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迎接張德成
“讓你看是誰,你是讓你玩!小心咱將軍首長生氣!”另一個首領焦急地說。他叫柳大風,帶著三百多人參加了坦克團的新兵,目前是新一團的連長。
麻臉雷趕緊看,看了一會兒突然狂呼起來:“是大師兄,是大師兄啊!”
看他欣喜若狂的樣子,大家都疑惑不解,尤其是坦克團的軍官,莫名其妙。不是一個小頭目嗎?值得?
栗雲龍很不耐煩:“說嘛,他誰?難道他的名字就是大師兄?”
“不,將軍,首長,他是我們天津城裏抵抗八國聯軍的最大的師兄啊。”
“哦?誰呀?”栗雲龍感了興趣。
“張德成!”
“啊?”以栗雲龍的曆史知識豈能不知?這是個義和團的超級領袖。“趕快去迎接!”
擔心坦克的發動機聲音嚇壞了他們,栗雲龍讓情報組織的戰士下馬,讓給了麻臉雷和柳大風幾個老義和團的軍官,讓他們去迎接張德成的隊伍。幾個軍官興奮地騎著戰馬不停蹄狂奔而去,隻是路上,柳大風興奮得過了頭,呼地一下從馬背上摔了下,成為笑柄。
在望遠鏡裏,栗雲龍看到了感人的一幕,幾個義和團的首領先是大叫,後是大哭,緊緊擁抱在一起,然後,他們又說又跳的。經常送老兵複員的栗雲龍最不能忍耐的就是戰友相逢和離別,忍不住鼻子一酸。
一個小時以後,麻臉雷柳大風等幾個人帶著龐大的隊伍過來了,可能耽誤的時間都是他們向張德成等人解釋原因,所以,那些人非常好奇,帶著驚異迅速來到了坦克麵前。
張德成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麵目銅紅,雙眼雪亮,精神抖擻,一看就知道是個武術好手,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五旬老者,也是神情非常。
兩下相見。張德成等人都震撼不已。不過,有麻臉雷等人的解釋在先,他們也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實際上他們也聽說了北京城北郊有一支奇怪的很厲害的中國部隊。被百姓們稱作神兵天將。栗雲龍的談吐和爽朗,也讓張德成等人高興。在坦克斷後的保護下,張德成以及他的部下,實際上四千多人的部隊來到了坦克團的駐紮地。成為一支新的生力軍。
隨同張德成來的那個老者也不是平庸之輩,其實,他是另外一個如雷貫耳的英雄人物,曹福田。他和張德成兩人,是天津城義和團的兩根擎天大柱。
在這支部隊裏,確實還有一百多名清朝官兵,他們是甘軍,因為抵抗聯軍,和義和團走到了一起。其頭目是個年輕的管帶,叫馬鴻溪。
這支部隊的加入,情報的掌握,使進攻北京的時機完全成熟了。
即便是具有了極大的優勢,坦克團的軍官們還是非常謹慎地對待即將發動的戰役。這畢竟是穿越時空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作戰,其結果的成敗,將直接決定著坦克團的命運,中國的命運,世界的格局,對栗雲龍來說,坦克團的命運他並不擔心,世界的未來他也不在乎,他最最關心的是,中國的命運,如果這一仗打好,振奮精神,活躍了民氣,則中國近代以來倍受屈辱的曆史將徹底改寫,數千萬中國的生命將不會為內外戰爭所犧牲,數百,數千億美元財產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證。這會將中國曆史的拐點提前了四十九年!這一點兒上,每一個軍官都是深知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肩膀上擔負的不僅僅是坦克團的榮譽。
義和團首領張德成,曹福田,清軍抵抗派軍官馬鴻溪都成為新軍的軍官,他們的部隊整編為新三團。在會議上,他們的情報被坦克團的軍官們認真研究。加上孫武,白強兩名偵察兵的實際觀測,對英國海軍中將西摩爾的審訊結果,坦克團的領導層確實做到了知己知彼的程度。
“下麵,每一個人都來談一談進攻北京城的計劃。這裏有一份草案,大家要仔細研究,踴躍發表意見,將計劃完善到最佳。”政委主持會議,態度鮮明地指示了作戰的核心目標。歐陽參謀長將自己繪製的地圖,作戰的計劃要領等簡單扼要地說明,以供軍官們思考。
