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拜見
柳花溟不由覺得,兩個人都是這番的假麵孔,其實也是挺累的。
這會兒柳若熙從喬氏的身後走了出來,朝著柳花溟福身說道:“大姐姐,我是若熙,不想我們姐妹竟是到了今日才見麵了。”
柳花溟微微避讓了開來,回行了一禮,“二妹妹說的是。”柳若熙,今生你再如何溫柔,我也不會信了你了。
柳若熙猛然一個恍然,愣愣地看向了柳花溟。
“二妹妹這是怎麽了?”
柳若熙笑著搖頭,“因著這麽多年來,我都是家中的大小姐,突然被大姐姐叫了一聲二妹妹,覺得有些適應不過來罷了。”柳若熙其實是以為柳花溟會稱呼自己為二小姐的,不想柳花溟就直接叫了自己二妹妹了,可見她已經適應了柳府大小姐的身份了。
柳若熙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說起柳府大小姐竟然不再是她了,總有一種被人奪走了身份的感覺。
柳花溟自然不知道這些了,笑道:“以後就適應了。”
柳若熙點頭,喬氏衝著老夫人笑道:“果然是姐妹,這從未見過,第一回見就能如此親昵了。”
老夫人也很是高興的點頭,心裏也是明白柳花溟心中的複雜,不過既然已成了事實,這些也是要一一去接受的。
喬沛菡到底還是忍不住了,衝著柳花溟問道:“柳大小姐,不知你身上的衣服是哪裏買的?”
柳花溟看向喬沛菡,才發現了兩個人的衣服竟然是一樣的,柳沐琳也是覺得新奇,說道:“喬姑娘竟和我大姐如此心有靈犀,穿了一樣的衣服來。”
“誰和她……”喬沛菡想要大聲否認的,被喬氏回頭一瞪,想起來這裏是什麽地方,停了下來,臉上加了笑容說道:“眼看著也隻是樣式一樣罷了,料子顏色都是不一樣的。”
柳花溟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喬小姐的衣服用的料子自是比我好上許多,花溟不敢和喬小姐相比。”
喬沛菡得了柳花溟這句話,很是得意地看著柳花溟說道:“倒也沒有你說的這麽誇張,隻不過你以後穿衣服還是選著好一些的衣服穿的好,到底你現在已經柳府的大小姐了。”
喬沛菡不知不覺還是說了這番惹人不喜的話來,老夫人當即都眼露不悅了。
喬氏喝道:“沛菡,你胡亂說些什麽?”
“姑姑,我說的沒有錯,她現在可不僅僅是和離女葉白薇的女兒了,還是柳家的小姐,是表姐的姐姐,這穿衣服怎能如此不講究,我……”
“花溟身上的衣服,是我讓人做了給她送過去的,我瞧著料子並不比喬小姐的差,不知喬小姐是從哪一處看出了花溟衣服料子差了?”老夫人沉聲說道。
按說喬沛菡應該叫老夫人一聲舅婆,她的祖母,也就是喬氏的生母是已故的柳家老太爺的庶妹,但是老夫人和她的關係自來就不好,姑嫂兩人更是在小姑子出嫁的前夕直接鬧翻了,兩人這麽多年也沒什麽往來,要不是當初喬雲和柳青暉有了往來,讓兩人成為了親家,怕是更加不會往來了。
也是因為這樣,老夫人本是十分不喜喬雲的,但是自己兒子不爭氣,也就怪不得別人了。
喬沛菡沒有想到這件衣服竟然是老夫人賞下的,一時無語。
喬氏忙打圓場對喬沛菡說道:“早就和你說了,在家多學些東西,也不用出門鬧了笑話,竟是連衣服的好料子壞料子都看不出來了,還不向你大表姐道歉?”
