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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糖衣炮彈之剛毅篇

  硝煙還在外麵的街道上彌漫,俄軍傷兵的淒涼哭喊此起彼伏,幾根木樁和破損了的沙袋片子熾烈地燃燒,又有三輛坦克車雄壯的身姿華麗地轉折了方向,拉開了對俄軍司令部的更大包圍圈兒。


  抱在炮塔高射機槍底座上以穩定身體的俄國士兵安德烈終於有了顯示自己能力的機會,他用嘹亮得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嗓音向圍牆裏的俄國軍官們喊話,要他們投降。


  白強從他的神色就可以判斷出來,安德烈的話不外乎這幾句:投降吧,我們打不過的,清國人說了,放下武器,絕對不殺。


  足足一分鍾,戰場意外地冷靜下來,除了安德烈小夥子激情滿懷地呼喚,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方圓上百平方米的地方,一片死寂,讓人懷疑這裏真的還是戰場。


  一個玻璃鏡片的反光讓白強引起了注意,那是最中間磚樓第三層的一個房間裏閃爍出來的,在一刹那間的猶豫以後,他判斷,那是一個望遠鏡。


  龍飛下令,部隊暫時停止進攻,他需要活的敵人。


  “繼續政治攻勢,隻到敵人投降,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炮擊。”


  白強想帶領部分戰士衝下車殺進圍牆裏去,被龍飛嚴厲製止了:“我們每一個中國人的鮮血都是最可寶貴的,絕對不能白流!”


  這時候,在俄軍司令部裏,柳瑟耶夫上將確實蒙了。


  幾個高級軍官在他的身邊,一個個慘白著臉兒,說不一句話來。他們怎麽也想不通,明明有兩個師團的精銳部隊遮擋在錦州,更有一個凶猛頑強的混成旅團前進到了山海關,怎麽忽然就被清國人打到了幾百裏外的沈陽?

  柳瑟耶夫上將的胸膛急劇地起伏著,呼吸的聲音好象正開著的樓下電報的發電機。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津津零落,英俊挺拔的鼻子紋絲不動,瘦削的臉呈現出病態的潮紅。


  “這是怎麽回事兒?”上將突然咆哮如雷,將望遠鏡子摜到腳下,結實的樺木板發出了悅耳沉實的聲音,望遠鏡片悲慘地破碎,並且飛濺到周圍的軍官們的腿上,那裏,光潔威武的黑色軍靴,油黑發亮。


  “上將,我們遭到了清國汽車大炮的襲擊!”一個軍官咬牙地說:“閣下,請允許我帶領警衛部隊保護您撤出戰場!”


  “我堅決不走!我就不相信幾個破炮車能讓我柳瑟耶夫望風潰逃!”上將將雪亮的軍靴在地板上跺了一腳,以示強調。


  “所有官兵,跟隨我出擊!”一個軍官終於反應過來,抽出腰間的指揮刀,向樓下笨拙地跑去。


  被這個軍官感染了情緒,幾乎所有的俄軍官兵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於是,步槍,手槍,機槍,編織成密集的彈雨,向著圍牆外的清國坦克軍群進行打擊。


  安德烈慘叫一聲,被兩顆子彈同時射中,一顆在肩膀,一顆在左臂,巨大的衝擊力使他向著後麵倒栽過去,空中翻轉三百六十度以後,遠遠地拋起,砸到了一片酥軟的流沙上,昏死過去。角樓了望塔的機槍火力很瘋狂,象兩隻剛下了蛋惟恐主人不知道的超級八卦老母雞。一邊扇著翅膀弄騷,一邊張大嘴巴咯咯咯叫個不停。而正麵磚樓上的好幾個窗戶,也一齊發出了槍彈的叫囂。


  “火力壓製!”白強勃然大怒,“讓不識抬舉的俄國老毛子嚐嚐中國鐵拳的厲害,這麽完整的圍牆和磚樓,怎麽說也算文物古跡吧?要不是上頭有命令,老子早就捏住你們的蛋子啦!”


  坦克的高射機槍沒有來得及反擊,指揮員惟恐士兵受到損失,所以,就在車子裏操縱並列機槍進行掃射。


  雙方激戰了好幾分鍾,兩個了望塔上的俄軍機槍先後啞掉了,正麵幾個磚樓上的槍彈也逐漸微弱。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不均衡的搏弈,俄軍的掩護體雖然也很堅固,卻還是漏洞百出,中國官兵在坦克裏比和平年代的美利堅大街上還要安全得多。


