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能愛多深
“你居然如此不自信！”東方遠揚受不了地嚷嚷：“你能不能自信點？”
顧銘遠微微垂了眸子，沉聲道：“你沒有真正去在意過，所以體會不到！”
“呃！”東方遠揚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去在意過？”
“如果真的在意就會患得患失！”
“為了一個人好，有時候，放手，更容易讓人幸福！”東方遠揚道。
顧銘遠聽聞整個人一愣，抬起頭來，探尋的目光犀利的對著東方遠揚，東方遠揚微微笑了笑，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剛才的感歎是個玩笑，不像是他說出來的一般！
“遇到了什麽事？”顧銘遠畢竟是東方遠揚的老朋友，又是發小，一起長大，自然看得出好友的眼神。
即使在平靜，也有情緒在暗潮洶湧！
“沒事！”東方舉杯：“來，喝酒！”
“霍青嗎？”顧銘遠舉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東方微微垂眸，笑了笑，道：“我跟你不一樣，我不需要愛情！再說我也沒有孩子！不必考慮那麽多！”
顧銘遠見他不想說，也沒有強求追問，他岔開話題，對著他道：“威爾伯教授可以讓楚晴想起來多少？”
“會全部回憶起來！”東方遠揚道。“我對威爾伯有信心，他至今為止沒有遇到任何難題！”
顧銘遠整個人又是一凜。
“你怕？”東方遠揚看出顧銘遠的擔憂。
顧銘遠搖搖頭。“既然來了，就奔著這點來的！我有思想準備！”
“楚小晴現在還喜歡鑽牛角尖嗎？”
“不會！”顧銘遠自信的開口：“她跟七年前不一樣了！”
“我看著她的確是變了不少，對人沒有當年那麽坦誠了，好像有了戒備。”
顧銘遠沉默了，他站了起來，朝著窗邊走去！
他立在窗前，望著外麵已經走出很遠的楚晴和威爾伯，視線悠遠。
東方遠揚也跟著走來了，手裏給他端了杯酒。
顧銘遠接了過來，才道：“她舍不得我！”
東方遠揚撲哧一聲樂了。“終於找回自信了，那我放心了！”
顧銘遠望著窗邊不說話，視線定格在外麵楚晴走才雪地裏的身影上！
良久，他才說：“前陣子，我見到了楊熙的筆跡！”
“什麽意思？”東方遠揚蹙眉問。
“跟楊熙一樣的筆跡，在我生日第二天，還來了一個祝福短信！”
“見鬼了吧？”東方遠揚擰眉，“這事值得推敲推敲！”
楚晴跟威爾伯教授在莊園花園的小道上漫步，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威爾伯教授一直沒有插入正題，閑談一般的說著倫敦的天氣，中國的美食，楚晴跟他聊得也很放鬆。
威爾伯教授道：“有機會兒，我到中國去，你一定得帶我去嚐嚐你們的美食！”
“當然！”楚晴笑著點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兩個人繼續沿著下了雪的路往前走，走到了距離這邊大概好幾十米了，楚晴有點著急，忍不住開口問道：“教授，您想要問我什麽，直接問吧，我不想被憋著，太難受了！”
威爾伯教授一聽，頓時樂了。“沒想到你還是個急性子！”
楚晴也忍不住也笑：“是啊，有點著急，想要立刻想起來！你可能見過很多類似我的這種病症，想來有很多人也跟我一樣，希望想起來！盡管我知道這可能有點難，甚至需要點時間，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快點想起來，請您體諒一下一個母親的心願，原諒我的冒失！”
***
楚晴對這位醫生非常的尊敬，雖然不了解他，但東方遠揚和顧銘遠一定是找那種遠赴盛名的醫生，這位國際友人的淡定倒是讓楚晴很喜歡。
她要把希望寄托在醫生這裏，完全的配合，才能早點康複，想起來孩子們！也，想起來她跟顧銘遠之間的事情。
“你愛顧先生嗎？”威爾伯教授也不打算再饒了，“或者說，你有多愛他？能愛他到如何的程度？”
楚晴一怔，沒有想到威爾伯教授會這麽問。
威爾伯教授微微的笑著看著楚晴，等待著她的回答。
楚晴微微抿唇，良久，才說：“教授，這是我的私人感情，我不覺得這跟治療有關係，您問這個肯定有什麽想法，您先告訴我您到底什麽意思吧？”
威爾伯教授聽到楚晴的話，先是笑了起來，他笑著搖頭，好半天才說：“好吧，這的確是你的個人感情，屬於隱私！我問你，是想要知道，愛情在你這裏占據的分量有多重？”
楚晴怔住，這個問題，她也問自己。
好像年輕的時候，她夢想著的愛情是可以為對方生和死。
為對方做一切！
即使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隻要自己勇敢的去愛一次！
所以，因為這樣，她那個時候才會對顧銘遠如此的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去表白！
