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令你失望
在軍營的醫療室做了簡單包紮，子彈還沒來得及取出來，餘明輝和剛剛醒來的雷華，就被幾個士兵帶到齊長空辦公室。
餘明輝看到秦淮和齊長空在辦公室平起平坐，就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雷華被嚇得六神無主，躺在擔架上的他看到秦淮，就像看到惡魔一樣，身體都抽搐著。
“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齊長空看著餘明輝，銳利的眼神有寒光閃爍不定。
餘明輝徹底地打消了把所有責任推倒秦淮身上的念頭，聽齊長空問起，隻能夠斷斷續續地把緣由說了一遍，還沒聽完齊長空已暴怒得跳起來。
“首長，身體要緊，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少校顧斌扶住他。
其實顧斌也特別生氣，如果隻有他和餘明輝兩人在，估計他早就斃了餘明輝，這種人還配教訓毒蛇。
因此齊長空的氣，顧斌能夠理解並且感受得到，自己部下的兵能做這樣的事情，讓齊長空在秦淮麵前顏麵何存。
不說麵子的事情，就如此惡劣的行為嚴重地傷害人民的利益，像齊長空這種從抗戰走到現在的老將軍，當年的仗就是為人民而打，自然見不得餘明輝有如此的惡行。
華夏軍隊是百姓養的，絕不能做對不起百姓的事情，一直是齊長空的原則。
等餘明輝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已經為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或者這樣死可以少去很多痛苦吧，不至於連累家人，而雷華依舊的六神無主。
聽完後，一手將顧斌推開，齊長空走到餘明輝身旁，怒道：“混賬！”
說完掄起拐杖，重重地往餘明輝腦袋砸下去，後者被打得頭破血流，隻有慘叫一聲接著便不省人事。
“把他們都帶走，餘明輝送去軍事法庭，雷華一家全部逮捕回來，馬上執行。”齊長空依然怒道。
敢利用軍隊來為自身謀取利益，這樣的人齊長空不會放過。
外麵的士兵進來把兩個傷員抬走，顧斌離開去執行齊長空的命令，能落得如此下場隻能怪餘明輝和雷家一家人的倒黴了。
扶著拐杖，齊長空慢慢地坐會椅子上，滿臉通紅那是被氣出來的。
“老爺子做得好，還是以前那樣鐵麵無私。”秦淮輕輕拍手讚揚道。
“我這樣做，不就是為你擦屁股，你下手也太狠把我的副營長打得不成人形，一個學生也敢下如此重手，毒蛇毒辣依舊。”齊長空慢慢地平息了剛才的情緒，露出淡淡笑容。
“老爺子也夠毒辣，剛才那拐杖，就算不把他打死，也能半身不遂吧。”秦淮笑道。
齊長空冷哼一聲，橫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這句話，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層憂傷。
秦淮好像能看出他的疑慮，因為餘明輝在說明原因之時，曾經多次提到過李揚的名字和背景，還有第三方加入到今晚的事件中。
猶豫一陣，秦淮便說道：“名揚房地產是一個龐然大物，掌握住廣府大部分的房地產業，在廣府恐怕沒有誰能一口啃下去，何況李揚沒有在場證明，暫時放過他們吧。”
坐在辦公桌旁，輕輕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秦淮聞了聞茶香，說完這句話仰頭喝下去。
齊長空憤怒的表情徹底地收起來，看一眼秦淮會心笑道：“懂我者，毒蛇也。”
頓了頓，他又道：“自古以來，士農工商，隻有商人最奸詐，為富不仁，一直處在社會末層，如今商人的壯大崛起無惡不作，可見古人不欺我。”
這句話完全是發牢騷的感歎，如果現代的華夏繼續重農抑商，社會將不會再是社會了。
秦淮不懂曆史，作為中文係的一份子，他聽藍元文和沈天旭兩位師兄說過這些，他隻能說古人不全對，現代人也不能全錯。
“是嗎？齊老別忘了京城還有一群酒囊飯袋？他們就真的比商人好？”秦淮笑道。
齊長空一愣，輕輕地搖頭，也發現剛才的言論太過偏激。
聽秦淮又道：“華夏的商人，有好的自然也有壞的，至於區區一個房地產集團，他們成功地惹上一條毒蛇，我的報複比你們官方報複容易很多，等著看我的好戲吧。”
說罷，又很得意地笑了笑，就好像是一條張開爪牙的毒蛇，讓齊長空看到嗜血的影子。
“你是說不要我插手李揚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做出損壞社會的事。”齊長空又道，熾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放心吧，在你老的地盤我怎麽敢亂來。”秦淮搖搖頭表示自己立場。
“你知道就好。”齊長空的心情逐漸好起來。
“明天還要軍訓，我該回去休息。”秦淮站起來，也不用得到齊長空批準，慢悠悠地推開辦公室的門離開。
整個華夏，敢在齊長空麵前如此不客氣無禮的人，除了秦淮很難再找出第二個。
