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認人為證
喬奉之左右看了幾眼,見一樓再無女客,這才看向笑的前仰後俯的霍景遙,道“景遙,還有最精彩的一幕,不過隻有一瞬間,你可得看清楚些了?”
說罷,喬奉之起身,對著那男人便丟過去一個碗,那男人見有異物隔空砸來,眼見是要砸在腦門子上了,當即想也未想便騰出雙手去擋東西,這下可好,捂了半天的下身一下子就暴露無遺了。
這下子,一樓中再次笑聲大作,男客們笑的前仰後俯,直拍桌子拍大腿。就連店小二都哄笑了起來,笑了幾聲後才反應過來他是最不該笑的,於是硬是合上了嘴憋住了笑。
那裸|體男人反應了過來,見自己像候一樣供大家戲耍取樂,氣得臉都綠了,當即重重砸了手中的碗,又捂住了下身,罵道“店小二!操你娘!還不趕緊給老子送套衣裳上來?!”
罵完又罵看戲群眾“還有你們一群糟心玩意兒!笑什麽笑?你們自個兒沒有這家夥嗎?你們要真沒有,就把婆姨送來,老子替你們玩!”
喬奉之聽得此處,心知是觸了某人的敏感,於是看了霍景遙一眼,卻見他渾不在意,依舊笑的合不攏嘴,這才放心。然後對著二樓那氣急敗壞的裸|體男人笑著勾了勾手指“閣下聽好了,是我偷了你的衣裳?怎樣?來,追我一程?好讓大街上的人也瞻仰瞻仰閣下的風姿?哈哈——”
喬奉之笑著往外走去,一副氣定神閑,一邊道“遙子,走咯!”
霍景遙捂著笑疼的肚子跟了上去。
那裸|體男人見他們慢條斯理開溜,幹望著卻沒辦法追上去算賬,隻得怒罵連連,直罵得看熱鬧的群眾再也聽不下去,紛紛結賬離開。
店小二這才慌不迭送了套自己的衣裳上去,為他解了燃眉之急。
……
“哈哈——奉之,我喜歡死你了,哈哈——”兩人走出了一截,霍景遙還樂得停不下來。
喬奉之道“方才看清楚了嗎?”
霍景遙笑著點頭“看清了看清了,哈哈——不過他那家夥比起你就差遠了,你那是何等威風呐,哈哈——”
喬奉之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照說,若是從前,我聽了你這等葷話,該是俊臉一紅的,怎麽如今也沒了反應?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學來了厚臉皮嗎?”
“哈哈——”霍景遙笑得得意“奉之,這算什麽?你再跟我待一段時間,你就會變成流氓啦。”
“咦?”霍景遙忽然不笑了,恢複了正經,用肩抗了抗喬奉之,道“不過說真的,昨晚你還真是流氓了一回呢,你是怎麽了?做個噩夢醒來就奔潰了?一奔潰就需要女人發泄?沒有女人就衝著男人來?”
這下子,喬奉之還真是俊臉紅了,瞪他一眼,邊走邊道“一時失控,別再提了。”
“行行行,不提了。走吧,咱們今日去城郊劃船釣魚,烤了就酒。”霍景遙說著跟了上去,跟了一會兒後,他又碎碎念起來。
喬奉之見他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問道“你嘀咕什麽呢?”
霍景遙明朗一笑“我在祈禱啊,祈禱你今晚繼續做噩夢,然後失控,我好獻身呐。”
“你!”喬奉之無言以對,幹脆掉頭繼續走。霍景城哈哈笑著跟了上去。
……
鳳都城風月無邊,京中卻是漣漪暗湧。
六七日都過去了,喬奉之竟然和霍景遙齊齊不知去向,此事十分敏感,衍生出了諸多不軌的猜測。
乾帝那邊也頗有微詞,略顯不快。
這期間,雲策與霍景城皆派人到合歡巷來問過,無奈姚暮染都不知去向,隻謹慎應對,稱喬奉之到了幽僻之地養病去了。
明處,她雖打發著詢問去向之人,可暗地裏,一顆心也是越來越慌了,就在這份慌亂不安持續加重時,這一日,宮中竟然派人來了,來人正是乾帝身邊伺候多年的衛公公,他親自來傳令,稱乾帝要召她進宮作證。
姚暮染十分詫異,究竟什麽事需要她來出麵作證?
更衣後,她隨著衛公公踏上了進宮的路途。今日她特地穿了一身端方穩重的衣裙,整個人儀態華貴,端方優雅。
路上,姚暮染客氣地套著話“敢問衛公公,宮中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怎會需要我一介婦人進宮作證呢?”
衛公公對她倒是十分恭敬,和顏悅色道“尚書夫人不必擔心,此事對您來說,也是小事一樁,您隻需認個人如實答句話就是了。”
姚暮染越發疑惑不解“哦?請問衛公公,究竟是何事呢?”
