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去孤兒院
曲雲夏回到家後睡了個好覺,一大早上卻接到了了裴天意的電話,曲雲夏迷迷糊糊中拿起手機,也沒看清楚來電顯示是誰,睡衣朦朧的接起電話。
“喂。”曲雲夏慵懶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男人的耳朵裏,撓得心裏直癢癢。
“額,你還在睡嗎?我以為你已經起了。”
“啊,是你啊,現在幾點了,我是不是遲到了。”曲雲夏辯識出是裴天意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睡過頭了,沒去上班,裴天意才特地打電話給她的。
“沒有沒有,隻是我今天是有其他的事情,但你還在睡覺的話,就算了吧。”
“什麽事啊,能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就盡管說,你都幫我找了工作這麽一大個忙了。”曲雲夏看清楚時間確認沒遲到以後,打著哈欠說道。
“也沒什麽大事,是我今天要去孤兒院做義工,我看平時我做這些的時候你挺感興趣的。所以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義工呀!那我現在過來找你一起去嗎?”曲雲夏確實對這個事情覺得挺有意義的,自己也很樂意去做這件事,所以說起來幹勁十足。
“不用過來了,我開車來你家那吧,你發個位置給我就行。”
“那行,我趕快點,爭取在你來之前弄好等你。”
曲雲夏掛了電話就蹦下床了,一路哼著歌兒洗漱,看來對這一天充滿期待啊。
一路上曲雲夏的心情都很好,去孤兒院的路不算長也不算短,再加上稍稍的堵車,路上也還是有一段距離,還好裴天意和曲雲夏閑聊著,並不覺得時間漫長難熬。
孤兒院的大門看起來並不算華麗,可是透過圍牆和大門傳來的是孩子們陣陣歡快的笑聲。
“孩子們在這裏麵都很快樂,隻要,不提及父母的話,但是裏麵的孩子都是沒有父母的,還好有時候沒有比較還要相對好一點,就是以後長大了,離開孤兒院了,不知道會怎樣。”裴天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總要接受這個現實的,不是還有人家會來領養孩子嗎?那樣應該要對孩子的傷害小點吧。”
“嗯,但是很少了,誰不是迫不得已才來領養個孩子呀,而且很心疼的是,每當有人被領養走,其他孩子那種渴望和羨慕的眼光,讓我看著很心疼。”
曲雲夏不知道怎麽接裴天意的話,她沒有什麽可以安慰的話,隻能靜靜的聽他說。
走進孤兒院內,孩子們一看見裴天意,都歡快的撲了上來,裴天意憐愛的抱著孩子們,曲雲夏看得心中一暖。
裴天意說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大忙,畢竟現在自己開的小醫院也賺不了多少錢,也給不了這個孤兒院太多的資金,隻能是能幫一點算一點了,曲雲夏跟著裴天意忙上忙下的,打掃一下孤兒院,給孩子們幫幫忙做做飯,雖然累,看著這群孩子天真的笑臉,心裏的那一點點累也消失殆盡,剩下的隻有對他們的憐愛。
照顧孩子們都去午睡之後,裴天意帶著曲雲夏在孤兒院閑逛,但是曲雲夏有一點很奇怪,今天打掃孤兒院的時候就看見了,那會裴天意正忙,她也就沒問,這棵一半枯萎一半茂盛的樹是怎麽回事?
“這棵樹.……”
“這個啊,是一場大火造成的。”裴天意眼中流露出點點感傷,似乎是一段並不美好的記憶。
“大火?”
“嗯,那年我父親還是這家孤兒院的院長的時候,那會我還小,因為父親是院長的緣故,也經常來這玩,我父親是那種很平易近人的人,所以和孤兒院的每個小孩子他都可以很平等的和他們說話,或者,聽他們說話。
我爸是真的愛這些孩子們啊,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他都記得,愛吃什麽也記得,甚至誰有什麽心裏弱點,有什麽恐懼害怕喜歡的東西,他都記在心裏,我那會和孤兒院的小孩子也相處得挺好的,但也沒他那麽了解。
但是一場大火,你能想象嗎?就是一瞬間,什麽都沒了,他愛的孩子們,他心裏麵牽腸掛肚的人,他身為院長,他心裏麵愧疚難安,即使那場火災真的怪不到他的頭上。
發生火災後,我爸就瀕臨崩潰了,接下來的幾天,請了心理醫生開導,一連開導了幾天,可是沒什麽改變,整夜整夜的失眠和抽煙酗酒,靠安眠藥來勉強睡一會兒,但是夢中也還是念叨著那些死去的孩子。
有一次我在房間門口看我爸,倒在床上睡著了,我進去想給他蓋好被子,打開門,散落一地的酒瓶,煙頭還有藥,我走到床邊,隻見我爸嘴裏在喃喃的念叨著什麽,眼淚就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我當時看著這種場景,我也忍不住想哭,我什麽都幫不上,隻能幹著急你知道嗎?很無助。我彎腰給他蓋好被子,聽見他說的是什麽了,他說,囡囡,院長爸爸對不起你,沒照顧好你,是院長爸爸不好,你那麽怕黑,下麵又那麽黑,院長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
囡囡是孤兒院裏麵的一個小女孩,叫什麽名字我記不得了,隻知道她才6歲,可是4歲那年被繼父性侵,後來不小心被媽媽撞見,發了瘋一樣要砍死繼父,繼父來不及閃躲,就和人世告別了,而媽媽也因此鋃鐺入獄,所以我爸格外心疼她。
明明4歲,記憶都還不完整,卻能夠清清楚楚的記得繼父是怎樣性侵自己的,不願意相信其他人的那種驚恐眼神,所以孤兒院裏,她隻願意和我爸這麽一個男人親近,連我,也不太能親近她。
我爸肯定是太心疼她了。
那天隻是其中一次,後來我爸說夢話的頻率越來越高,誰都喊,曉紅,小勇,仁傑.……
後來我爸不堪重負,自殺了。”裴天意說到這,聲音有些哽咽。
這些往事,塵封了太久,今天又舊事重提,心中的那份淒然又回來了。
曲雲夏想張嘴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隻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