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安旭然攔路
那些考生有了不少都想著來看看這個提前走出了考場的柳花溟這會兒到底在幹什麽，有那等女考生自然方便一些，但是那些男考生就隻能想了借口經過柳花溟的廂房前了。
最先到的是柳若熙，柳若熙一臉不滿地進了柳花溟的廂房，不想柳花溟竟然在悠閑的插花。
“柳花溟，自從進了學堂你就一直在出風頭，難道你是覺得你的風頭還不夠勝嗎？”柳若熙罵道。
香竹很是有眼色地出去了，而柳若熙身邊的那個丫鬟也是如此。
柳花溟剪了花的尾端，插在了瓶子裏，“我並沒有想著出風頭，是你誤會我罷了。”
“我誤會你？我要是將你今天的舉動告訴了祖母，你說祖母會怎麽說你？”柳若熙幹脆搬出了老夫人。
柳花溟隻好停了下來說道：“我不知道你在激動什麽，現在提前交卷的是我不是你，如果我提前交卷考差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難道你這是在擔心我？”
柳若熙當即反駁說道：“我才沒有擔心你，我為什麽要擔心你？你以為你是誰？”
“既然不擔心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做事的風格，連歐陽太醫都沒有說我做錯，你來教訓我是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願意教訓你，我是怕你一味想著出風頭，丟了我柳家的臉麵罷了。”柳若熙才不會告訴了柳花溟她這樣做影響到了自己的心態。
柳花溟懶得理會，“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就出去吧。”
柳若熙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你竟然敢命令我？你憑什麽命令我？”
“歐陽太醫說了，在這學堂裏我們都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考生，既然你我同為考生，我的廂房自然是由我做主，你沒有敲門進來已經是沒有禮數，我現在讓你離開合情合理。”柳花溟說道。
“你……”柳若熙指著柳花溟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最好還是老實走了吧，不然一會兒我和香竹說你刻意打擾我複習，引了侍衛來就不好了。”柳花溟笑得溫柔，要不是她話中的內容，就連柳若熙都差點讓她給騙了。
柳若熙氣呼呼地從柳花溟的房間出去了，房門一開，外頭聚集的人都看到了柳花溟在插花，一時又引起了話題。
柳花溟想著，這兩天之後看來還是低調一些，寫完了也在考場裏頭呆著好了，否則也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麽樣子呢。
因著吃了午飯早，所以申時過半的時候學堂有備下了糕點，讓他們吃著墊肚子。
柳花溟吃了一塊就沒有下手了，而是打開了白姨娘準備的東西，一打開裏頭真的就是她喜歡吃的各種零嘴。
香竹看著笑道：“這是姑娘的娘親準備的吧，一看就是十分疼愛姑娘的。”
柳花溟愣住了，隨後笑道：“不，是我府中的姨娘準備的，我娘已經去世了。”
香竹並不是金陵生長的丫鬟，而是歐陽太醫從京城帶來的，所以並不知道柳花溟的身世，所以這會兒聽到了之後詫異了一下訕訕說道：“是奴婢說錯話了。”
“沒有，你沒說錯，她這番心思也確實是疼愛我。”柳花溟拿起了糕點吃了起來。
別的考生又開始看書了，今天隻是醫理知識，明天考的可就是難題了，都是問了實際情況中會發生的情況，難度和今日的截然不同，後日就是最後一科實際診治了。
不過柳花溟很是放鬆，書都沒有帶來更不用說看書了。
書房外麵侍衛嚴格把守，防止有無關人等靠近書房，而書房裏頭的歐陽太醫在看著各位考生的考卷，在看到柳花溟三個字的時候，歐陽太醫不禁加重了注意力，認真看了起來。
一旁的書童說道：“老爺，這女子竟然敢提前那麽多交考卷，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敢這麽做的，不是一等一的自信，就是一等一的自棄。”歐陽太醫認真的看著，越是看就越了入神。
第二天一早，柳花溟吃了一點早飯就出來散步了，正好碰上了歐陽太醫，還是一樣的行禮，但是他還是一樣點點頭作罷就走了。
柳花溟挑眉，繼續散步，香竹在一旁說道：“姑娘不要誤會了歐陽太醫，因著現在是科舉，太醫也是為了避嫌，不然這以後說不準就會有人說了閑話。”
柳花溟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那你可認識平常的歐陽太醫，他也是這樣嚴肅的嗎？”