雖然忘卻了很多，可是那個時候的情懷還記得。
現在呢？
現在她心裏的愛情好像是能夠平平淡淡的相守，跟一個人好好的生活，陪著孩子們！
愛情已經不是全部，不是唯一！
威爾伯教授看楚晴這樣子神情恍惚，等待了一會兒道：“或者這麽說吧，顧先生在你的心裏，是可以舍掉的嗎？你覺得失去顧先生，你可以更好的生活嗎？”
楚晴聽到這句話，整顆心都跟著揪緊。
失去顧銘遠？
楚晴閉了閉眼睛，長睫輕顫，眼底驀地閃過一抹驚慌，很多複雜的滋味湧上來。
她抬起長睫，輕顫著望向威爾伯教授。“您能直言嗎？”
“這已經很直白了，你能失去顧先生嗎？”威爾伯教授問道。
楚晴抿了抿唇，搖頭。“至少此刻，我不能失去他，我清楚的知道，我無法失去這個人！”
威爾伯教授很滿意的點點頭。“作為醫生，我很滿意你這個回答！我希望，在我喚起了你的回憶之後，你能夠記起來你此刻這一刻告訴我的話！如果到那時候，你可能因為一些記憶而怨怪的話，我希望你能想起我們今天的談話！記起來初衷！”
楚晴訝異著，很震驚威爾伯教授這麽說，卻也被威爾伯教授這種很具有人文關懷的話感動。
她認真的點點頭：“教授，您很善良！”
威爾伯教授搖頭。“我隻是希望自己能夠幫助一部分人找回記憶，而不是去拆散人家的感情！如果因為的我治療而讓患者在一個痛苦的漩渦裏抽身，再陷入另外一個痛苦裏，那我會非常內疚的！作為醫生，我不希望我喚起了你的回憶，卻讓你跟顧先生分手！這就是我找你單獨聊天的目的！”
楚晴訝異著，怎麽都沒想到威爾伯教授會這麽說！
“先前顧先生跟我聊了幾個小時了，從下了飛機到現在，我們一直在聊你的問題！他言語之中透露出的隱憂，我還是能感覺到的！我是一個醫生，幫助一些朋友恢複正常的生活，但不是在恢複的基礎上破壞！當然，我沒有權利要求你這麽做！我隻是建議，希望你能在恢複記憶之後，考慮一下，釋懷一些事，真正忘記一些事！”
楚晴敏感的反問：“這是顧銘遠讓你問的嗎？”
威爾伯搖搖頭。
楚晴心中也明白了一點，這種事，顧銘遠開不了口，那是東方遠揚！
楚晴道：“是東方遠揚吧！”
威爾伯教授笑著點點頭，沒有否認。
楚晴歎了口氣，道：“顧銘遠有個很好的朋友，東方先生倒是很講義氣，但是我也有事想要拜托教授您！”
“請說！”
“什麽時候您閑了，給東方先生瞧一下，他玩弄女性感情，算不算一種病！”
“你真幽默！”威爾伯教授笑了起來：“我可以轉達你的意思！”
楚晴道：“威爾伯先生，我隻想說，此刻，我是愛著顧銘遠的，愛到即使知道他騙了我，弄的我們母子分開這麽多年，也依然愛著他！至於未來我想起來之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忍受住跟他在一起，但是我愛他的心可能不會變！我是個死心眼，不然也不會得病！我想我需要時間，顧銘遠會等我，等我想清楚了，我不會離開他！”
“我尊重你的感情！”威爾伯教授道：“也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隻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後果！”
楚晴點點頭。“我會的，一定會慎重考慮！結果到底怎樣，可能需要時間去驗證！”
“恩！”威爾伯教授點頭表示理解。“聽說你大學在倫敦讀的？”
“是的！”楚晴點點頭。
“想不想去學校看看？”威爾伯教授問：“比如回學校去住一晚！”
“今天？”楚晴有點驚訝。
威爾伯點點頭。
楚晴想了想，猶豫了十秒鍾左右，點點頭。“您是不是不想要看我夢遊？”
威爾伯教授點點頭。“你是很聰明的漂亮姑娘！”
楚晴道謝，“謝謝，我覺得您可能會失望！”
“為什麽你會這麽說？”
楚晴把期間宋立恒在自己家裏堵著自己，觀察夢遊的事情都沒有發現什麽，那幾天自己都沒有夢遊，楚晴把這件事告訴了威爾伯教授。
這位教授笑了起來。“是嗎？這的確是個有趣的經曆！我想要看看，辛苦你一趟好嗎？”
楚晴一怔，想了下，道：“好！我配合您！不過我不想去學校，我想要去我哥哥那裏看看，我剛回國沒幾個月，我哥還在倫敦，我想要去那裏住！”
“也好！”
就這樣，楚晴同意了！
威爾伯教授又跟楚晴了解了一些她平時的行為，大概半個小時後，他說：“走吧，我們回去，要不回去，顧先生可能要著急了！”
於是，兩個人往回走。
等到兩個人逛著回來，進門的時候顧銘遠和東方遠揚坐在沙發上，倆人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彷如像是閑談一般，等著他們的回來。
威爾伯教授跟顧銘遠他們聊天，楚晴先一步回了之前的房裏，然後很快顧銘遠跟了來！
顧銘遠進門的時候發現楚晴正在找衣服，他愣了下，問：“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