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相愛相殺
以前的蘇瑾是什麽樣的？
不施粉黛，安靜的像副畫，有時候躲在書房可以一兩天都不出門，桑迪記得前半年的時候，除了蘇瑾去醫院孕檢，否則她絕對不出門，聽從醫生的建議，最多是在院外散散步。
如果問蘇瑾最標誌的特征是什麽？是她那唇角永遠微微保持的優美弧度，否則，像她這種靜默的女人很容易讓別人給她貼上“傲嬌”的標簽。
現在的蘇瑾呢？
桑迪會說脫胎換骨。
瞳瞳的出生改變了蘇瑾宅的習慣，小孩子好動，不可能在一直待在屋裏。
大人已經看過太多新奇的東西，對整個世界未知的事物不再那麽好奇，但孩子不同，他們依舊喜歡旋轉木馬，遊樂場，喜歡跟小朋友玩耍，所以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喜歡，就剝奪孩子童年該有的快樂。
這一點，蘇瑾就做的很好，除去畫漫畫，其他大部分之間都給了瞳瞳。
……
所以，對於眼前這個奇裝異服的男人的話，桑迪是認同的。
收回思緒，尋思著先找個借口離開，還沒等開口，餘光瞄到門口處剛進來的男人，馬上驚慌失措的背過身去。
溫凡察覺到她表情的不同，沒有拆穿。
知道眼前女人肯定是蘇瑾的好朋友，心想著幹脆幫幫她。
“甜心，我們去海邊散散步吧，這裏太悶了。”溫凡說完，摟住了桑迪的腰，卻紳士手的根本就沒有碰到她。
“謝謝你。”
桑迪說著謝謝，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任由他帶著離開。
與那個男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桑迪眼眶有點微紅，指尖陷進手心，掐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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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璟開著車緊跟蘇瑾坐的出租車，如若不是對巴黎的街道有些熟悉，自己肯定追不上。
眼瞅著就要追上時，看到蘇瑾突然下了車，沒等他打開車門下去，碰到車窗的手掌就收了起來。
因為馬路邊上，沐琛懷裏抱著一個戴口罩的孩子，看到蘇瑾從車裏走出來時，伸出了兩隻手臂做出要抱抱的手勢。
蘇瑾原本倉皇的神色恢複平靜，抱起那個孩子跟沐琛走進甜品店。
接著便是透過玻璃看著裏麵的“一家三口”在挑選甜品。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失落，握緊了方向盤極力忍住自己的衝動，直到蘇瑾抱著孩子坐進沐琛的車裏，他才掉頭，向著他們相反的方麵駛去。
*
蘇瑾在車上一直緊張著，她渾身都是酒味，還好女兒不嫌棄。
“媽咪，你是不是又去偷喝酒了呀？”
沐琛抬眸透過後視鏡瞧了眼微醺的女人，僅微微一抿唇角，沒有打擾他們母女的對話。
蘇瑾抱緊了女兒笑道：“就跟桑迪姨姨喝了幾杯，”
“那媽媽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為什麽這樣問？”
“電視上說隻有心情不好才會偷喝酒，瞳瞳不想媽咪心情不好，所以媽咪是不是可以告訴瞳瞳為什麽不高興？”
女兒小一副小大人的表情。
捏捏她的臉蛋，找了借口：“媽咪是陪桑迪姨姨去的，”
“奧，那就是桑迪姨姨心情不好？”小丫頭皺著小眉頭，撅起嘴巴說道：“上次我還看到桑迪阿姨躲在房間哭呢，媽咪，要不我們回家住吧，我想陪陪她。”
蘇瑾抬眸與後視鏡中沐琛的眼睛對上，又快速別過臉錯開了目光，然後擅自做出了決定，“嗯，我們回去就搬家。”
這次沐琛沒有反駁，一路上就靜靜聽著。
回去看到蘇瑾在收拾行李才終於開了口，“我看到他了。”
“誰？”
“陸淮璟。”
疊衣服的手突然停下，故意笑著說：“你肯定看錯了。”
沒想道沐琛竟然答了句：“他化成灰我也記得。”
這次，蘇瑾不願在躲避，放下了手中的衣服，“我一直沒有問你為什麽那麽恨陸淮璟。”
在他沒有回答前，她先斷了他的借口，“你不要說是因為我，沐琛，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是陸淮璟的太太。”
“那又怎樣？他還是用了別的手段得到你。？”
沐琛輕哼，知道一直避談的話題終於要開始。
“瑾兒，你覺得你了解陸淮璟嗎？沒錯，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可你知不知道？他是那種很會偽裝的男人，他有千麵，而你隻不過是看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當年如果不是他使出手段，我又怎麽可能會失去你？”
