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偷
公車沒有地鐵那樣平穩，司機的車技可以用神優化來形容，能把一輛公車開得和碰碰車、過山車沒有區別，左擺右擺很刺激。
回去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車內的人很多已沒了座位，秦淮和沈沉魚不得不選擇站著，這樣搖擺對沈沉魚的影響更厲害。
原本不會暈車的沈沉魚，也很難承受這種搖晃的程度。
“還好吧？我們應該打車回去。”秦淮左手拉住她，輕輕地問道。
正好司機來一個漂亮的急刹車，沈沉魚撲在秦淮身上，雙手正好抱住秦淮的腰，這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愣住了，紅暈瞬間爬上臉頰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秦淮，想把手鬆開。
“這樣抱著吧，我怕你等會承受不住，我們是朋友不用在意其他，對吧？”秦淮柔聲道。
“謝謝你。”沈沉魚很歡快地說道，不過聲音有點急促，雙手已經抱緊秦淮。
這一刻的感覺很美妙，好像有甜蜜悄悄地在心裏滲出，覺得有秦淮在身邊什麽都不怕，然後她就感到原本搖晃的公車很平穩，自己再也不會暈了。
“我覺得坐公車很不錯，而且我還是第一次，有你在身邊陪著我不怕。”沈沉魚給秦淮一個很好看的笑容，挨在秦淮身上手臂緊了緊。
還有一句話她很想說出來，不過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要說什麽，懊惱地搖搖頭心想不管了，抱住身邊的人就好。
炎熱的南方，擁擠的車廂，散發著淡淡的汗酸味。
和秦淮擁抱，她感覺不到悶熱，還有絲絲清涼流遍全身，越來越喜歡秦淮的這樣。
這時候公車到站牌停了一下，一個很斯文的戴著眼鏡的老人也擠到了公車上，看其衣著光鮮家裏挺有錢的。往車廂的後麵擠，幾個年輕人都說要給他讓座他都拒絕了，和眾人站在一起。
車又啟動了，然而沈沉魚眼珠骨碌碌一轉，好像讓她看到了什麽，輕輕拉了拉秦淮，用細微的聲音說道：“我看到有小偷，怎麽辦？”
順著目光看過去，秦淮果然看到一個高高壯壯的年輕男人，左手一本書擋住視線，右手的鑷子伸到老人褲子的口袋裏，手法很熟練應該是慣偷，幾下就被他將老人的錢包夾出來。
入手掂量一下，好像錢包裏麵有不少錢，小偷臉露喜色，把錢包放入隨身帶著的挎包，又把鑷子伸出去再偷。
而沈沉魚和秦淮站的位置，正好能越過那本擋視線的書，看到一舉一動。
公車上有小偷很正常，畢竟是一個雜亂的地方，沈沉魚活了那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所措隻能求助秦淮。
“夠了吧？”秦淮突然出手，抓住了小偷右手，速度快得連身邊的沈沉魚也看不到。
小偷大驚，鑷子拿不住掉到地上，老人終於發現了什麽不對，把奇怪的目光投過來。
“你要做什麽？”首先說話的還是小偷，可能偷東西被捉個正著他很心虛，說話的語氣顯得不怎麽有力。
“老人家，你的錢包剛被他偷了，他是小偷，各位看看身上有沒少了什麽東西吧。”秦淮鬆開抓住小偷的手，依然還盯著他。
“我的錢包，真的不見了。”老人驚訝道。
這句話在車廂內激起千層浪，不少人馬上翻查自己口袋，果然發現少了東西。
“我的手機不見了。”
“錢包，小偷還我錢包。”
……
一瞬間，在小偷身邊的五個人發現自己身上的錢包或者手機不翼而飛，不由得同時往小偷看過去，目光是憤怒的。
“看什麽看？老子的手機錢包都不見了，這車上肯定有小偷，你他媽的小偷肯定是你，剛才是你賊喊捉賊。”小偷麵對眾人的目光一驚，好歹他也是慣偷一個，被當場捉住怎會承認，他要馬上自己為自己說話。
是秦淮把他看出來，他恨上了秦淮，把這盤髒水往秦淮頭上倒下去，來一個打死不承認。
“反正你們也沒證據，隻要下個站下車誰能管我。”小偷心裏得意洋洋的，雖然贓物就在身上，他不認為那些人敢搜自己的身。
“你胡說八道，我看著你把老人家的錢包偷了，你就是小偷。”沈沉魚哪裏能讓這家夥誣陷自己的秦淮，反駁他的話。
“呦！哪裏來的小姑娘？真可愛，嘖嘖嘖！”小偷看到沈沉魚雙目一亮，猥瑣地笑出來，舔了舔嘴唇。
“你無恥。”沈沉魚怒道。
小偷聽了，哈哈笑出來，真的很無恥。
“別吵了，到底誰是小偷？我錢包和手機都不見了，你們要給我們一個交待。”一個失主說道。
“司機快送我們去警察局，誰是小偷查一查就知道。”另外一個失主憤怒地說道。
“不行，我要趕時間回家，要去警察局你們去，我們不去。”車上其他人沒有被偷的，直接反對這句話，一下子車廂內吵吵鬧鬧的。
司機也沒權利決定怎麽做，車還在公路上不能停，還是繼續往前開，不過也報告了上級。
製造混亂，這正是小偷想要的效果，笑吟吟地看著秦淮和沈沉魚，一個你奈我何的樣子。
“好了，都安靜。”那個老人家受不得這樣的吵鬧，大聲說道，這個聲音還挺響亮的。
