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撥雲見日
20人相互看看,誰也找不出攛掇他們的那個人,那人呢,去哪裏了。四叔道:“你們一定被人利用了,以後多多動動腦子。”然後對王川說道:“川子,還是讓工人們都去工地吧,都在這裏聚集著不好。”
王川點點頭,二狗、大虎、四叔三人分別帶著各自的工人紛紛離去,此時的王川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他腦子裏麵才開始考慮究竟是誰在後麵指使工人鬧事,究竟是針對市府領導,還是針對我王川,其目的又是什麽?他不想這麽糊裏糊塗,他想弄一個水落石出。
此時市府裏麵氣氛凝滯,市長楚林平黑著臉在小會議室坐著,等待著更方麵的匯報。邊學禮經過剛才的折騰,胳膊上耷拉著外套,襯衣前後被汗水粘濕了,額頭上的汗珠還不停留下來,他一直用手指刮著。人社局長、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也好不到哪去,這次討要工資維權也有他們的份,這都是邊學禮一人一人篩選出來的。
齊東明首先發話了:“邊局長,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冒出拖欠工人工資的事情,這可是三令五申的工作,咱們天水怎麽就出現了呢?而且還是市府剪彩的關鍵時刻,這給天水市府造成多麽壞的影響,你知道嗎?”
邊學禮擦著頭上的汗珠,道:“齊市長,我也正納悶呢,按說工人們討要工資都是在年關,這次怎麽偏偏湊到今天市府剪彩呢?”
齊東明猛烈拍了桌子,道:“我問你呢,你又反問我?”
這一下拍桌子可把邊學禮拍急了,邊學禮也大聲拍了桌子,道:“你拍什麽桌子,解決問題歸解決問題,剛才這兩個人跟死狗一樣和工人解釋,你幹什麽去了,這個時候拍桌子。”邊學禮年齡雖然和齊東明同歲,但也是老局長了,平常工作什麽的也是特別尊敬齊東明,但尊敬是相互的,你雖然官大一級,也不能不尊重我呀。更何況,在齊東明兒子齊二胖承包工程問題上,邊學禮不少給他擦屁股,工程還不能不包,所以心裏對齊東明不少那麽感冒。
齊東明心裏楞了一下,可是自己是副市長,還是主管你的副市長,就這樣被你懟回去,這麵子往哪裏放,這以後還怎麽管你。必須給你一個下馬威不可,讓你知道誰是領導。然後又怒道:“這些工人都是建築塊上的,你這個局長是幹什麽吃的,包工頭不給工人發工資,包工頭卷款而逃,你就沒有責任嗎?”
“哪個包工頭沒有給工人發工資,哪個包工頭卷款而逃,你可不要道聽途說,亂下結論。”邊學禮站起來大聲回答,看那架勢如同火藥桶即將爆炸。
“道聽途說?外麵可都是這樣傳言,創基公司老總,就是給咱們市府裝修的王川準備攜款而逃,好像還帶著一個日本女人。”齊東明道。
楚林平實在停不下去了,道:“外麵傳言是外麵傳言,你可是領導幹部,必須以事實說話,怎麽能以訛傳訛?”
邊學禮知道,楚林平嘴裏說的日本女人就是穀木子,自己媳婦華朵的好朋友,暗中都傳說穀木子是交際花,誰要是能和穀木子共度良宵一晚,做什麽都值,因為她和華朵的關係,所以自己不能下手,隻是想想罷了,但聽說齊東明對其有想法,好幾次的機會都被穀木子給婉言拒絕了,因為穀木子靠的是楚林平,楚林平和穀木子還是有點關係的。所以剛才齊東明一提到日本女人,馬上就給楚林平給截住了。
經過楚林平的訓導,二人的語氣緩和下來,邊學禮道:“楚市長、齊市長,你剛才說的創基公司的王川,我剛才在現場協調的時候,人家王川是第一時間趕到的,第一時間把工人的情緒穩定好,第一時間讓工人解散的。倒是其他涉事負責人或來晚,或沒有到。”邊學禮停頓了一下,低頭沉思,好像在思考什麽。
“和王川沒有關係?不應該吧,工人兄弟們打的旗號可都是市府裝修,維權討要工資的話,都是和王川有關係的,怎麽能和他沒有關係呢?”楚林平道。他還想真正抓住王川的小辮子,把他整下去呢,所以感覺沒有他的事情不相信。
“就是,就是,不可能和王川沒有關係,最起碼他也沒有和工人兌現工資,不然工人怎麽可能會來呢?”齊東明附和道。
楚林平看到邊學禮低頭沉思,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沒有說出來?”
“我,我,隻是說說自己的感覺啊,不一定對,僅供參考。”邊學禮看著二位市長沒有反對,就說道:“這次維權討要工資事件,確實存在包工頭沒有及時和工人兌現工資現象,但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有人在背後組織、預謀、挑唆、慫恿。”
齊東明問道:“目的是什麽?針對誰呢?我們嗎?”
人社局長說道:“我當時也發現,邊局長在協調工人代表的時候,有若幹人偷偷溜走,並且這溜走的也是帶頭鬧的。”
楚林平不得不相信自己一開始不願意相信的判斷,有組織有預謀的維權,這不是給市府攤牌鬧難看嗎?現在諸多細節表明,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他問道:“這樣做,背後的指使者究竟為了什麽?”
邊學禮思考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道:“這些鬧事的公司,我們市府都或多或少扣留著他們的工程款,你可以問問財政局長,但現在我們不好斷定是誰在背後指使,我們不妨換一種思考方式,就是這樣做,對誰最不利,最讓我們在座各位對誰印象最不好。”
“這還用說,王川,創基公司的老總唄。”楚林平道。
齊東明道:“其實這個王川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要是能給工人全部結清工資,其他人也不會借這個機會來鬧事了。”他現在總要把話題引到王川身上。
“我們先不說王川責任大與小,最起碼可以斷定他不是幕後指使者,因此可以猜想,如果犧牲了王川的利益,誰又是最大的獲益者?”
楚林平極力思考,嘴裏念叨著“誰是最大的受益者?誰是最大的受益者?”而齊東明想了一想,反而就大吃一驚,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