眼瞧著一向不動怒的沐琛終於主動扯出這一話題，蘇瑾立馬阻止：“沐琛，你太偏激了明白嗎？”
“我沒有偏激，我隻知道我現在要付出努力，把曾經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
最終還是沒有得出答案，蘇瑾抱著女兒在門口向沐夫人告別，沐琛在裝她們的行李。
沐夫人是相當舍不得，一個勁的勸說讓他們多住幾天。
“這都快過年了，你們娘倆要是不回國，就幹脆住下來多好，咱們人多也熱鬧。”
“瞳瞳習慣了跟哥哥姐姐在一起，從昨天就一直跟我念叨要找他們，所以我隻能先帶著她回去，其實我們住的也不遠，您要是有時間，可以和沐伯父一起去我們家轉轉。”
“好好好，回頭包了餃子就給你們送去，咱們一起過年。”
瞳瞳嘴巴也比較甜，臨行前搖下車窗揮著小手：“奶奶，我會想你的。”
“奶奶也會想你的。”
等車發動離開，沐夫人才收起笑容，嘴裏嘟囔著：“琛兒這孩子是樣樣都優秀，那麽多千金大小姐都入不了他的眼，偏偏看上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這本來我是不同意的，見他喜歡我也就妥協了。
可是這兩天一相處，總覺得瑾兒對琛兒不冷不熱的，完全不像是在戀愛，現在又帶著孩子走了，我就納悶了，她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親母親憑什麽看不上我們琛兒呀。”
沐老爺子沒答話，其實他早就認出蘇瑾是前陣子國內新聞上鬧得熱鬧的那個漫畫家，聽說還是陸淮璟的前妻。
沐琛遲遲沒有表明身份，他也就沒問，但看現在這種情景，是時候找兒子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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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桑迪是被溫凡送回來的，見到蘇瑾時，她已經卸了妝。
站在客廳裏，溫凡像看藝術品一樣瞪著她，“難怪璟璟那麽不放心他前妻，長得那麽漂亮，換誰，誰也不舍得呀，得嘞，我今晚幹脆就住在這裏，幫他看著他貌美如花的前妻。”
蘇瑾犯了愁，雖然把女兒關在臥室，有錫泰和錫媛陪著，但要是溫凡不走，一會兒肯定能看到孩子，這可怎麽辦？
正當她糾結的時候，偏偏又來了不速之客。
陸淮璟這男人竟然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一雙冷厲的眸望著她。
溫凡得意的站起身，蘭花指指著樓上說：“你們這對離異夫妻先敘敘舊，我去樓上找間能容身的房。”
“溫先生你.……”
蘇瑾想發火了，她眉毛都緊緊皺在一起，擋在樓梯間大吼：“我們這裏隻收留女人！”
“親，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被攻的那一個，除了這身上點男人特征，我哪點不像個女人？”
說完，故意挺了挺，說了句：“我的可比你的還大！”
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知道溫凡最擅長的就是死皮賴臉，幹脆把目光投擲到冷眼旁觀的男人身上。
“陸淮璟……”
陸淮璟從沙發上站起來，眼中還帶著笑意，但看溫凡的時候卻又冷了眼，指著蘇瑾說道：“我可以證明的是，她的比你的大！”
“陸淮璟！”
溫凡再是個gay，也不能在他麵前講這個吧？
衝過去踮腳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注意點場合！”
陸淮璟順勢摟住她的腰，極其認真的拉開她的手，“不能。”
話落，向溫凡使了下眼神，拉起蘇瑾的手向外走去。
到了車旁，硬是將她塞了去，然後拿出暈車藥塞到她嘴裏，打開瓶水給她灌了下去。
“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麽？”
踩著油門，轉動方向盤調頭，口氣很淡的答：“能讓你荷爾蒙旺盛的藥。”
“你有病吧你！給我吃這種藥。”
“可不就是有病？沒病幹嘛追著你滿世界的跑？你自己看看時間，還有一周就要過年，如果你決定要跟我耗下去，沒關係，我奉陪，你躲哪兒，我就去哪兒。”
最後他說：“因為你蘇瑾是我的藥，隻有你才能治好我的病。”
……
蘇瑾吃了暈車藥後，有些嗜睡，再加上喝了些酒，跟陸淮璟吵著吵著就沒了心情。
陸淮璟開車將她帶到海邊，望著鵝卵石的沙灘看向身邊熟人的女人。
調了下座椅變成她仰躺著，沒等為她解安全帶，她就微微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
陸淮璟英俊的輪廓放大在她眼前，勾唇一笑：“天堂。”
