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掌嘴,不準停
聽到駱霆這句話,沈若微心口一緊,果然,他肯定知道了自己是和高準一起出的車禍。
“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高準……”她立馬開口解釋。
可還沒等說話,就被駱霆低冷的聲音打斷:“還要跟我提高準?”隨著冰冷的話音落下,駱霆也俯下身,朝她伸出了手。
沈若微驚恐地瞪大雙眼,手上的胳膊摸索到床沿,準備跳下床,可身後的男人根本就不給她逃離的可能,快若閃電地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沈若微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摁在床上。
他動作粗暴,手上的力氣也用的很大,根本不在意她會不會疼。
“呃……”她疼的低吟,身體和病床摩擦,雖然病床上鋪著被子,可她身上那些剛剛才處理過的擦傷,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疼了起來。
駱霆將她壓在床上,一隻手緊緊掐著她的脖子,並且慢慢收緊,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滿是冰冷,臉上的怒意沒有絲毫減退,反而還愈來愈重,厲聲質問她,“沈若微,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就不能乖乖的!每一次都要來挑戰我的底線!你是不是真以為你肚子裏麵有一個免死金牌?隻要我想,他能夠立馬變成一個死胎!”
他說著,另外一隻手緩緩向下,放在她的肚子上,她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駱霆手掌慢慢加大力度,眼底的怒氣慢慢翻滾。
沈若微瘋狂的扭動身體,可駱霆的手勁很大,他那帶著薄繭的手,一點點加重力度,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求生欲讓她兩隻手抓住男人的手腕,試圖將他的手挪開。
可她剛剛醒過來,再加上被駱霆遏製著命脈,哪怕是兩隻手,也沒能將駱霆的一隻手給拉開,她尖銳的指甲,在駱霆的手腕上劃出一道道痕跡,他就像是感受不到一樣。
脖子被大手緊緊摟住,她說不出話,也沒辦法給駱霆解釋,自己根本就不是有意想要惹怒他的,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場誤會。
沈若微拚命的搖頭,張大嘴巴試圖捕捉那微薄的氧氣,本來因為頭部受傷就有些暈眩,此時大腦缺氧,腦子裏一片空白。
駱霆黑眸一眯,厭惡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沈若微,手上的動作沒有鬆動一絲一毫,語氣裏帶著尖銳的倒刺,陰沉的說道,“你為什麽能這麽賤!我給你一點好臉色,你就能做出讓我失望又惡心的事情,沈若微,你說啊!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賤人就是賤人!你就那麽缺男人?那麽饑渴?!肚子裏還懷著我的種,就和別人私會!找的男人還偏偏是高準,你就那麽舍不下你的舊情人!”
沈若微拚命搖頭,因為缺氧的痛苦,眼角慢慢滲出一滴眼淚,可脖子上的力道並沒有絲毫鬆懈,缺氧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絕望的看著盛怒中的駱霆,澄澈的眸子此時已經爬滿了紅血絲。
他根本就沒有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她和高準不像是他想的那樣。
她睜著泛紅的眸子乞求地凝視著駱霆,希望他能放開自己。
可駱霆根本就不為所動,一雙黑眸宛若冰封,眼底的瘋狂越來越濃,她的掙紮沒有用,對駱霆來說,就和撓癢癢一樣。
“我,我沒有,求求你,饒了我……我沒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她艱難的張嘴,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嗓子裏擠出來,因為被駱霆扼製住喉嚨,以前清脆如同百靈鳥一般美妙的聲音,如今變的沙啞又難聽。
可她的求饒,並沒有引起來駱霆的憐憫,反而還讓駱霆一點一點加重手上的力度。
沈若微如同瀕死的魚兒一般,張著大嘴卻無法呼吸,手上的力氣也隨著缺氧而被慢慢抽光,兩隻手無力的落在兩旁。
看著生下的女人慢慢失去了掙紮,駱霆雙目微微出神,手上不在用力卻還是掐在她的脖子上,像是魔怔了一樣,低聲輕喃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一句話,“你該死!你該死!”
此時,沈若微已經聽不清駱霆在說什麽了,瞳孔也慢慢失去焦距,在這一刻,她眼前一陣白光,仿佛是看到了天堂。
可就在她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駱霆突然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呼吸的本能讓她劇烈喘息,忍不住痛苦的咳嗽起來:“咳咳咳……”
駱霆收回手,後退兩步,瞧著劇烈咳嗽的她,麵色依舊陰沉的可怕。
沈若微重新恢複自由,無力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氧氣,白嫩的脖頸上,出現了一個駭人的紅色手掌印。
因為太過急促,她半坐起身,猛地咳嗽了兩聲,可嗓子就像是紮著針一樣,稍微咳嗽一聲,便會疼痛難忍。
駱霆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白色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自己剛剛碰過沈若微的手,每一個指縫都沒有錯過,就像是碰到了什麽讓他惡心的髒東西一樣,用完了將手帕幹淨利索的扔到垃圾桶中,轉身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她摸了摸脖子,驚魂未定的坐在病床的角落裏,小心翼翼的抬頭偷窺駱霆,和上一次對自己施虐一樣,駱霆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都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勢。
駱霆輕輕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掃過沈若微。
對上他冰冷的黑眸,她立馬驚慌的挪開目光,看向別處,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她實在害怕,自己在說錯一句話,或者錯了一個表情,會不會真的被他掐死。
此刻的駱霆雙腿交疊,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薄唇上下輕輕碰撞,冰冷的叫出一個人的名字,“章程。”
病床另一側的隔斷簾被一隻手掀開,章程從那一邊緩緩走了過來,她這才知道,病房裏麵不僅僅隻有自己和駱霆兩個人,章程竟然一直都在病房裏麵。
駱霆叫章程來做什麽?她心裏驚疑不定。
而章程還是和以前一樣,在聽到剛才一切暴行後,仍然和麵無表情並且一臉堅定的走到駱霆身邊。
難不成……駱霆如今連駱爺爺的遺囑都不願意顧及了嗎?
沈若微想到剛剛駱霆暴怒中說過的話,還以為駱霆是想要讓章程帶著自己去醫院裏打胎。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章程,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章程依舊板著一張臉,沒有多餘的表情,她慌亂的看向駱霆。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啊!不,不行,自己不能失去這個孩子,沈若微知道章程隻聽駱霆的話,想要爬過去懇求他。
駱霆怎麽對自己,她都願意,可肚子裏麵的孩子是無辜的,她還沒有來得及張口,誰知道端坐在椅子上的駱霆,冷漠的看了一眼身側的人,對自己的心腹發號施令,“掌嘴!我不說停,就不準停!”
“是!”章程果斷應聲,仿佛從來不會違背駱霆的命令一般。然後,他抬起右手,就像是不是自己打自己一樣,用了所有力氣使勁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又響徹了整個病房中。
他的臉迅速紅腫起來,能夠看出來,章程根本就沒有放水,甚至還兩隻手左右開弓。
僅僅隻不過是一分鍾的時間,章程那本來還勉強能夠稱之為帥的臉龐,瞬間腫成了豬頭。
沈若微直接驚呆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章程這是做錯了什麽?駱霆要這樣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