  除了冷槍,俄軍停止了抵抗。


  柳瑟耶夫終於理智了許多,帶著五名警衛和兩個參謀軍官向著摟下衝去,他們準備從秘密的通道上向院落的後麵移動。這座豪華的滿族大富豪的府第,給了他們太多的驚喜。


  輾轉而下,氣喘噓噓的上將騎上了矯健的戰馬,催促著隨從迅速跟上,後麵門口,沙袋堵塞的大門一推開,兩名警衛騎兵就縱馬而出。


  上將的軍人警惕性確實高人一籌,他等待了片刻,就在這一刹那間,兩名俄國騎兵從馬上倒栽下來。


  一名參謀軍官怪叫一聲轉身就拉住了上將的戰馬,迫使之轉身。


  在後門的街道上,雖然道路很狹窄,卻在兩頭各埋伏著一輛恐怖的汽車大炮,巨大的炮管旁邊的並列機槍傾吐出密集的彈雨。


  上將被迫穿回來時,已經氣急敗壞,他重新跳上指揮的磚樓,搖動電話給城內外的幾座兵營,要求各軍官立即帶領部隊來這裏解圍。“波波夫,克裏揚牟,伏洛希米夫,科爾洛提斯基,還有羅姆德維揚,你們立刻帶領你們最精銳的部隊來保衛司令部!違令者嚴懲不怠!”


  俄軍退縮回堡壘裏,既不抗拒也不逃跑,完全成了甕中之鱉,可是,對於龍飛來說,要捉住這隻大老鱉,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


  “局長,開炮吧!弄死他們!”幾個官兵請求道。他們已經打紅了眼。很想用炮彈將敵人送上西天極樂世界。


  這時,在坦克車隊的後麵,已經響起了俄國步兵雜亂的呐喊聲,還有騎兵驚天動地的奔馳,更令人發指的是,也不知道從哪裏就打來了一發又一發的炮彈,尖銳淒涼的長鳴著,飛到了人們的頭頂。


  龍飛聽出,那似乎是俄國中型加農炮彈。難道敵人不顧自己部隊的傷亡,隨便亂開炮?


  栗雲龍的聲音在通訊器裏的顯示顯得分外焦躁:“龍飛,怎麽樣?拿下來了嗎?”


  “沒有,”


  “給我狠狠地揍!”


  “可是,軍長!我。。。。。。”


  “你怎麽那麽婆婆媽媽的呀?你沒見老毛子的炮艇打中國商船的橫勁兒?老子想了,如果時機不對,就不要活的了,死的,隨便你怎麽弄!”


  “好,軍長!我保證完成任務!”龍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得到了新命令的兩個坦克小組六輛坦克一齊檢查炮彈,調整射擊角度。


  白強熟練地戴著鋼盔閃出了炮塔,雙手操縱著高射機槍,監視著圍牆磚樓上的敵人。


  各坦克都調整成了穿甲彈。並且依次射擊。


  第一發炮彈穿透了圍牆厚實的牆壁,將門口附近的沙袋堆和磚石障礙物鑽了大洞,然後在中間爆炸,打開了一條通道,而其他的炮彈則瞄準了一個個的具體目標。


  一輪炮彈下來,四座磚樓的裏麵,全部冒出了劇烈的濃煙,還有三座的樓頂被掀起。


  六名中國士兵在白強的帶領下端著微衝閃進了堡壘裏。


  濃煙和焚燒的烈火,猙獰的屍體,掙紮著的傷兵,殘牆斷垣,使昔日固若金湯的俄軍司令部,變成了人間地獄。


  在瓦礫之中,白強找到了柳瑟耶夫上將的半截兒軀體,兩顆金質獎章。還有一個又哭又喊精神崩潰了的參謀軍官。


  難怪這為參謀長先生會精神崩潰,其實任何一個軍官,即使他曾經激情滿懷,視死如歸,也絕對沒有麵對這樣悲慘和壯烈的心理準備。參謀長,嚴格地說是司令部的參謀次官基裏米奇先生,當時正在磚樓的第四層上督戰,試圖用步槍的狙擊贏得局部的勝利,但是,他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好象一隻巨手拍到了小孩子過家家時在沙灘上堆積起來的泥土玩具上,那種摧枯拉朽,勢如破竹般的酣暢淋漓感,磚樓幾乎被震得向上彈飛起來,這還不算,接著,一股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力量在摟下一層爆發,巨大的衝擊波使他和兩名士兵脫離了地板麵,向上飛起,撞到了頂板,然後才重重地砸下來。要不是他那時恰好戴了頂可笑的滿洲清國佬在冬天時最常見的狗皮帽子以減少中彈的危險的話,他的腦袋早就象他身邊的其他兩名俄國士兵一樣,被頂板的反擊拍成了碎了殼的新鮮雞蛋。


  等參謀次官好不容易從昏迷和震撼中試探著爬動了身體,到下麵查看的時候,他最敬愛的上將先生已經被什麽力量撕成了兩段,所有的親隨也都血肉模糊,破碎的人體器官扔得哪裏都是,幾乎每一塊還完成的牆壁和磚石上都浸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鮮紅色。


  參謀次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麽厚的磚樓牆壁啊!