“你……”
推開他調了座椅坐直，“你不要靠我那麽近。”
陸淮璟伸出手撩起她的發，目不轉睛的說：“我也不想，誰讓你勾引我。”
“我哪有，分明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還說沒有？”
他突然傾身，貼著她的額頭呢喃：“沒勾引我，我怎麽一看到就想抱著你？”
“就想吻你。”
“就想碰你。”
最後他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貼著她的唇瓣說：“就想立馬要了你！”
話落，對準她的唇親下。
這幾天的思念，還有看到她跟沐琛在一起時的憤怒，以及她的逃避，還有口是心非，都讓他亂了陣腳。
陸淮璟從未這般迫切想要得到她，似乎隻有擁著她，像這樣吻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那種安全感才存在。
“蘇瑾，你能不能不故意氣我？”
咬住她的下唇，再次提醒：“我真的不想發火，你給我時間，讓我改變，變成你所想要的男人好不好？”
“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此刻的溫柔恍若春風拂過心房，蘇瑾微微一愣的同時，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別過臉去，用手捂住嘴巴，“我們回不去了陸淮璟，現在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我累了，不想再折騰。”
“再說，你還有時霏兒，她有你的孩子，一個女人把自己最寶貴的青春都給了你，你不能這樣腳踩兩隻船。”
陸淮璟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啞聲道：“你還是在意。”
在陸淮璟說罷那句話後，蘇瑾微抿的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你希望我在意還是保持無所謂的態度？”
扭頭看向他，突然伸出手覆上他的眉宇，接著指腹沿著鼻梁一路到薄唇。
“陸淮璟，髒了就是髒了，洗的再幹淨，卻還是髒。”
話落，坐直了身子，仰頭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五指穿梭在濃密的發間，在他唇邊低語：“如果我告訴你，我這幾年也有過其他男人，陸淮璟，你說，你會是什麽感覺？”
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看到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蘇瑾的身子突然向後移開。
因為，已經得出了答案。
“送我回去吧。”
這次陸淮璟沒有再強迫她，開車把她送了回去，始終一言未發。
桑迪見蘇瑾一人回來，又掃了眼門口，看到那輛車調頭駛去，瞬間明了。
“你們都說清楚了？”
點點頭，“嗯。”
桑迪猶豫了會兒，又繼續問：“那瞳瞳？”
蘇瑾長歎口氣，“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說完，轉身回了樓上，聽到兜裏手機鈴聲響起，拿出來看到是一個從來都沒見到過的號碼，遲疑了片刻滑了接聽。
“你好，請問你是封華的家人嗎？”
封華？
蘇瑾慌張的扶住把手，“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封華的主治醫師陳檀，請問你和病人是什麽關係？”
“我是她……繼女，她怎麽了？”
“我建議你還是回國來醫院一趟，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
結束了電話後，蘇瑾立馬回到臥室收拾行李，連同女兒的衣服一起往裏裝。
桑迪剛才在樓下多少聽到點，快步上了樓，“瑾兒，怎麽了？”
蘇瑾的嗓音有些發抖，“桑迪，我要帶瞳瞳回國，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其實還有一個繼母，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她，但是讓我眼睜睜看著她死，我還做不到。。”
“瑾兒你不要著急，我馬上幫你看看回國的機票，”
桑迪因為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就打電話給了沐琛，好讓他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淩晨12點，蘇瑾已經帶著女兒在機場候機室。