衛公公道“尚書夫人一定認得北越降君的遺孀,北忠王側妃寧氏吧?”
姚暮染一聽,心中詫異,寧氏寧宛姝,怕是早已伴著青燈古佛了,又怎會忽然冒了出來呢?想著,姚暮染道“公公說的不錯,同是北越之人,本夫人的確認得她。”
衛公公道“這就對了。今日啊,有朝臣竟然彈劾太子殿下私德敗壞,與北忠王的遺孀寧氏有不齒之交,此人還揭示了太子殿下的金屋藏嬌之處。陛下為證真偽,便順著地址,還真捉拿了一位女子進宮,最後到了陛下跟前,此女子竟說自己不是北忠王側妃,並與太子殿下說法一致,稱兩人之間一清二白,絕無苟合之事。”
姚暮染聽得荒唐又意外,此女子敢在聖駕前稱自己不是北忠王側妃,那麽就一定不是了。否則她還敢欺君不成嗎?就好比眼下,連她都要去宮裏認人作證,所以一個不小心被人認出來,可是實打實的欺君之罪了。除此之外,她認為此事本就是無稽之談,且不說今日那名女子究竟是誰,就隻說寧宛姝與霍景城,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兩個人。寧宛姝固然是個玲瓏聰慧的美人,可有寡婦的身份擺在那兒,霍景城未必就能看得上,況且,霍景城那樣明智的男子,又豈會給自己增添此等險因?所以,此事無非是被人用來攻擊東宮罷了。
想罷,姚暮染脫口道“公公,此事決計是對東宮的誣蔑了!”
衛公公側頭看她“夫人,您說得如此斬釘截鐵,究竟是您了解殿下呢,還是您了解北忠王側妃呢?”
姚暮染一下子被噎住了,半晌才道“本夫人也並非是了解誰,隻是殿下之君子風德傳揚天下,又哪裏會是浪得虛名呢?必然是德厚流光,做不出此等之事的。”
“原來如此。那老奴就接著再講。”衛公公目視前方,接著道“方才說了,殿下與那女子兩不相認,陛下也犯了難,最後想起杜琰杜大人應該最是熟悉寧氏,所以陛下又傳召杜大人進宮作證,結果杜大人認了人後,也說此女子並非是北忠王側妃。最後殿下主動建議,便將京中幾個認識寧氏的人都召進宮作證,所以老奴才來了這一趟。”
姚暮染聽罷,證實了心中猜想,杜琰雖是東宮黨,卻也不至於欺君。看來此女子果然不是寧宛姝。那麽究竟是誰平白無故編排了這麽一出戲來壞東宮的名聲,打擊東宮在乾帝心目中的地位?
在困惑中,姚暮染進入了重重宮門,最後順著寬敞的宮道彎彎繞繞來到了禦書房中。
一進去,隻見房中人影憧憧,站的站著,跪的跪著,有乾帝坐鎮親自審問此事,陣仗與氣氛著實令人不敢鬆懈。姚暮染定了定神,緩緩來到正中行禮“妾身姚氏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長樂無極。”
乾帝稍一打量她,溫聲道“尚書夫人免禮。”
“多謝陛下。”姚暮染起身,眼角餘光瞄向了跪在地上的那個女子,隻在餘光中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一顆心定的越發踏實了。
“尚書夫人應該認得北忠王側妃寧氏吧?”乾帝問。
姚暮染恭謹道“回陛下,妾身的確認得北忠王側妃。”
“那你且看,這名女子是不是北忠王側妃?”乾帝發了話,姚暮染這才明目張膽去看跪在地上的女子,看了幾眼後,她如實道“回陛下,此女子陌生,妾身不識。”
話落,霍景城作禮道“父皇,這下,兒臣清白了吧。”
這時,彈劾東宮的那位朝臣辯駁道“陛下明鑒,太子殿下曾在此女子所住的扶風園多番走動,並且,此女子名叫寧宛姝,據說,那北忠王側妃閨名就叫做寧宛姝,當初也是隨著殿下的大軍一道來了南乾的,這實在是太巧了。”
霍景城不緊不慢道“本殿曾閑遊時路過了這位女子的扶風園,見她的扶風園好景色,因此想從她手中買下此園,誰知此女子竟不給麵子,本殿才多走動了幾回,想要勸她將園子賣於本殿而已。至於名字一事,據本殿所知,那北忠王側妃喚作寧宛姝,而扶風園的地契上所寫名字,是林晚舒,想必正是這位女子的名字,音同字不同,又怎會是其人?敢莫是有人聽岔了。”
跪在地上的女子接聲道“陛下明鑒,的確如此。民女無才無德,又怎會高攀得上太子殿下呢?民女實在是冤枉,若這位大人還要咬著不放,那麽民女……民女請求驗身!民女未嫁之身,又怎會與殿下有染?隻需一驗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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