  要不是牆壁被打出一個巨洞,他還真的沒有那麽直觀。清國人建築使用的青磚足有兩尺長,一尺寬,半尺厚,洞窟的殘骸裏可以看得分外清晰,牆壁的厚度居然有一米!

  能把一米牆壁打穿並且在裏麵發生了爆炸的炮彈,還是炮彈嗎?它和魔鬼有什麽區別?就算見多識廣的遠征軍司令部參謀次官,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神經感知。更兼上將的慘死,希望和前途的渺茫,讓他的CPU無法工作,當即當機。


  院落裏總共有近十座磚樓,與其說是異常堅固地防範外來危險,還不如說是富豪們地顯擺和勾心鬥角,簡直是吃飽了撐的,東北地區相對安定,沒有什麽大綹土匪敢於逼近遼寧的首府胡作非為,但是,給千萬裏之外的白種侵略軍作為老窩兒盤據,並且成為埋葬他們最高司令長官的墳墓,卻不是腦肥腸滿的大財主們所能想象的。


  坦克隻打了六發穿甲彈,白強已經率領戰士衝了進來,在院落裏,他們沒有遭到任何抵抗,使後麵督戰的龍飛局長心裏稍微安慰了些,在他的眼裏,所有的坦克官兵都是精銳,是骨幹,是不可或缺的,絕對是他的,也是中國新軍的心肝寶貝。


  除了四輛坦克轉移方向去應付可能發生的敵軍援助和圍困事件,剩餘的兩輛坦克繼續虎視眈眈地盯著剩餘的磚樓,穿甲炮彈時刻準備著擊發,炮塔上的高射機槍和車裏就可以操縱的並列機槍都不斷地調整著角度,為突擊隊保駕護航。


  白強押解著基裏米奇先生往外麵走,繼續往下一輪的磚樓上搜索。俘虜被強行推著才能移動步伐,其他突擊手也抓獲了三個俄國幸運兒充當人肉盾牌。他們的微衝不停地調整著方向和角度,準備應付一切可能在瞬間出現的意外。


  事實後來證明,突擊小組是過慮了。沒有俄國官兵抵抗,當他們衝上了一座座磚樓搜索時,看見的全是目瞪口呆,手腳僵硬,還竭力想保持出安定甜蜜微笑的俄羅斯紳士,有的人把雙手舉得高高,有的那步槍扔得老遠,總之一句話,盡量顯示出他們對和平的熱愛,對戰爭的厭惡。


  五分鍾以後,戰場打掃徹底完畢。俘虜了四十六名完好無損的家夥,十一名奄奄一息的傷兵,三個精神病人。俄軍司令部的戰鬥到此結束。


  開始對外作戰的四輛坦克理所當然地遭到了俄國增援部隊的圍攻,槍炮聲聲激烈,血肉橫飛,卻沒有再引起龍飛局長的興趣,他跳下坦克,去敵軍司令部裏檢查。


  “局長,都弄完了,不會殘餘一個!”白強匯報道。


  “我知道。”


  “那你?”


  “那你的軍官戰俘給我用一用。”


  “哪個?”


  “你難道沒有看俘虜的軍銜嗎?”


  “可是,我不懂啊。”


  難怪白強吃癟,所有的俄軍戰俘都衣衫不整,好象剛從紅燈區的床上抓出來,一個個狼狽不堪,哪有那麽規矩的軍銜肩章什麽的給你看?

  幸好,龍飛的俄語還算可以,更幸好,外麵流沙上躺了半天,又被坦克發射穿甲彈時巨大的聲響震撼了的俄國小兵安德烈終於蘇醒了,他一見清國官兵奮勇地跳下車,向牆圍裏突擊,就趕緊努力地爬起來,他形成了一個條件反射,隻要跟著清國人,就一定安全。


  龍飛的語言天賦和安德烈的熱情洋溢,使俘虜的審訊非常及時,那個大喊大叫的參謀次官終於被安慰得冷靜下來,“我可以幫助你們!隻要你們不要殺我,不,不要殺我的士兵!”


  龍飛不得不佩服這鳥,嘴巴硬得很,要是中國人都這麽坦然和狡詐地麵對幾十年前的日本皇軍的兵鋒,起碼中國不會羞愧地雪藏六百萬偽軍的事實。


  “可以,我答應的政黨要求,但是,你得幫助我們一個小忙!”


  “我願意這樣為您效勞。”


  龍飛哭笑不得,很為自己剛才對他的期盼過高而自責,看來,不管哪國人,不管什麽人種,所謂的優秀都是因為他們占據了上風,掌握著強橫的武力和話語霸權,而不是基因真的上乘。


  “請連接沈陽地區所有駐紮的俄國軍隊的主官,告訴他們兩件事情,第一,他們的司令部已經被我們攻占,其二,你以中國新軍的名義,以俄國司令部最高長官的身份發布命令,要求他們整頓士兵,返回軍營,接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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