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母子相見
鍾離春洗漱完畢,吩咐陳玉瑾下去歇息,盤腿練了一會兒內功,等到鼓響三更,悄悄起身,左拐右閃來到太子田寧的寢宮,一個縱身躍過牆頭,來到田寧臥室外麵,見兒子稚嫩的身影,還在燈下看書,看著分開將近一年的兒子。
鍾離春幾乎忍不住想叫出聲。
李平拿著宵夜過來,見一個身影站在太子寢室外麵。眉頭一皺,伸手一掌向鍾離春劈來。鍾離春一閃身,避過李平,輕聲說道“李公公住手,我並無惡意,隻是受人之托,來看看太子。
李平聽到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不由驚疑不定,輕聲喝道你是誰,受何人所托,為此為何。”
鍾離春轉身輕聲道“我是剛進宮的秀女,受人所托,暗中保護太子,並無惡意,李公公若不相信,那也沒有辦法。我先告辭了,以後我還會再來。”說完縱身跳上房頂,幾個縱躍,不見身影。
李平看著阿娜的身影縱身遠去,本想追上前去,轉念一想,若她真的是進宮保護太子,自己冒然追了過去,萬一暴落行蹤,可是對誰都不利。於是生生止住腳步,轉身拿起食盒,推開房門對著田寧說道太子殿下,夜己深了,用點宵夜,今晚就先休息吧!”
太子田寧打了個哈欠,伸了伸小腰,接過宵夜,三口兩口吃完,爬上床,不一會兒,鼾聲響起,已然熟睡。
鍾離春回到自己寢室,除下麵紗,脫下衣服,躺在床上,反側難眠,一年不見,兒子稚氣的臉上多了幾分堅韌,少了幾分稚嫩,顯然自己的死亡給他造成不少的影響,小小的年紀,臉上就己經顯落出幾分成穩和堅強,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
鍾離春歎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來,梳洗完畢,帶著陳玉瑾來到坤寧宮,見眾多封有位份的秀女,早以齊聚在坤寧宮門口,等待拜見王後。
等了一會兒,宮門打開,宮女吩咐,按照位份依次再去拜謁。
鍾離春特意將額頭上的劉海垂了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站在一幹秀女中間,緩緩的走進坤寧宮,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水,心中的恨意漸漸彌漫。站在鍾離春身邊的秀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身子,奇怪,為什麽突然會這般冷呢!
鍾離春夾在眾人之間,看著眾秀女依次向夏迎春行禮,望著那個身穿大紅鳳袍,頭帶鳳冠,高高在上的夏迎春,雙眸凝聚起無邊恨意,抬起雙眸掃了夏迎春一眼,隨及垂下雙眸,掩去全身恨意,周正端莊的行了一禮。
夏迎春高居鳳位,看著一眾秀女向自己行禮,個個花容嬌豔,年輕貌美,心裏忌妒的要死。麵上卻笑顏如花,掃了各個秀女一眼,鍾離春抬頭和她對視了一下,夏迎春突然打了個寒顫。欲待細看,卻見鍾離春己隱在從秀女之中。
夏迎春搖了搖頭,想是近日睡眠不佳,神思恍惚,分明都是初次見麵,那裏來的熟悉的目光,還藏有深深恨意。
夏迎春掃了一下問道“你們昨天已經分封,都是本宮妹妹,不過本宮及後宮之主,不要妄想於本宮爭寵,本宮於大王乃是青梅竹馬,十年夫妻,不是爾等新人可以比擬,本宮希望你們能刻守本份,否則休怪本宮手下無情。
眾秀女嚇的戰戰兢兢,齊聲稱是。夏迎春看了她們一眼,心中得意,問道“第一名王昭儀何在?”眾秀女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搖頭。
第二名李婕妤大膽上前,“啟稟王後娘娘,王昭儀不在。”
“不在?”夏迎春沉下臉色,“來人,去召王昭儀進來,本宮倒要看看,誰敢這麽大膽,居然又將本宮放在眼裏。”
早有太監如飛般的去傳喚王昭儀,過了一會,隻見王昭儀腳步踉蹌,匆匆忙忙的趕來。跪在地上,輕聲說道臣妾見過王後娘娘千,臣妾來遲,請王後娘娘恕罪!”