沐琛在端了兩杯熱水過來，看到瞳瞳已經趴在她懷裏睡覺，小聲的安慰道：“你不要太擔心，回國航班都滿了，隻剩下明天下午的，我已經定了票。”
“其實你……”
蘇瑾想說你不要這樣做，會讓她很為難，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直到了登機時間，叫醒女兒，在安檢過後，再看了眼沐琛，揮手的瞬間，想起卻沒有跟一個人告別，莫名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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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推開病房的門，醫生正在端著碗喂封華喝粥，她剛喝了一口，馬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
蘇瑾拉著女兒的小手站在門口，捂住了嘴巴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
看著封華蒼白的麵孔，過去對她所有的憎恨，在這一刻仿佛消失。
……
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裏，蘇瑾在聽罷陳檀的分析後，按耐不住痛楚的心情，瞳孔中布滿了薄霧。
“因為病人心智方麵有問題，遲遲不接受化療，耽誤了病情，身為繼女的你應該勸勸她，，不然這樣下去就是在等……”
最後那個死字，陳檀沒有說出口。
“陳醫生你放心，這次回來我會長待，我會勸她接受治療的。”
“那就好，這時候病人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鼓勵和陪伴。”
——
在醫院的第三天，天還沒亮，蘇瑾就聽到開門聲，睜開眼睛，恍惚間看到一個人影，揉了下眼睛後看到來人竟然是沐琛。
“你怎麽……”
“噓。”沐琛指著其他人，表示先不要吵醒他們。
蘇瑾從被窩裏爬起來，地上太板，腰都有點疼。
見她痛苦的神色，沐琛走過去將她扶起來。
兩人來到房外，為她整理了下衣服，“怎麽在地上睡？”
“床位都滿了。”
沐琛掃視了圈醫院的環境，猜到肯定是沒有單間。
有些心疼的幫她捏了下肩膀，“你先回去躺會兒，我去買早餐。”
蘇瑾這會兒已經清醒，避開沐琛的目光，”還是我去吧，你能來，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瑾兒，這個時候你還跟我見外？”
“沐琛，你應該知道的，我跟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隻是作為朋友的身份幫你，所以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蘇瑾也沒辦法再反駁，隻能點了點頭。
等到沐琛拎著早餐回到病房時，封華還有臨床的梁奶奶和家人都已經醒來，隻有瞳瞳這丫頭還有點半睡半醒。
看到一個穿著不菲，氣質不凡的男人走進來，頓時好奇起來。
封華是認識沐琛的，但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除了發呆就是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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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陸淮璟沒有任何心思處理公務，想起在巴黎蘇瑾說過的話，還有她的再次不告而別，心亂如麻。
桑迪說蘇瑾回了國，為了驗證是真是假，陸淮璟派人去海關查了蘇瑾的出入境記錄，果不其然，這女人竟然再沒告知他的情況下，獨自一人回了國。
還回了北城。
她突然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陸淮璟始終想不通，正思索著，手機震動響起，看到是父親的號碼。
“爸……”
陸淮璟這聲爸剛叫完，那端嗬斥的聲音立馬傳來，“死小子！你不是說你會自己媳婦兒追回來嗎！現在瑾兒都已經跟別人結婚有孩子了，你還怎麽追！”
“我不知道你當初怎麽想的，非要跟瑾兒離婚！現在好了，你徹底沒有希望了！我告訴你，我陸振華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陸老爺子劈裏啪啦的罵了他一頓，完全沒有給他回話的機會。
他隻有一邊聽，一邊納悶，蘇瑾什麽時候結的婚？
結束了通話後，
陸淮璟一刻也沒停，打電話叫來了霍子言。
“公司這邊你先盯著，沐琛那邊最近沒時間搞小動作，我有事先去趟醫院。”
