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幸運和不幸
“太子妃可真是巧言令色，自古婚姻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那是陛下的賜婚。”季雨桐氣極，她在這之前就沒有見過這麽無理的女人。
不那是陛下，就算隻是一般的父親，殿下為了孝道，他能拒絕嗎？
那樣且不是讓所有人指著他的脊梁骨罵他大逆不道。
“所以若你眼中千般好萬般好的太子殿下沒有休我的權利。”緩緩嘲諷的看向墨昱珩，“除非他能坐上那個位置，但是也不一定能隨心所欲。”
自古皇帝後宮就沒有家事，一到晚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別娶妻休妻，就連生子都要受人控製。
若是皇帝多寵那個妃子，那些大臣又要上奏擇什麽色令智昏，什麽禍國妖妃，還擔心他的子嗣傳承，勸誡他廣納後宮。
這一樁樁一件件，那一樣是他能隨心所欲的。
若是一般妃嬪也就算了，可若是皇後，那可是國母，想廢掉，哪有那麽容易。
這世間比皇帝更難做的就是太子了，處處暗藏殺機，好了要惹人不滿，處處針對，不好又惹人不滿，無才無德，不配為一國儲君。
所以啊，這樣的富貴榮華，還不如一介白衣瀟灑自在。
“我……我是這個意思嗎？”季雨桐被緩緩氣得麵色漲紅。
她是那個意思嗎？
麻煩別曲解她的意思好嗎？
她那樣隻是想告訴她，殿下娶她實屬無奈，並不是殿下真心願意。
可是她怎麽覺得她被慕容緩緩帶彎到溝裏去了。
“難得側妃也有這樣的覺悟，真是孺子可教。”緩緩將目光落在季雨桐身上，眼中很是欣賞。
季雨桐真想一口血噴死緩緩算了，她明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她又不能話反對，在這裏是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若是她是，那且不是她之前的話都是在都是違心，她也覺得殿下受製於皇帝，沒有自己的權利。
若不是，那又成了什麽，難道要她殿下這隻不過是在做給陛下看得。
季雨桐從來沒有感到這麽憋屈過，一口氣堵在喉嚨上不去又下不來。
而且有很多話她還不能隨心所欲的出口。
偷偷看了墨昱珩一眼，殿下對她可沒有對慕容緩緩這麽縱容。
“不過墨昱珩娶季側妃，倒是真心的，也是他自己所願，沒人逼她。”末了，緩緩還不忘給季雨桐補上一刀。
季雨桐心中吐血，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個婚姻是因為什麽。
她曾經也這麽以為，可是後來她漸漸看清了局麵，殿下娶她並不是因為心悅她，不過是為了利益罷了。
甚至到現在，殿下都不曾把她放在心上。
但是這些她自然不會對慕容緩緩，她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慕容緩緩以為殿下是將她放在心上，不讓她解開心結，任性的賭氣不回去嗎！
季雨桐聽不出緩緩話中的意思，但是墨昱珩聽得懂。
聽到這個話，他隻覺得比如的諷刺，可是他卻無法解釋，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是他一時談戀權利，做錯了事，一步錯步步錯，在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好了。”墨昱珩垂眸沉聲道：“你若是太閑就給我滾回去。”
自從出了緩緩的事，墨昱珩從來不將季雨桐放在眼裏，這樣的話已經算是輕的了。
季雨桐在此麵紅耳赤，低下頭，淚水委屈的在眼眶裏打轉。
慕容緩緩和他兒子輪流轉欺負她也就算了，現在連殿下都要現在她們那一邊。
慕容緩緩有什麽好，不就是給殿下生了兩個兒子嗎？
生兒子誰不會生，隻是殿下不給她機會罷了。
何況慕容緩緩在外麵那麽長時間不回去，這孩子又是在外麵生的，誰知道孩子是不是殿下的，誰知道她會不會混亂皇室血脈，那和別人生的野種去是殿下的嫡子。
畢竟皇子這個身份那麽誘人，那可是富貴一生的榮譽。
緩緩看了一眼墨昱珩和季雨桐，嘴角帶笑的挑眉。
她不知道這倆人是什麽意思，也不想知道，總之五個字：跟她沒關係。
季雨桐委屈的在心裏落淚，咬了咬下嘴唇，最後下定決心，落落大方的給緩緩行了一禮，道：“還望太子妃恕罪，是臣妾失言了。”
她是來阻止慕容緩緩回去的，所以不能和殿下當著她的麵鬧矛盾，不然她的心血都白費了。
季雨桐真心誠意道歉，緩緩也沒有那麽心眼的斤斤計較，自然也大方的接受，道：“季側妃客氣了，你並沒有錯，你們殿下確實沒有權利。”
“……”季雨桐不著痕跡的握緊了拳頭，她很想打人怎麽辦。
“緩緩。”墨昱珩叫了一聲緩緩，目光真摯的看著她。
緩緩也很有誠意的看著她，沒有話，等著他的下文。
“對不起。”逼了半宿，墨昱珩隻出對不起三個字。
他有千言萬語，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起，也沒有臉起。
是他對不起她，是他先違背了她們的誓言，是他傷害你了她。
“殿下不用對不起，你並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一切不過是你的選擇罷了。”緩緩這話得很是雲淡風輕，雖然沒有責怪墨昱珩，但卻冷漠疏離。
不是每次犯錯，一句對不起就能獲得原諒，她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一心撲在他身上的慕容緩緩。
再也做不到不管他做什麽，犯了什麽錯她都能原諒他。
她想，若不是因為他最後那麽絕情的殺了她，或許就連殺子之仇她都會輕易的選擇原諒。
緩緩自己想想都覺得可笑，想起墨昱珩曾經對她裝出來的虛情和假意，真不知道她是哪隻眼睛瘸了才沒有看出來。
竟然傻傻的一心撲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這一世該她幸運還是不幸，或許兩者有之吧！
幸運是因為她知道墨昱珩的無情和絕情，能讓自己收手就能收手，不讓自己再一次陷在裏麵無法自拔。
不幸是因為她卻記得上一世的記憶，記得那些傷心的往事。
有時候忘記並不是不幸，所以她也算是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