夏迎春看著前麵跪著的女子,脖子上隱隱露出青紫色吻痕,頓時明白,心頭火起,大聲喝道“王昭儀不守宮規,不遵理法,蔑視本宮。來人哪!給我拖下去重責四十。”
“四十大板,那還有命在。”王昭儀嚇的花容失色,連連叩頭,“娘娘息怒,娘娘恕罪,臣妾並非故意,實在是身子不適,起的晚了,請娘娘饒臣妾一命。”
這時夏迎春旁邊的李嬤嬤說道“娘娘息怒,王昭儀初次侍寢,身子不適,情有由原,還望娘娘手下留情,饒她一次,下次如若再犯,再罰不遲,否則大王那裏不好交待。”
夏迎春見她說的在理,恨恨說道“那就改打二十,若有下次,定不輕饒。”話音剛落,早有內侍太監將王昭儀拖下去按在長凳上。
殿上的眾秀女聽到王昭儀淒厲的喊叫聲,個個嚇禁若寒蟬,瑟瑟發抖,一會兒工夫,王昭儀血肉模糊,麵色慘白,奄奄一息被人拖上大殿。趴在地上。
夏迎春看著眾秀女驚懼的樣子,心中得意,掃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不要你為大王寵幸了自己,就妄想於本宮並肩,這就是侍寵而驕的下場。”說完起身走回內殿,留下一幹秀女,麵麵相覷,互相對視一眼,陸續離開。
鍾離春看著趴在地上的王昭儀,快步走上去將她扶了起來。
王昭儀看了她一眼,見大殿上已經空無一人,眼淚奪眶而出,嚅動嘴唇,輕聲說道“謝謝你。”
鍾離春搖了搖頭,輕歎一聲,同是天涯淪落人,你的今日,就是我的昨日,又何必言謝。”說完將王昭儀攙回昭儀殿。交給她的貼身宮女,轉身離開。
王昭儀趴在床上,看著鍾離春離去的身影,心中疑惑,剛才明明聽到她說的是,我的昨日,而不是我的明日。王昭儀百思不得其解,隻當是鍾離春口誤罷了。早有宮女上來給王昭儀清洗傷口,當傷口一碰到燒酒,王昭儀發出像殺豬般的慘叫。
叫的其它宮殿裏的秀女個個膽顫心驚。將蠢蠢欲動的心思全部壓了下來。
鍾離春回到寢室,坐在床上,心中冷笑,夏迎春一記下馬威,將眾秀女爭寵之心,全部壓下,真是好手段,可是也因為這樣,讓眾秀女更加不甘心,壓抑的心情一但爆發,那是相當可怕。嗬嗬嗬,到時看她怎麽應對。
想到這裏,鍾離春心情大好,夏迎春,我可等著你步我的後塵呢!
因為夏迎春淩厲狠辣的手段,使的眾秀女,不敢輕舉妄動,後宮之中倒也平靜。
鍾離春無所事事,又不敢光明正大在宮中練武,於是帶著陳玉瑾,在後花園佯裝賞花,一路慢慢踱到太子宮中。
由於太子失勢,宮中清冷,門口居然無人值守,鍾離春命陳玉瑾守在門外,自己徑直推門走了進去,就見田寧瘦少的身軀正在揮汗如雨。
鍾離春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兒子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壓下心中酸澀。
李平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動,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年方十五,額頭上留海遮住半張小臉,隻有一雙明眸透露出熟悉的目光,就象是一個人。李平心頭一震,此女目光怎麽會和前王後如此相似。就像是同一個人。
鍾離春見李平仔細的盯著自己看,也不避開,對著他莞爾一笑,並末出聲。
李平看著鍾離春,越看越奇怪,像,太像了,除了相貌不同,那神色,那笑容活脫脫就是王後十幾年前的模樣。若非自己躲在暗處親眼見她香消魄散,幾乎以會她就是王後。
李安癡癡的看了鍾離春一眼,長歎一聲,搖了搖頭,人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眼前這位小姑娘不過是神色舉止和她相似罷了。想到這裏,他神色黯然。
鍾離春並不知道李安的心思,隻是定定的站在一邊看著田寧在練劍,小小的身子揮舞著短劍,一招一式認真練習。
鍾離春心中發苦,幾乎就這樣想將田寧帶走,遠離這是非之地。可是想到自己傾盡全力,耗費十年時光保下來的江山,就這樣交給那賤人的兒子,又如何甘心。
田寧練完劍術,見一年輕貌美的女子,站在一邊對著自己微笑,不由一愣,說道“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在我這裏?”
鍾離春微微一笑,取出錦帕替他拭去臉上的汗水,笑道“我是一個剛選入宮的秀女,剛才在花園閑逛,無意之中走到這裏,看著你在練劍,我就看了一下。”
田寧突然覺的這女子的手好像母後,輕柔體貼,心中一熱,“母後。”脫口而出。
鍾離春自然而然的應了一聲,“哎!”
等兩人回過神來,都愣住了,四目對視。鍾離春凝視著田寧,心中哀歎,畢竟是血肉相連,盡管自己隻是一縷殘魂。田寧仍然能感覺到血肉親情。
鍾離春定了定神,莞爾一笑,“殿下太思念母親了,居然認錯人了。”
田寧小臉通紅,扭捏的說道“對不起,姐姐,我認錯人了。”
鍾離春微微一笑,“無妨,殿下思母心切,偶爾認錯,也是正常。殿下如果喜歡,我就經常過來陪你。”
“好啊,大好了。姐姐,你以後方便就天天過來看看我可好。”田寧興奮的跳了起來,小身一蹦起來,拉著鍾離春的手說道,“姐姐,你看我剛才的劍練的怎麽樣。”
鍾離春含笑點頭,“嗯,不錯,以後勤加練習,必能叱咜風雲,自有一番天地。”
田寧神色一暗,幽幽說道“對,我要像母後一樣,叱吒蒼穹,為我母後報仇。”
鍾離春心中一酸,勉強笑道“報仇固然重要,可你的身體更加重要,勤奮練習是好事,但是不能太過了,操之過急,反而會傷害自己的身體,殿下,俗話說,欲速而不達。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田寧拉著她的說道,“姐姐懂的武功麽?”鍾離春一愣,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呢!”
田寧瞅了李安一眼,“師父好凶,教的不好,好多話我都聽不懂,姐姐如果懂武功,你就教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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