這回換霍子言不樂意了，“你怎麽知道他不會，萬一他突然搞個突襲怎麽辦？”
“他不會！”
“總有個理由吧？”
陸淮璟拿起大衣，冷瞥了他眼：“他也在醫院，這個理由充不充分？”
絕對充分！霍子言差點沒拍手稱快，“瑾兒是不是也在？”
沒時間再跟他耗費，臨走前提醒了句：“陸思甜那邊你最好給我悠著點，要是整出大事，我這個當四叔的可不會放過你！”
霍子言根本就不理會，隻答了句：“我自有分寸。”
但卻在陸淮璟關門的瞬間，擰緊了眉宇。
打開手機相冊，瞧了眼那天為陸思甜所拍的照片，眸底越來越沉，然後揚手按下了刪除。
離開公司，開車回家的途中看到路旁幾個孩子在互相踩對方的影子，相互間踩完後相視而笑。
此情此景讓他突然想起兒時經常會玩的一種遊戲，叫踩影子。
一個小夥伴在前麵，另外一個夥伴在身後，調皮的踩著前麵人的影子，臉上的笑容童真而燦爛，
嘴裏喊著：“我踩到你了，踩到你了。”
記得那時候，剛滿10歲的陸思甜經常問：霍子言，他踩我了影子，我會不會痛？”
這個問題其實很幼稚。
在大人的世界裏，會把這種想法當成笑話，但是孩子會天真的認為，影子是和自己一體的，被人踩到肯定會痛，
但是被踩到沒有疼痛感後，他會開始思考，為什麽我會不痛？
這就是大人和孩子的區別，他們的想法想法千奇百變而天馬行空。
那時，10歲的陸思甜還是個小胖子，會追在他後麵，叫著他的全名：“喂，霍子言，你等等我。”
髒兮兮的校服上還沾著一點飯粒，腳下的鞋帶鬆拉在外麵，倔強的小嘴裏不停的說：“你不是大人嗎？大人不是應該照顧小孩子嗎？”
霍子言停下腳步，一個轉身，看著齊耳的短發襯托的小臉又嫩又圓，小小的眼睛裏散發著不屬於小女孩的冷厲，
把手伸進褲兜裏，拿出幾顆糖塊，遞到陸思甜麵前：“來，給你糖吃。”
“我才不吃糖呢，不行，我就要跟著你，以後我要嫁給你的！為了不讓其他女生追到你！我要一直一直跟著你的，你不是嫌棄我胖嗎？我告訴你，我會瘦的，我馬上回家減肥去。”
說著的同時，陸思甜扔下手中的糖塊，用最快的步伐逃離自己的視線。
……
想到這一幕後，霍子言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揭開糖紙，放嘴裏輕嚼著，原本苦澀的笑容在綠燈亮起的那一刻又消失，繼續微抿起唇角。
因為在他的以前記憶中，除了小時候的陸思甜追著自己跑之外，長大後，就剩下自己追著陸思甜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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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陸家時已經晚上七點，院門口停著一輛車，霍子言認得車牌號，是唐寒昱的。
下車後朝裏麵望了眼，三樓亮著燈，看來嚴允也回來了。
看到陸思甜的父母正在跟唐寒昱聊天，而陸思甜竟然在廚房裏忙碌著。
霍子言不屑的笑了笑，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二哥，二嫂，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呀？。”
聞聲，陸思甜的母親抬起頭看到霍子言立馬指著旁邊的座位讓他坐下，“子言你來了呀，快過來，給你介紹下，這是甜甜的未婚夫唐寒昱，”
然後又衝唐寒昱問道：“寒昱，按照輩分你應該叫子言小叔。”
唐寒昱謙遜的站起身，主動伸出手：“小叔好，前幾次見麵太倉促，都沒有好好的坐下聊過天，不過，一直聽甜甜提起霍總你這個小叔。”
“是嗎？看來今天我們得好好的認識下，不知道酒量如何？一會兒切磋切磋？”
陸淮安護女婿心切，立馬插話：“寒昱開車來的，不能碰酒，子言那，今晚大哥陪你喝幾杯。”
“那可不行，”霍子言繼續道：“要做陸家的女婿，哪裏有不碰酒的道理？大不了一會兒派人去送寒昱，光我跟大哥喝，他一個晚輩隻看著多不好？”
話落，看到從廚房裏端著菜出來的天天，故意提高了聲調，“對吧甜甜？”
陸思甜剛才在廚房就已經聽到霍子言的聲音，知道他這一口一聲小叔是故意讓她難看，但在爸媽麵前縱然心裏有氣，也不能表現出來。
“沒事，寒昱你就多喝點，我送你回去。”
唐寒昱起身接過她手裏的盤子，放在餐桌上，眼含寵溺的說：“嗯，隻要你不反對，那我就陪伯父和小叔喝幾杯。”
向蘭玉看到唐寒昱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對自己女兒好，與陸淮安相視一笑，壓低了嗓音說道：“瞧他倆，多般配呀。”
“我的眼光還會有差？”陸淮安說道。
霍子言在一旁聽著，表麵上沒有任何反應，但心裏的那把火早已燒的超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