張德成,曹福田,馬鴻溪都是第一次見識這樣形式的軍事會議。都對栗雲龍,趙陽剛的胸襟和智慧敬佩不已。除了回答提問,他們很少談話,不過,他們確信自己的殘餘兵馬都是義和團的精銳部隊的說法,讓栗雲龍等人更加興奮。
中午開了會議,下午,各個部隊都得到了指令,開始準備。栗雲龍還親自出馬,將全體官兵招集到一起訓話。他講話的要點有三個,第一,我們的實力占有絕對優勢。坦克的威力目前絕對無與倫比。六十五輛坦克是任何敵人都無法阻擋的,敵人的人數優勢沒有任何意義。第二,占領北京隻是時間問題,我們的任務主要是,怎樣減少傷亡,怎麽實現最佳的進攻。第三,絕對不能放跑敵人,也絕對不能損失了軍事裝備,要全部,幹淨,徹底地殲滅北京城裏所有的八國聯軍。他主要是強調步兵師的紀律,一切行動聽指揮,軍官有權在陣地上處理任何散漫無組織性的士兵。隻要軍紀有保證,則勝利是必然的。
栗雲龍唯一擔心的就是軍紀,這些烏合之眾能不能按照命令作戰,將絕定著戰鬥的勝利進程。畢竟,訓練磨合的時間太短,如果說現代軍營三個月的新兵訓練還有點兒效果,隻是入門的話,現在的新軍步兵連新兵蛋子都不是,不過,優點也有,他們都經曆過抗擊侵略軍的戰鬥,至少也了解敵人的暴行,戰鬥意誌很堅定。不需要過多動員。也不怕逃兵。
政委強調了戰略和戰術。告誡步兵師的軍官們要注意保持和總部,和各上級的隨時聯係。
各級軍官都表態發言,對士兵鼓勵。栗雲龍本來還要搞宣傳隊的,可是,坦克團的殘餘戰士裏沒有幾個文藝天賦的,義和團的紅燈照等社團裏麵婦女很害羞,暫時不能實現。
天氣很炎熱,部隊戰士的駐紮地很分散很簡陋,特別是張德成等天津來客,一部分開到附近的農民家裏,多數搭建小草棚。夜晚,士兵們在河邊興致勃勃地洗澡,睡得很早,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
夜裏,部隊布置了相當可觀的兵力進行防禦。因為張德成說,之前聯軍的士氣很高,經常襲義和團。是夜,無事。
其實,不進攻北京城,對於坦克團和新軍步兵師,都是不可忍受的,沒有鞏固的軍營,沒有穩定的給養,特別是沒有充足的武器彈藥,炎熱的天氣裏,上萬軍隊和群眾聚集在四五個村莊為核心的一大片開闊地裏,非常擔心發生瘟疫。瘟疫的概念,栗雲龍以及他的官兵都經曆過2003年的非典,印象非常深刻,這時候的坦克團,雖然武器裝備還保存了一半實力,可是,衛生防疫條件非常差,甚至連最起碼的衛生員和軍醫都沒有幾個,更別說充足的藥劑了。
所有的坦克都出動了,所有的兵員,加上體力尚可的其他群眾,都攙雜在軍隊裏作戰。此時,這支中國新軍,擁有半個坦克團的實力,三個步兵團的人數和同樣數量的群眾的配合。
清晨八點鍾的時候,在北京城北門外,正在巡邏的聯軍騎兵隊發現了意外的情況。立即派人回城送信。同時,在城門口負責警戒防禦的部隊得到了附近駐軍的即使增援。得到消息後的十幾分鍾以內,就有一百名法國騎兵,二百名英國步兵趕到了現場。城門口的負責軍官是法國的各當上校,一個長期從事海外作戰的殖民主義先鋒,四十歲,滿臉絡腮胡,戴著高筒寬邊兒的硬帽,身材高大,瘦長,他曾經征戰過阿及爾利亞,安南,摩納哥等地,參加過三十多次戰役,是個經驗豐富,心狠手辣的主兒,在他的麾下,有一個營的法國步兵,一千多人,一個加拿大人組成的英國皇家騎兵連,兩個中隊的日本軍隊,他們駐防的核心是北京城的北門,但防線很長,所以,兵力的分布上,也顯得捉襟見肘。不過,各當上校從來沒有擔憂過,他雖然聽敗兵心有餘悸的談論中國出現了一支凶悍的汽車部隊,並不以為然,在他的印象裏,中國人簡直傻得可愛,打仗時轟隆一聲就可以逃跑,打勝了仗還可以簽定比打敗仗更屈辱的條約,操著也很先進的武器卻不會使用,如果說天津城裏北洋武備學堂和軍營裏從國外進口的武器都是真的話,中國人簡直就是白癡。要是各當上校來指揮中國軍隊,一定能取得重大勝利。
各當的副手叫戴低樂,中校軍銜,人很精幹,原是駐紮在安南,也就是現在越南的軍官,善於叢林戰和山地戰,素有經驗,兩個人的配合天衣無縫,所以,兩人都很自信。
八點三十分,各當上校看了看手表,騎上了他的阿拉伯小馬,用望遠鏡觀察著對麵中國軍隊的動向。笑著說:“戴低樂,你的安南步兵就可以打敗敢於挑釁的,不是嗎?”