“奴婢福薄，隻見過了幾麵，不過印象中歐陽太醫雖然為人嚴肅，倒是一個麵冷心熱的人。”香竹想了想說道。
柳花溟沒有繼續深問下去，否則可是多了嫌疑。
原本正打算回了廂房，不想被一個人攔住了，此人身上所穿看著並不像是寒門子弟。
“柳大小姐，在下安旭然，不知可否談兩句？”那人說道。
安旭然？柳花溟不由想到了一個人，“不知安萱意是閣下什麽人？”
“正是在下的妹妹，看來柳大小姐認識舍妹。”安旭然一副很是高興的樣子。
但是柳花溟頓時就對眼前的人沒有了好感，“不知公子有何事？”這話的語氣顯然是帶了不耐煩的。
安旭然卻沒有聽出來，笑道：“柳大小姐，聽說你醫術卓絕，就連方少夫人的病都能治好了，在下有幾個問題請教不知可否？”
看著還算是有禮數的，不像安萱意之前的樣子，柳花溟暫時壓住了自己的偏見，說道：“不知安公子有什麽問題要問？”
“在下想問姑娘所謂醫者仁心，如果是一個惡人做了惡事，在眾人看來他罪該萬死，可是眼下他受了傷，能救他的隻有姑娘，不知姑娘作何選擇？”安旭然問完了以後很是期待地看著柳花溟。
柳花溟緊著眉，“我原本以為公子所問該是醫理上的事情，不想卻是這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對於在下來說一直就是一個難題，我想著姑娘或許會有什麽想法，所以才拿了來問姑娘。”安旭然問道。
柳花溟想了想，問道：“此人可對我做了惡事？”
安旭然一愣，“姑娘為何有此一問？”
“你隻消回答了我就是。”柳花溟追問說道。
安旭然仍舊不解，“做了如何，不做又如何，他是個惡人，這點已經是事實了。”
柳花溟笑了，“如果對我做了惡事，那與我便是仇人，我雖然是醫者，但也是人，我不可能十分淡定如常去救一個我的仇人，如此不但不可能救他，還會可能害了他，不與理會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仁慈，如果沒對我做了惡事，那無論世人如何評論他，在我的眼中他就是個病患，我自是該救他的，至於救了之後他該如何受到懲罰，那都與我無關。”
安旭然呆住了，他問過了許多人，有回答了救的，也有回答不救的，但是從未有人向她這般說法的。
“姑娘當真與常人不同。”安旭然感歎說道。
柳花溟搖頭，“不，我和常人一樣，隻不過大家都站在了高處往下看，在看待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問題的時候容易將自己當做聖人罷了，公子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如果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柳花溟轉頭搖頭，安旭然反應過來跑到前頭攔住她，“姑娘，可否再回答了在下幾個問題。”
柳花溟搖頭說道：“公子，你我雖都是考生，但是男女有別，你我說話已有了些時間，再說下去難免有人傳了閑話，花溟就此告辭。”
然後不理會安旭然直接走了。
安旭然愣愣地看著柳花溟很是呆住了，這樣的女子自己還真是第一回見呢。
和昨天一樣，柳花溟依舊是早早的吃了午飯，休息了半個時辰起來洗漱了一番才往了考場走過去，還是昨天的那個考場，不過今天柳花溟沒有再提前交卷了，寫完了以後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在裏頭檢查自己的考卷，雖然百無聊賴，但是如此提前出去了，怕是考完醫舉外頭真會有了各種傳言了。
原本還在想著柳花溟會什麽時辰出去的丫鬟，久久等不到柳花溟出來，不由都說了，“看來那位姑娘也遇到了難題了，還以為我們能有幸遇上了神人呢，原來也和一般人一樣。”
“也是，今天和昨天呢可不是一個難度。”
……
隻有想香竹知道，柳花溟估摸著是不想引起注意吧，不然這會兒早就出來了。
鍾聲響起的時候，柳花溟吐出了一口氣，終於到時間了，和其他人一樣交了考卷才出來，經過了一天的相處，大家都和服侍自己的丫鬟熟悉了，不免就和丫鬟抱怨說道：“今天的題真難。”
就聽到有丫鬟安慰說道：“公子不用擔心，既然是題難，大家就都是一樣的，盡力便可。”
香竹笑著迎上了柳花溟，“姑娘，如何？”
柳花溟摸著肚子，很是可憐地說道：“香竹，我餓了，你給我拿點吃的吧。”
香竹笑了，她就知道姑娘定不會去說了什麽題難不難的。
“今兒個的是桂花糕，姑娘等會兒，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吃到了。”香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