眾人吵鬧的聲音逐漸小了很多，於是乎小偷又要發難，唯恐天下不亂，指著秦淮罵道：“他一定是小偷，你們搜他的身。”
沈沉魚看他還敢亂來，忍不住又要反駁，不過被秦淮一拉，她就停下來，輕輕地抱住秦淮。
“好啊！那就搜身，一起搜，先我的再你的，敢不敢？”秦淮冷笑說道。
“哼！我又不是小偷，為什麽要搜我的？他才是搜他的。”小偷臉皮真厚。
雖然有點心虛，應對這種場景似是遊刃有餘，應該沒少被捉住，經驗豐富，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們誰敢搜我的，就來吧。”小偷又道，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這家夥雖然做賊，也有一個好身材很健碩，幾個失主敢怒不敢言，他們都是普通上班族怎敢鬥社會流氓，就算找出來也可能打不過小偷，同時退縮。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懦弱，如果幾個聯合一起說話，又怎會怕一個小偷。
“我來搜，我要先搜你的。”老人冷哼一聲，他有理由相信小偷就是小偷，卻不怕死。
活了大半輩子，他還怕過什麽。
“嘻嘻，老頭你要小心點，我不是小偷你的手別亂摸，等會摸到什麽不應該摸的就不好了。”小偷得意地吹一下口哨，這句話赤裸裸的威脅，好讓老人搜到什麽也不敢亂來。
“還是我來把。”秦淮已搶先出手，目光鎖定在小偷的挎包上。
手指輕輕一滑，還沒等小偷有反抗的機會，挎包就這樣被秦淮的手指劃破，裏麵的東西一股腦掉出來，小偷還不知道什麽回事，秦淮已經收手。
隨著東西丟落的聲音，老人以及幾個失主忍不住低下頭。
“是我的錢包！”老人首先道。
其他幾個失主也驚叫，匆忙把自己的東西撿起來，唯恐慢了一步會被小偷搶回去，因此沒有人會去想小偷的挎包是怎樣破的。
隻有小偷摸著破了的口子，臉色很不好看，很快被他的平淡所遮擋住。
又見自己被拆穿，小偷慌亂了，但是沒有到暴走的狀態，可見他心裏素質還是挺不錯的，至少還麵不改色地應對。
“哼！是我偷又怎麽樣？你們誰敢捉我？這條705線公車上，有幾十個老子的兄弟，不怕死就捉我啊！”小偷幹脆又來威脅的，既然都被發現他還怕什麽，大不了又去局子裏喝咖啡。
接著有指著秦淮，怒道：“下一站跟我下車，老子要讓你知道多管閑事是什麽下場，哼！”
這兩句話一出，幾個失主一聲不吭，甚至還遠遠地躲避小偷，自己東西都找回來，哪裏敢和這種小混混結仇，他們都是坐這路車上下班。
“世風日下，世態炎涼，我們人多難道還怕一個小偷？”老人忍不住怒道，指著那幾個失主在罵。
幾個失主都羞愧地躲避老人目光，很明顯的向小偷服軟示弱，老人又很氣，可惜一把年紀他做不了什麽。
“老家夥，你也要給我小心點，哈哈！”小偷得意地笑道，一下子扳回主場不知道多爽快。
更爽快的還是看著美麗可愛的沈沉魚，心想等會一定要帶他們下車，但是不敢和秦淮的目光接觸。
“司機，去警察局，我就看看一個小賊有多大能耐。”老人大叫，年紀雖老，聲音一點不小。
“誰敢去警察局，誰就倒黴，下一站給我下車。”小偷繼續威脅。
司機哪裏敢不從，加速到了下一站站牌，連忙就打開車門，小偷一手拉住秦淮，厲聲道：“下車。”
秦淮拂開他的手：“我自己會走。”
他這樣說，就是想跟去看看，一群小偷到底有多厲害。
“秦淮不要啊！”沈沉魚拉住他。
“放心吧，我很厲害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保護你我還可以做到。”秦淮笑道，一點不在意身邊那個小偷。
“他媽的最看不爽你們卿卿我我，給老子滾下來。”小偷也生氣了。
偷東西被發現，能讓所有失主無言，又敢如此對發現小偷的人呼喝，看來這個小偷的背後真的有一個團夥，明目張膽。
“我陪你去，我副老骨頭什麽沒見過，朗朗乾坤之下我就不相信有人敢亂來。”老人斯斯文文，一身的書生意氣，看不得那種小偷小摸的人，還如此囂張。
“老人家你就不要來了，沉魚我們走吧。”秦淮和沈沉魚下車。
老人也想跟著去，不過被車上的好心人拉住了，公車又是那樣搖搖擺擺地開走。
果然是世態炎涼，秦淮心想，對那個小偷一個戲謔的笑容：“帶路吧！”
這裏還是熱鬧的地方，不會在此動手。
“有種，跟我來。”小偷冷笑道。
按照小偷以前的作風，下車後直接教訓打人，打完就走不會帶人到偏僻的地方。但是小偷想到自己破了的挎包，因為他看到秦淮一伸手，包就破了。
好快的手，他甚至看不到秦淮手裏的刀，所以他不敢一個人對上秦淮，他的跋扈囂張，就是不想在秦淮麵前示弱。
“這個人不能放過，他割破我挎包的絕技，也要得到。”小偷心想。
如果他知道秦淮手裏根本沒刀，隻是用手指割破的，不知又有何感想。
“不要啊！”沈沉魚不知道多擔心。
“放心好了，一個小偷還傷不到我，隻要有我在，誰敢傷害你，我會讓他後悔活著。”秦淮淡淡地說道，他能看出來小偷提防著自己，更不擔心。
沈沉魚聽著這句話，雙目裏小星星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