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死了
之前我們打聽到鄰村十多年前有個小女孩被淹死了，而我們這一路打聽過去，最後找到那家老婆婆的時候，她給我們看到的照片，卻是一個年齡和我相仿的女子！
難道說照片上的女子十多年前就被淹死了？又或者說照片上的女子十多年前被淹死的時候，隻是一個小女孩，但是……
為什麽照片上卻是一個年齡和我相仿的姑娘？！
直覺告訴我，我們沒找錯地方，十多年前被淹死的那戶人家，就是我們今天去的那一家。
但是為什麽小女孩的照片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姑娘呢？
聯想到老婆婆那個人，我覺得這件事兒肯定沒那麽簡單了，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剛才他說的這事兒不好辦了，想必就是指這個。
“餘爺，要我看啊，咱們是遇到同行了。”***嘖了嘖嘴，一臉玩味的告訴我。
我皺著眉頭，回想起那個老太婆的樣子，“她那個樣子，不得被野鬼活吞了。”
***一下子樂嗬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以為誰都跟錦鯉子似的六七十歲了還中氣十足。人是逃不脫生老病死的，但是這一行裏又不是靠蠻力，雖然說身體好陽氣足的確可以震懾一部分弱小的鬼怪，但是大道三千，最後大家都是用法術來駕馭和對付鬼怪。”
“你是說她在控製那個棺材裏麵的女鬼？”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那個老太婆的額頭蒼白一片。”
我想了想，當時還真的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也料到了這一點，接著說道：“額頭冒紅光，福神家中住。額頭冒黑氣，閻王要來到。但是額頭冒白氣的，我隻在一些野路子的身上見過。你知道鄉間也有許多傳承，但是其中有些人不求大道，整日裏與鬼怪為伍，若是常人，必然額頭黑氣凝結，命不久矣，但是這些野路子有些法門可以避禍，但是自身的陽氣難免要被鬼怪的陰氣侵蝕，所以額頭就變成了死人一樣的蒼白色。”
“所以那女鬼不是自己想要害我的，她也是身不由己？”
***一愣，被我氣的夠嗆，“你就作吧你。”
回到家裏，***就回到屋裏一屁股歪倒在床上，眼睛看著屋頂，一句話也不說，更猜不透他的意思。
我叫他吃飯，他一句話不說，吃完飯便繼續仰在床上，就連老仙也問我是不是我倆吵架了。
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我同情那個女鬼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但是有依依的例子在前，我始終覺得，雖然死亡是人生必然的宿命，但是鬼怪未必都是害人的。
傍晚的時候，我聽到院子裏有人在叫我。
出去一看，是王小麻子的媳婦，隻有一個小名叫葉子。
王小麻子雖然一事無成，但是靠著家裏有個村長還是討了一個老婆，而且越是偏遠窮困的地方，男女結婚的就越早，如今葉子的年紀也不過是二十出頭，放在城裏還是上大學的時候。
“這個……小哥。”王小麻子出事之後，葉子一個女人家就整天提心吊膽，如今這邊的靠山村長也死了，她的臉色也跟死人沒了區別。
我頓時回過神來，葉子的年紀是比我要大一點的，她叫我一聲小哥，明顯是慌了神了。
“怎麽了，有啥事嗎？”
葉子勉強笑了笑，緩緩將來意說明。
自從那天王小麻子出了事之後，他就一直留在村長家裏，但是這邊屋子有限，所以葉子就在自己家裏。如今她聽說王小麻子中的毒已經被解了，所以就打算接王小麻子回去。
但是王小麻子如今還是神誌不清的樣子。
“哦……”我點點頭，原來葉子來的目的是這個。
“那就讓他回去吧。”忽然背後傳來這麽一句話。
我扭頭一看，是老仙，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淡淡地看了葉子一眼，繼續說道：“如果真有什麽事，躲在哪裏都躲不掉。”
說完，留下我們兩個愣在那裏，便自顧自的回去了。
我回過神來，老仙剛才說得也對，我和***總是要休息的，而且村長也死了，對方也沒必要再對王小麻子動手了。我也沒啥好說的了。隻能點點頭說道：“對，讓王小麻子跟你回去吧。”
葉子古怪的看了老仙的背影一眼，她想說什麽，但是見我都這麽說了，便點點頭攙扶著王小麻子回去了。
看著葉子離開，我心中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似乎不該讓王小麻子回去，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他真有什麽事兒，就像老仙說的那樣，躲在哪裏都躲不掉。
眼瞅著天黑了下來，我也開始想明天的事情了，老婆婆那裏明天肯定還得再去一趟，我估計明天差不多應該能查清楚這件事。
然而這個時候，王老幺忽然闖了進來。
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王小麻子死了！”
“你說啥？”我瞪大了眼睛，王小麻子前腳剛走，怎麽這麽快就死了。
王老幺上氣不接下氣的，看樣子是跑著過來的，他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再叫上那個胖小夥。
“叫誰胖小夥呢，叫誰呢，不就又死了一個嗎，咱們去看看不就得了。”***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得了，***，人命關天，咱們趕緊去看看吧。”
去的路上我就問王小麻子是怎麽回事兒。
原來今天葉子找我之後，就給帶著王小麻子回了家，到家之後王小麻子突然說了句想要喝酒，於是葉子就給他去買酒，可是等回來一看，王小麻子已經死了。
