡在外麵看到什麽有意思的玩意兒,一時誤了時間。”
“不可能!”陳綿綿矢口否定:“歡歡是個懂事孩子,不可能做這種讓人擔心的事情。”
她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呢?
是了,睿王知道歡歡在找他,說明睿王的人見到過歡歡,且認識歡歡,那麽他們一定會給歡歡指路。
按照時間來算,送別的時候,歡歡應該在場,應該跟大哥一起回來。
陳綿綿麵色大變,快步朝府外跑去:“歡歡肯定遇上事了!”
見狀,陳述邁著大步跟上妹妹的步伐。
出了家門,舉目望去,是來往的人流,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色衣裳,讓人眼花繚亂。
陳綿綿左右顧盼,須臾,邁開腿朝暗香跑去。
兩個人找不是辦法,她得叫上暗香的人,最好再托幾位相熟的老爺幫幫忙。
入了暗香,陳綿綿直奔櫃台,緊張道:“大誠哥,歡歡不見了,你馬上關了暗香,召集人手幫我找人。”
聞言,吳大誠麵色大變:“二小姐失蹤多久了?”
“大概……”陳綿綿擰眉,略一思索便得出結論:“失蹤一個時辰了。”
聲落,鴉雀無聲。
莫說吳大誠,便是邊上的顧客,也一臉無語。
“小姐!”吳大誠輕喚,好言勸道:“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二小姐是個孩子,一個時辰不著家很正常。”
“對別的孩子來說正常,對歡歡來說不正常。”陳綿綿言罷,一錘定音:“馬上關了鋪子跟我去找人。”
“……”吳大誠還想說些什麽,見自家小姐麵色不對,連忙點頭應下,衝鋪子內的顧客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打烊了,打烊了。”
“陳姑娘,你太緊張了。”
“是呀,我家孩子一出去,那就是野一天。”
顧客一麵寬慰一麵朝外行去。
就在這時,李春花逆著人流行入暗香內。
“暗香這麽早關鋪子呀?”溫柔綿軟的女聲響起,若是細聽,可以覺出幾分惡意。
陳綿綿抬眼看向來人,不鹹不淡:“你既然知道關店了,還進來幹什麽。”
“進來……”李春花拖長了尾音,當著一眾客人的麵慢吞吞道:“你在找陳歡歡吧?”
聞言,陳綿綿眸色沉了下來:“你把她帶走的?”
“陳綿綿,你可真狠心。”李春花皺著眉頭,煞有介事道:“你爹娘誤以為歡歡去世的時候,哭得可傷心了,沒想到是你把人藏了起來。”
“你就算再恨你爹娘,也不能做這種事吧?”
聽得這般言論,陳綿綿霎時確定,歡歡沒有危險,至少沒有遇上人販子。
她正色看向來人,目光平靜,仿佛在看跳梁小醜:“你對我的家事這麽了解,這是天天扒我家門縫裏偷窺呢?”
“這件事,整個窩窩村都知道。”李春花理直氣壯言罷,幽幽歎了口氣,一臉同情道:“可憐歡歡這孩子,一直被你蒙在鼓裏,連自己親爹娘奶奶去世了都不知道,頭七都沒去拜祭。”
此言一出,在人群中掀起一陣波瀾。
“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在路上遇到歡歡,告訴她她爹娘死了,她哭得可傷心了。”李春花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責備:“陳綿綿,人都死了,有什麽事過不去呢?”
“你這邊攔著歡歡,瞞著歡歡,那邊讓蕊蕊小小年紀撐起一個家,讓你親大哥從書院退學,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蕊蕊她才八歲呀,天天洗衣挑水,一身粗布衣裳縫縫補補,布都快補爛了,再看你這個做姐姐的,一身錦緞衣裳,你的心怎麽就這麽狠呢?”
霎時間,圍觀人群議論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