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血腥殘酷
“你很聰明。”蒙多笑道:“但是,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就跟你去吃飯,就要付飯錢是一個道理。”
王七七不想再打開了,那一扇門的背後,也許是個極端嗜血的怪物,可能會再次帶走一條人命。
就因為她的好奇心?
不值得。
可她準備搖頭的時候,卻隱約聽到了槍聲。她在部隊裏長大,對於槍械實在太清楚了,那個聲音一定是槍的聲音。
“打不打開?”蒙多像是一個惡魔,誘導一個女孩進入陷阱。
王七七咬了咬牙,終於點了點頭。
嘎吱!
房門打開。
這不是一個房間,而是莊園的後方,竟然有丘陵和水泊,形成一個天然的叢林。
嘭!
果然是槍聲,那是一支半自動步槍的聲音。
伴隨著的竟然是一個慘叫。
王七七猛地一怔,進入叢林,她以為這是一個狩獵場。可能會有老虎獅子棕熊,成為人們的獵物。雖然獵殺野生動物是犯法的,但華盛頓盛筵有這東西,倒也不足為奇。
可是,當聽到慘叫聲的時候,她的臉變了。
“他們獵殺的不是動物,是人?”王七七顫抖地說。
“不錯。”蒙多笑著點頭:“這是一個狩獵場,野獸和狩獵者都有武器。人按照殺的獵物多而計算積分,獵物可以殺掉狩獵者而改變身份。這是一場角逐,生命的角逐。”
嘶!
王七七捂上了嘴巴,這是自相殘殺!
果然,她看見了一個身穿囚犯服裝的亞裔人,前胸和後背有一個醒目的單詞prey,獵物。
他的腳下不時濺起土屑,顯然是子彈打在地麵上濺起來的。
身後一個身穿迷彩服,身上有一個shooter的單詞,說明他是狩獵者。
他端著一把半自動步槍,逐漸靠近了獵物,逼迫他不斷靠近電網。
王七七看見了他臉上殘忍的笑容。
這電網上掛著幾幅烤熟了的屍體,說明上麵真的有電。
那個獵物知道再退無可退了,跪在地上,乞求他放過。但狩獵者絲毫沒有憐憫之心,讓他主動靠在電網上。
獵物拚命的搖頭,拚命的求饒。但狩獵者嘭的一槍,打在他的小腿上,鮮血迸濺。
獵物不動,狩獵者又打了一槍。
槍傷的劇痛,讓獵物不得不按照狩獵者說的做。在他向後不斷後退的時候,狩獵者的槍口漸漸抬起來。那個獵物瞅準了機會,一個猛撲,將狩獵者撲倒在地。
一個身強體壯的人應對一個身負重傷的人,應該很輕鬆。
但是,狩獵場上的情形完全不能按照常理計算,因為那個獵物竟然用牙齒咬開了狩獵者的動脈,生生將占據絕對優勢的狩獵者給咬死了。
而他更是想野獸一樣,咕嘟咕嘟痛飲了狩獵者的鮮血,才換上狩獵者的衣服,端上了那支半自動步槍。
現在,他的身份已經從獵物變成了狩獵者。
嘶!
王七七捂上了嘴巴。
整個人處於絕對震驚,絕對呆滯之中。
獵殺!
人與人的血腥屠殺,這是遊戲嗎?這簡直是一場滅絕人性的殘殺啊。
“這,這是犯法的!”
“犯法?”這個詞匯讓蒙多想笑:“在華盛頓盛筵裏,沒有犯法這個詞匯,有的,隻有別人想不到的,沒有不敢玩的。”
嘶!
王七七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她有些後悔來了,但是,內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碎裂,有一扇看不見的門,正在悄悄開啟。
“走吧,親愛的王小姐,觀看時間結束了。”蒙多讓王七七出來,即將關閉這扇門。
“這一次,要付出什麽代價?”王七七顫抖地問。
“十名男女。”
蒙多掃了眼舞池中的男女,輕描淡寫道,仿佛人命在他眼裏,跟一張草紙差不多。
王七七再次陷入痛苦的折磨:“如果我不打開呢?”
“他們會活著。”
重新回到賭場裏,幾個玩家訝異地看著行屍走肉的王七七,笑著跟蒙多說:“看來你是真動心了,竟然肯為了她付出這麽多。”
那個贏了王七七錢的家夥,笑得很冷厲,掃了王七七一圈,又冷幽幽地盯著蒙多,道:“二十個人。”
蒙多有些惱怒,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就吐出一個字:“好。”
“他是誰?”王七七問。
“他叫小杜邦,杜邦家族的大少爺。對了,那個狩獵場就是他的。”蒙多攤攤手:“你可不要招惹他,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在狩獵場十次全勝,沒人能打破他的記錄。”
嘶!
王七七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
真是個瘋子,在狩獵場殺了那麽多人。
“他去按什麽?”
“挑人去了。”蒙多淡淡道,但王七七知道,二十個人是她擅自進入狩獵場的代價。
頓時,她的臉色愈發慘白。
“別自責,你們華夏人有句話說的對,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蒙多笑道。
王七七臉色卻再次一變,不管他們如何想,反正她不希望這些人因她而死。
“有辦法救他們嗎?”
蒙多聳聳肩:“他們都沒什麽背景,能參加華盛頓盛筵已經是他們最大的榮幸了,這樣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對於蒙多的冷漠,仿佛又是一柄大錘,轟擊在她的胸口上。
“可,可他們因我而死!”
“那更是他們的榮幸,因為王小姐這般美麗動人的女人而死,那他們就是死得其所了。”
王七七又是一怔。
轉念一想,蒙多是華盛頓盛筵的主辦人,本來就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怎麽可能救他們?
不過,她也明白了,阿爾羅應該是授命於蒙多。蒙多是看上了她,才特意讓她進入三樓,從他忽然出現開始,就是一個局的開始。
她已經無聲無息地踏入了這個局了。
這個局,讓她窒息,讓她驚恐,讓她掙脫不出來。
也許沒打開那兩扇門之前,她還有勇氣對蒙多說不,但從那之後,她的勇氣已經葬在了那兩扇門裏。再也不能對蒙多說不了,不,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她蠕了蠕唇,終於沒說出什麽來。
蒙多笑了,聰明的女人,就知道懂得屈服。可見,這個叫王七七的女人,就是一個聰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