葉子說白了，就是個婦道人家，一看見男人，立馬就慌了神。當下葉子就不知道去找誰了，說來也巧，葉子剛一出門就撞上了王老幺。
於是王老幺就趕緊進屋去看情況，結果他掀開白布看了一眼，頭也不回的就跑到了我們這裏。
聽完王老幺的講述，我心裏頓時涼了半截，看來這事兒果然沒完啊，還真應了老仙的那句話，真有什麽事兒，躲哪裏都躲不掉……
正想著，抬頭便看到了王小麻子家的房子，門前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們擠進去一看，院子裏的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上麵蓋著白布，不用想了，這肯定是王小麻子。
我走過去蹲下身子，緩緩掀開白布。當我看到王小麻子的樣子的時候，心猛地抽了一下。
王小麻子的臉上已經沒了半點血色，蒼白的嚇人，嘴巴大張著，眼睛瞪得老大。
看這模樣，他死前似乎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我回頭看了王老幺一眼，他又將白布往下拉了拉，我便看到王小麻子的脖子上，印著一個極為顯眼的血字，這個字赫然就是“死”字。
看來這事兒果然沒完，王小麻子終究沒能逃脫這一劫難。
我站起身來，看看趕來的老仙，說道：“老仙，你看這事兒咋辦？”說完，我一轉眼，看到了旁邊眼睛哭的通紅的葉子，我不由得歎了口氣，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姑娘了。
老仙搖了搖頭，“先把人埋了吧。”
在老仙和王老幺的招呼下，一個靈堂就在院子裏搭起來了。
夜漸漸深了，王小麻子的屍體就放在靈堂裏，上麵蓋著一張白布，旁邊的蠟燭搖曳著，伴隨著葉子陣陣啜泣的聲音，我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眼瞅著過了十二點，那些幫忙的人都回去睡覺了，就剩下了老仙、***和葉子我們四個人了。
老仙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示意讓我們去睡覺吧，這裏他看著就行，我搖搖頭，說回去也睡不著，還是你們老人家回去睡覺吧，我和***守著靈堂，萬一再發生什麽也能反應過來。
老仙點了點頭走了。
而***這個時候卻站起了身，一句話不說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麽，喊了他一聲，也沒回答我，我搖搖頭，這個***，估計是回去睡覺了。
靈堂裏就剩下我和葉子兩個人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我想和葉子說會話吧，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
氣氛不知不覺的尷尬到了一點多，我也有點困了，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蹭了我一下，抬頭一看，是葉子。
此時的葉子穿著一身麻衣，盡管如此，二十出頭的女子還是嬌俏動人。隱約間，我似乎看到她臉上飛起一片紅霞。
她猶豫了一陣子，似乎有什麽想說但是不好說的，最後支支吾吾的說要我陪她去上廁所。
我看了一眼院子外麵的廁所，那裏漆黑一片，頓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出了這麽多事情，要是讓葉子自己去，看她臉色煞白的樣子，估計能把她嚇個半死。
我隻好站起來，把她送到了廁所門口，期間她那柔嫩的小手一直緊緊地抓著我。
等她從廁所出來之後，又緊張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她的臉上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一直熬到天亮，幸運的是晚上什麽事兒都沒有，於是我便回家去了。
吃完早飯，我和***再次找去了那個老太婆家。
而這次大門依然是緊鎖著，我四處看了看，這座院子位置有些偏僻，似乎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從這裏經過。
我抬頭又確認了一下，院子裏和後麵種的的確是桑樹和柳樹，看來這裏果然有古怪。
這時，從遠處走過來一個中年人，這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那眼神就像在打量兩個賊一樣。
“你們兩個是幹嘛的？”這人的語氣有些不善。
“哦，我們想找這個婆婆打聽點事兒。”我笑了笑說道。
“婆婆？”這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傻逼，“你找錯地方了吧？這裏住著的哪裏是什麽婆婆？”
我和***對視了一眼，然後遞過去一根煙：“大哥，你這話啥意思？”
這人也不客氣，接過煙點上之後，自顧自的抽了起來，然後又瞧了我幾眼，說道：“我看你有些眼熟，是隔壁村的吧？”
我疑惑地看著這人，難道這人認識我？如果是認識的話，那就更好辦了，於是我忙說是，說著還報出了村長的名字。
沒想到我一說村長的名字，這人的態度立馬就變了，還說他認識村長，說著就要拉著我們去他家喝水。
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我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這個婆婆了解一下情況。
“走走走，先去我家喝口水，你要了解的情況我都知道。”
我心裏一驚，難道他知道點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