“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快滾吧！”齊長空揮揮手笑道，並不會因此而生氣。
秦淮正要推開辦公室的門，剛好有人過來輕輕地敲門，等門拉開，門的前後兩人目光碰撞在一起，來敲門的竟然是秦淮的教官淩天。
互看一眼，秦淮忽然感到尷尬，而淩天先是一愣，隨即驚喜萬分。
自己帶的學生突然不見了兩個，那麽重要的事情足夠讓他記過處分，如果不能把人找回來還要進監獄，那麽淩天的人生就到了盡頭。
而淩天來找他們的首長，也是為了秦淮和雷華的事情，軍營發生大事，營長去忙活找不到人影，副營長據說被別人打的重傷，隻能夠親自來報告給齊長空。
“謝天謝地。”淩天反應過來心裏嘀咕一聲，雙手抓住秦淮胳膊，激動問道，“秦淮你怎麽在這裏？雷華呢？”
秦淮有能力不給他抓住胳膊，最後還是放棄閃躲，而是滿臉驚訝道：“雷華？他怎麽了？”
這廝表情也做得十足，如果齊長空不知道真相，也極有可能也被秦淮騙了，更不用說淩天。
“你不知道雷華在哪裏？他和你同時不見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淩天繼續問道。
他也想到好像不太對，這裏是首長的辦公室，秦淮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視線越過秦淮往裏麵看進去，卻見齊長空扶著拐杖走過來，淩天馬上立正行禮，把秦淮暫時晾在一邊。
“秦淮你先回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叫淩天吧？”齊長空說道。
能被首長叫出名字，淩天站得筆直，很激動，幾乎把身邊的秦淮忘了。
“那我先離開，你們慢慢聊吧。”秦淮一直不知道客氣是什麽，已經走出辦公室。
“首長，秦淮是為什麽？還有我手下不見了一個學生。”淩天關上辦公室的門，首先把今晚的事情說出來。
心裏卻想，不見了一個雷華，幸好的是秦淮找回來，應該不會被判得那麽重。
“今晚的事情和你沒關係，你那個不見的學生被我捉起來了，涉及到軍中機密我不能隨便告訴你，你也回去吧。”齊長空沒有麵對秦淮那樣笑容滿臉，而是很嚴肅。
“為什麽？”淩天奇怪地問道。
齊長空沒說明白，隻是告訴他今晚的事情不會連累他，就把人叫走，跟在秦淮後麵離開。
秦淮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宿舍，騷亂的宿舍已恢複安靜，門被打開那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過去。
“秦淮……回來了？”不知道是誰先說出這句話，眾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秦淮。
李揚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他隻以為秦淮就算不死也殘廢了。
他不知道軍營外麵到底發生什麽事，但餘明輝和雷華重傷回來，直升機也出動，他認為秦淮絕不會好過。他在擔心自己會不會也陷入去的同時，還在想秦淮已回不來了，這根眼中釘也算拔除了。
秦淮捕捉到李揚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微笑回敬他，李揚別過頭掩飾自己的心虛。
“秦淮你沒事吧？剛才教官來找你。”一個男生說道。
“我沒事，剛才回來的路上我見過教官。”秦淮說道。
“雷華呢？”另外一個男生問。
“雷華？他也不在？”秦淮還是那個驚訝的表情，一個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其他男生一看便相信了，隻有李揚明白為什麽，他不會隨便說出來。
秦淮又很茫然地說道：“我被營長叫過去做一些事情，難道今晚的事情是雷華鬧出來的？”
他說起慌來，自己都差點被騙了，其他人毫不知情，定然是深信不疑。
聯想到今晚的動靜，所有人都把想法指向至今沒回來的雷華，各種各樣奇怪的猜想在他們心裏浮現。
“先別管了，明天還要訓練，你們趕快是睡覺吧，已經過了十二點。”秦淮提醒他們。
他們才醒悟那麽晚了，還不睡覺，明天起不了床或者遲到，吃苦頭的依然是他們，連忙跳上床準備入睡，暫時把雷華的事情置之腦後。
秦淮也要睡覺，不過路過李揚的床邊時，低下頭淡淡地說了一句：“今晚讓你失望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李揚終於抬起頭：“以後？以後你會輸得更慘。”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就是李揚簡簡單單的妒忌，他們就對上了，秦淮自己也是糊裏糊塗。
不過秦淮從來不怕別人的挑戰，他的敵人比起李揚，要強大上百倍，也沒怕過。
因為軍營的宿舍都是上下床，挨得很近，秦淮這句話說出來後，附近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們。
秦淮沒理會，倒在床上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