戴低樂的手裏操著一杆步槍,熟練地拆卸著某一個部件,又及時安裝,那是他的愛好,他對步槍的熟悉和精準程度是令人難忘的,他是法國海外軍團的最佳射擊手,麵對土著民族的反抗,他曾經一個人一次戰鬥就射殺三十幾個。他還帶領過最著名的海外軍團的“法蘭西的驕傲”小分隊,按照現在的說法是:特種兵。“當然,不過,我很不喜歡他們去丟人現眼,隻要我的小分隊出動,事情就圓滿了。”
“我不會給中國人任何機會的,絕對不會象日本人和德國人幹的那樣,被中國的老百姓打得一敗塗地,灰溜溜地回來以後卻編造了汽車怪獸的天方夜談,實在是可恥。”各當上校下令,部隊主動出發,迎戰中國軍隊。不過,在戴低樂的堅持下,各當上校作為一方戰區的主官,留了下來,由戴低樂中校帶領安南步兵,法蘭西的驕傲小分隊,加拿大英國皇家騎兵連,一共六百多人蜂擁而出,到了城門外的時候,望遠鏡裏已經看到了中國軍隊那熟悉的影子,於是,戴低樂中校深深地呼吸一口北中國清晨那帶著田野泥土芬芳的空氣,渾身的神經都興奮起來。
“法蘭西人,我們偉大的英雄拿破侖的子孫,現在,是增加我們每一個人的榮譽,見證我們的勇敢,堅決,戰鬥技巧和意誌的時候了,亮起我們的刀槍,向前,向前!上帝與我們同在!”戴低樂中校一馬當先,雙腿緊夾著馬鞍,狠狠一踢馬刺,戰馬箭一樣向前射去。在他的後麵,是法蘭西的驕傲小分隊,也是一群雙手沾滿了海外各國軍民鮮血的劊子手,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搶劫成性的強盜,一群經驗豐富的特種兵,特級射擊手,超級騎兵。雖然號稱小分隊,編製也不不小,是一個普通連的編製,九十三個人。總算下來,戴低樂中校的部隊有九十四個精銳部隊,兩個連的安南偽軍,一個連的法國本土步兵,一個連的加拿大騎兵。
負責進攻北門的中國軍隊的主官是歐陽風,作為戰地最高的參謀人員,他的演練經驗之豐富,研究理論之精深,是大家都認同的,歐陽風三十二歲,西安交通大學畢業以後才投筆從戎,畢業時,他本身已經擁有電子科技和國際政治兩個學科的學士學位。是個多麵手。雖然他的名字咋聽起來有些古怪,可是,人很隨和,腹有詩書氣自華,他確實個很有才氣的軍官,很喜歡寫詩,理性與激情同在的軍官,注定將成就他崢嶸的功勳。
他也用望遠鏡觀察著敵人,在他的視野裏,北京城的輪廓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古老,那麽地富有藝術的氣息,綿延的城牆,有著詩一樣的節奏律動,紛紛的垛台,不僅象跳躍的音符,更象計算機編程中的某些階段的情景,可愛極了。衰敗的城牆坍塌之處,城外低矮的古樹,紛紛揚揚的灰塵,浸染了綠色芳草的古道,都是那樣令人陶醉和深愛。
在參謀長的身後,是全部中國新軍的騎兵力量,一百多人,一個騎兵連,他們的衣著還是千奇百怪,戰馬也很雜亂,有的來自於戰場繳獲,有的是老百姓家裏捐獻出來的,更多的不是馬,而是似是而非的馬的子孫,騾子,比如說,騎兵連的連長馬鴻溪就騎著一匹大青騾子,戰馬實在太匱乏了。但是在這個軍事時代,它還是很重要的軍種。做為甘軍的悍將,回族出身的馬鴻溪更加熟悉騎兵作戰,在他的一再強調之下,栗雲龍才決定搞起這個騎兵連的建製,但是,他對戰果的實現卻有些異議。不過,他很喜歡回族人的血性。他對曆史上西北地區馬家軍的凶悍也打心眼兒裏佩服。
最先行動的騎兵小分隊也是馬鴻溪帶來的官兵,他們速度驚人,非常狡詐,十幾個人到了城外,又是放槍又是怒吼,攪拌得聯軍一片驚慌。
戴低樂的法軍海外兵團並沒有直接開到第一線,他需要的是恰當的時機,所以,安南步兵營,加拿大騎兵連成為正麵推進的主力,步兵排成整齊的列隊,荷槍實彈,緩慢但堅決地前進,壓陣的軍官都是法國人,他們驕傲地揚著脖子,指手畫腳地號令安南兵前進。加拿大騎兵分成左右兩翼,掩護在步兵的兩側。驍勇善戰的戴低樂用這個陣勢從大沽口登陸以來就屢試不爽地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戰術技巧之嫻熟,特種兵作戰和普通作戰的配合默契之程度,令人歎為觀止。
十幾名中國騎兵的騷擾行動讓大多數法軍士兵十分惱怒,他們來到中國兩個月了,對普通的漢話,尤其是咒罵的話已經清楚,死在他們屠刀下的中國人要麽卑躬屈膝地哀求,要麽就是咬牙痛罵,清朝的國罵尤其是北方農民的嘴上工夫十分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