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敗類
秦淮聽完他們對話,確定了一開始的猜想,人是李揚找來沒錯。
“能找一個副營長來教訓我,李揚膽子果然不小。”秦淮心想,就站在那裏抱著手不顯驚慌。
“回去記得告訴揚少,我一定會做得漂亮讓他滿意,合作愉快。”副營長按壓手指的關節,發出“咯咯”聲音,轉身似笑非笑盯住秦淮。
“揚少的好處,也少不了你的。”雷華笑道,幫李揚教訓一個人,他家裏得到的好處將更大。
副營長笑容收斂冷著臉:“也隻能怪你的運氣不好,敢得罪揚少,先跪下來給我叩頭,等會可能少你一點痛苦。”
雷華見副營長要動手,連忙打開手機攝像頭錄像,又把手電的光束集中在秦淮身上補光,拍視頻回去給李揚看。
“是嗎?這句話我也想對你說,否則我將你送去軍事法庭,誰也沒情講。”秦淮不慌不忙地說道。
聽他還能說出“軍事法庭”來,副營長遲疑一下,這個學生好像很不同尋常,如果是其他人早已經跪下來求放過,隻有秦淮沒事人那樣鎮定。
“一個學生而已。”副營長自己給自己找理由,“等會我就要讓你後悔來了這個世界。”
說完向秦淮走過去,冷笑著近身一腳抬起踢出去,踢的就是秦淮腹部軟弱的地方,先把人打趴下。
秦淮笑容也收斂,目光好像利箭,副營長能感受到秦淮在他抬起腳的一刹那變了,人很鋒利。
他想不明白一個大學生為什麽會給自己這樣的感覺,秦淮的淡定讓他產生不祥的預感,竟然膽怯了。
“錯覺來的。”為了給自己壯膽,副營長呼喝一聲,腳更用力。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隻要被他踢中秦淮肯定會痛不欲生,但是他麵對的人是毒蛇。
簡單側身閃避,副營長攻擊落空,聽到秦淮說話的聲音:“現在跪下還來得及。”
聲音也很冷,殺氣騰騰。
副營長心底一寒,寒流很快遍及全身。
“我不能被他嚇到。”其實副營長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秦淮嚇到,凝神揮舞右手,一個砂鍋大的拳頭擊向秦淮左邊臉頰。
“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別怪我太狠。”秦淮也出手。
抄住副營長的拳頭,手肘順勢向對方的胸口一撞而下,副營長知道大事不好但是來不及抵擋。
仿佛聽到肋骨被撞斷的聲音,副營長痛苦的表情扭曲,接著大叫一聲,秦淮放開他,他踉蹌後退了數步。
左手捂住被撞痛的胸口,肋骨好像真的斷了,然而也激發了他的狠勁,咆哮一聲張開雙手撲向秦淮。
“還敢來找死,我就成全你。”秦淮說完跨出一步。
左手一打壓下了副營長撲過來的雙手,右手自下而上抓出去,鋼鐵似的五指抓住副營長的咽喉,左手五指用力扭動把副營長右手的手腕骨頭捏碎。
骨碎的痛楚,副營長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他想大叫,隻不過咽喉被秦淮的右手抓住,叫喊聲被堵在咽喉發不出來,隻能“嗬嗬”地嘶啞發泄。
“不……不可能的!”
雷華隻以為秦淮不過普通大學生,讓自己表哥出手實在是大材小用,哪知道兩個人在手電筒聚集的光束下碰撞了一陣,表哥已經被秦淮抓住脖子舉起來。
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有“嗬嗬”的慘叫,刺激著雷華的神經,如此狠的手段他從沒見過。
要不是腳軟,他已跑了。
“滋味還好受吧?”秦淮徹底將副營長的右手骨頭捏得粉碎,看他雙眼翻白快要斷氣,隨手一甩丟出去。
身軀撞在樹上,震落了秋天泛黃的樹葉。
“咳咳!”
副營長很痛苦地咳嗽,左手撐著坐起來,右手和胸膛的痛深入骨髓,額頭全是黃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滑落。
“你要造反?”許久後,副營長終於緩過來,在這時候他想起自己是一個軍人。
敢毆打軍人,不是造反又是做什麽。
完好的左手在腰間摸出一把軍用手槍對著秦淮,打開保險咬著牙承受痛苦道:“你是要造反……你要造反。”
說話的力氣很弱,但是有了手槍在手,也等於有了底氣。
雷華見表哥連手槍都拿出來,知道這次的事情大條了,秦淮未見得那麽容易教訓。
他有點明白李揚為什麽沒跟著來,一旦發生了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有麻煩。
秦淮不怕麻煩,又一次被別人用槍指著,他感到很生氣。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一件很愚蠢的事情!”秦淮說道。
“你毆打軍官造反,我要擊斃你。”副營長舉起槍的手都是顫抖,全身上下痛得不行。
“開槍啊。”秦淮滿不在乎。
副營長真的會開槍,隻要把秦淮擊斃,所有過錯都落在秦淮身上,自己還是英雄。
今晚的事情,就成了一個英雄,擊斃一個罪人。
“砰!”