喬沛菡緊了緊眉,並不想叫柳花溟表姐,但是喬氏都已經說了,就不好逆了喬氏的意思,隻好朝著柳花溟福身說道:“沛菡不識好物,說了不該說的話,請大表姐原諒。”
柳花溟笑了笑,說道:“喬小姐怕是不習慣這般稱呼我,還是叫了我的名字花溟吧。”
喬氏嗔道:“這怎麽成?花溟你怕是不知道,沛菡的祖母我的娘正是老太爺的妹妹,沛菡叫你一聲表姐是應該的。”
“什麽表姐不表姐的,既然她不願意叫,何必勉強,就這樣吧,以後還是各自稱呼了名諱的好,也不用叫我什麽舅婆,我聽不習慣。”老夫人說道。
喬氏和喬沛菡臉色很是不好,喬氏委屈地看向了柳青暉,柳青暉好聲勸道:“娘,到底是親戚,這不合規矩。”
“有什麽不合規矩的,總不至於那些禦史因著這個就到皇上跟前告了我柳家,既然不至於,何必在乎?”老夫人半點也沒有聽了柳青暉的話。
喬沛菡被老夫人見了第一次就當麵數落,臉上臊得很,將這筆賬全部記在了柳花溟的身上。
柳花溟拜見了之後就是柳沐琳,喬氏給了柳沐琳一個銀鐲子,也很是好看,“長高了不少。”
“多謝母親。”
柳若熙對柳沐琳笑得溫柔,“沐琳可還記得姐姐,姐姐可是十分地想你了。”
柳若熙對柳沐琳表現的溫柔,但是柳沐琳對柳若熙卻是一副疏遠的樣子,隻是淡淡地應了。
然後是白姨娘的拜見,喬氏端著一個正式的架子,白姨娘低頭行禮,很是淡淡。
到了紫蘇,紫蘇是新進門的姨娘,還沒有給喬氏這個正室敬茶,這一次就是正室敬茶了。
紫蘇原本很是忐忑,也沒有見過喬氏,但是從她能夠嫁給葉氏擠走的這一件事看來,紫蘇覺得喬氏肯定是一個十分彪悍的女子,但是今天看了,不想喬氏竟是一個如此溫柔的女子,仗著肚子裏的孩子,紫蘇竟覺得或許這喬氏會顧忌著自己有孩子讓自己三分呢。
紫蘇到喬氏跟前福了福身,說道:“妾身拜見夫人。”
喬氏眼睛微眯,沒有應話,柳若熙笑道:“你便是新進府的紫姨娘吧,這是你第一次拜見我娘,為何不敬茶?”
紫蘇紅了臉低下了頭,摸著肚子說道:“妾身已經身懷有孕,因著腹中孩子未滿三個月,前段時間又遭遇了意外,胎兒不穩,所以不敢跪下行禮。”
這就是想著借肚子裏的孩子先給喬氏下馬威了,柳花溟不由在心裏說了一句蠢貨。
老夫人拍桌罵道:“你懷有身孕就可費了禮數不成,你就算生了兒子也隻是我柳家的妾室,竟然想著爬到當家主母的頭上,你的身子如何,你我清楚的很,你要是不跪下敬茶也可以,卷了鋪蓋走人,我柳家沒你這等妾室。”
紫蘇猛地一震,看向老夫人,反應過來之後忙跪下了,說道:“老夫人,妾身錯了,還請老夫人息怒。”
老夫人黑著臉並不說話,紫蘇又看向喬氏,喬氏也隻是笑而不語,紫蘇連忙讓秋巧端了茶過來,給喬氏敬茶。
“妾身給夫人敬茶。”紫蘇恭恭敬敬地說道。
喬氏也沒有就直接接了,紫蘇舉了好一會兒,手都有些顫抖了,喬氏才接了茶喝了一口,說道:“按說你懷有身孕,我確實該體諒你,但是禮數不可費,紫姨娘以後可要記住了自己的身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有個分寸,你以後日子也好過一些。”
喬氏這般赤裸裸的下馬威才是真正的厲害,因為喬氏是正室,說這些話本來就是應該,加上並不怕柳青暉因此厭惡了自己。
紫蘇忙應了是,秋巧才將紫蘇扶了起來,原本想朝著柳青暉拋去一個委屈的眼神,不想柳青暉卻嫌惡的說道:“竟是越發沒有了規矩。”
紫蘇心頓時就涼了一截,以前老爺不會這樣的。
如此一番拜見,才算是正式完成了。
“你們風塵仆仆的,回去洗洗休息一番,今晚家宴大家再好好聊聊。”老夫人說道,大家也就散了。
老夫人先走了,柳若熙刻意留在了後頭笑著到了柳花溟的跟前,“聽說姐姐會醫術?”
“略通一二罷了。”柳花溟很是謙虛的說道。
柳若熙不解,“難道姐姐竟是不知道,祖母已經寫信給了大伯父讓大伯父將大堂哥的那個醫舉名額給你了嗎,如果不出意外,怕是年後就能正式宣布了。”
柳花溟確實不知道,所以此時都呆住了,反應過來就是十分的歡喜,“二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何苦騙了姐姐?”柳若熙笑道。
柳花溟這邊還想著如何讓老夫人和柳青暉將醫舉名額給她呢,沒想到老夫人那邊已經幫她弄好了,柳花溟激動不已,對柳若熙點頭說道:“多謝妹妹告知。”然後就快步追上了老夫人。
還是劉嬤嬤看到了柳花溟在後頭追老夫人,老夫人停下了腳步回頭,柳花溟因為激動,加上小跑著,臉上都已經是通紅了。
老夫人笑道:“你看你,臉都紅成什麽樣了,這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竟是半刻都等不得跑了來?”
“祖母,二妹妹說你寫信讓大伯將醫舉名額給了孫女可是真的?”柳花溟直接問道。
老夫人笑了,點點頭,“你的醫術厲害,竟然能將方少夫人的病都控製住,祖母自然是要為你的將來謀算的。”
柳花溟眼眶不由地酸澀了,跪在了地上,“祖母,花溟一定不會辜負了祖母的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