副營長真的開槍,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手槍的殺傷力是超級厲害。
秦淮好像能看到子彈的軌道,在他扣下板機那一刻躲開了,腳步一滑來到副營長身邊,膝蓋用力頂在他腹部,右手已經把他的手槍奪下來在手中一轉。
動作很快,副營長還沒看清楚,手裏已空蕩蕩的。
“其實我也敢開槍。”秦淮說完,槍口對著副營長的大腿,壓下板機。
“啊……”
副營長慘叫出來,叫聲在寂靜的樹林裏比槍聲還要響亮。
雷華懵逼了,他想不到秦淮竟厲害如此,槍都不怕,還奪槍打了表哥一槍,這種事情遠遠地超越他的認知範圍。
看著手電筒燈光中的兩個人,雷華腳軟坐在地上,手機的電筒和手機同時跌落。
少了一個手電筒照明,秦淮和表哥的身影在雷華的視線內更朦朧不清,在他看來會更恐怖可怕。
“殺……殺人了!”雷華終於發出一聲大叫。
秦淮不會殺他,隻是讓他承受做錯事的後果,最後把人交給齊老即可。
“你……你……”副營長想說點威脅的話,接觸到那冷淡的目光又說不出來。
“砰……”
秦淮又開了一槍,子彈打在同一個位置,兩顆子彈碰撞進入大腿骨頭深處,副營長幾乎痛暈過去,這條腿徹底廢了。
“饒……饒命。”副營長慘叫道。
“你叫什麽名字?”秦淮沒有說放過他。
“餘……餘明輝。”副營長就叫餘明輝,他咬著牙齒說道。
“是他讓你來對付我?”秦淮指了指雷華。
“是……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有錢……可以給你很多錢。”餘明輝已經哭出來。
“想要我放過你,其實很簡單。”秦淮把手槍指著雷鳴。
然後拉過餘明輝還完好的左手,槍落在他手裏,聽秦淮又道:“隻要你開幾槍,我就放過你。”
餘明輝眼珠一凸,驚恐地搖搖頭,心裏又想魔鬼,秦淮就是魔鬼。
秦淮是毒蛇,不是魔鬼。
“不要,表哥不要,我們是親戚,不要啊!”雷華心髒劇跳,嚇得尿褲子,尿騷味有點濃鬱。
後悔,他追悔莫及。
“你不開槍,我就開槍。”秦淮的笑容很可怕。
“我開……開……”餘明輝的手都是顫抖的。
能夠做到軍營的副營長,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雖然怕得要死,為了求生他恢複暫時的鎮定。
壓下板機一連串槍聲穿破寂靜的黑夜,餘明輝直接把彈夾剩餘的子彈打光,可能擔驚受怕槍法不準了,隻有兩槍打在雷華的大腿上,其餘的子彈都落在地麵,泥土飛濺。
“啊!表哥不要……不要……”雷華大叫道,很快被嚇得昏死過去。
餘明輝把手槍丟下,一顆心狂跳。
“很好,他叫你表哥,我就喜歡哪種大義滅親的人。”秦淮拍拍手站起來。
看他沒繼續對自己怎麽樣,餘明輝長長鬆了一口氣,然後又聽到秦淮說道:“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你不懂把握,上了軍事法庭,等著一輩子待監獄吧。”
餘明輝想不明白,誰給秦淮的膽子開槍打自己,又一次聽秦淮說起這樣的話,他終於醒悟自己要教訓的人背景不淺。
敢在軍營附近開槍,餘明輝明白秦淮根本不把東南軍區放在眼內。
“饒命……”餘明輝無力地說道。
“放心,我會饒了你,你們首長會不會饒了你就不知道,很快他們會來了。”秦淮說道。
在軍營附近,寂靜的樹林中出現槍聲,怎會不驚動軍營,這時候應該有人出來查看發生什麽事。
餘明輝也想到這個,心想自己的人來了,秦淮就死定。
果不其然,從開第一槍到現在也不過六七分鍾,秦淮已經聽到有腳步聲在附近響起,聚光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木中縱橫。
“來了一個突擊小隊。”秦淮心想,把手電筒關掉,一手提住餘明輝。
從餘明輝身上摸出一個彈夾換上,上繼續頂在他的腦門,躲在一個不容易被突擊,或者讓狙擊手偷襲的地方,背靠樹上。
秦淮不想做挾持人質的事情,就怕過來的突擊小隊見自己的副營長被虐,會忍不住先開火。
餘明輝渾身顫抖,他隻認為秦淮還要挾持自己和軍隊對峙,那麽苦的隻有人質。
“把他們叫過來。”秦淮說道。
“我在這裏!”餘明輝隻能大叫,他也知道軍營的人來了。
同時也納悶,如果是他挾持了人質,必定要往山下麵跑,怎敢逗留在這裏,還把人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