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罪魁禍首
常國龍和吳克站在墓前不願意離開,秦淮和張小筠靜靜地等待。
說完了剛才想對張大寶說的話,他們集體保持沉默。
深秋的山風輕輕吹來,有點涼涼的,墳前紙錢的灰燼隨風飄蕩。
“老二走吧,老大可能還有事情要回去處理。”還是吳克先說道,一直以來都是他考慮得最周到。
“我沒有著急的事情要處理,你們難得可以出來不用管我。”秦淮說道,早就決定放他們假。
“我們不想浪費老大的時間,還是下山吧。”常國龍也說道。
沿著剛才上來的路他們下山,到了山腳看到山的另外一邊有好幾間破爛簡陋的瓦房,可以看到幾個農村男人在準備午飯。
秦淮看了一眼那邊的高檔小區,對比了破爛的瓦房,示意他們先停下走過去瓦房那邊。
突然看到有陌生人來了,一間破瓦房的男人很好奇走出來,隻見他光著的上身皮膚黝黑,一身汗酸味,很明顯他是經常做那種在陽光下暴曬的工作。
“你們有什麽事?”男人問道。
“請問你們是張大寶的朋友,或者是同一條村子的?”秦淮問道。
因為秦淮猜測這些人都是和張大寶同一個村子的人,旁邊的工地就是他們村子了,拿著廉價拆遷賠償能到什麽地方去,隻有在附近弄一個簡陋的家苟且生活。
這下讓秦淮蒙對了,隻見男人聽了後一愣,隨即很可惜地搖搖頭,目光裏很快又被憤怒充滿。
可能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和遭遇,抬頭看一眼那邊的高樓大廈哪裏有資格憤怒,怒火在瞬間消失幹淨,無奈地發出一聲歎息。
一個人的情緒在一瞬間能有那麽多的變化,足以說明他是一個經曆過很多事情的人。
“你們也認識大寶?唉……我和大寶一起長大,然後他參軍我繼續在村子裏種地,不就之前他斷了一條腿回來,卻遇到村裏的變故。他真傻,一個人怎麽能和那些有權有勢的人鬥,贏不了的。”男人可憐地說道,對張大寶既有無奈也有憤怒。
被現實和社會的消磨,讓他的憤怒隻在剛才一刹那出現,更多的是向現實屈服。
“不!老四一點不傻,我們能贏,而且能贏得很好看。”常國龍咬著牙說道。
男人這才想起他們的身份,說道:“你們是什麽人?都認識大寶?”
吳克上前幾步說道:“我們是大寶當兵時的戰友,他是我們四兄弟中的老四,這位老哥你好。”
男人沒有懷疑,連忙說道:“原來是大寶的戰友,你們好,進來坐坐吧,不過我們這裏連椅子都不多,還是在這裏站一會?”
目光悄悄滴從他們身上掃過,落在張小筠身上停頓了一會,可能被張小筠驚豔到,隨後保持苦澀的笑容。
他的皮膚雖然被曬黑,牙齒卻很白,這點和那些非洲黑人一樣。
“我們也不好麻煩老哥,不過有一件事想問一下你,開發你們村子的公司是什麽公司?好像還有黑社會勢力參與在其中。”秦淮問道,他想證明自己的猜想。
“你們是大寶的戰友,關係很好對吧?”男人反問道,沒有先回答。
“我們是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常國龍搶先說道。
“你們來廣府想做什麽?千萬不要衝動,他們都是大人物……當時大寶不聽我的話才會……總之你們別亂來。”男人心急地說道,看起來他還有幾分人性。
“老哥你想的沒錯,我們就是為老四討公道來的,你們也放心,我們不會衝動。”吳克語氣還是比較平靜。
男人一聽就急了,他雖然是農村人,不過小區在他們村子紮根也很久了,清楚開發商不簡單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可以招惹。
已經向現實屈服的他,再也沒有銳利的心,雖然辛苦一點,日子得過且過就好,沒想過要報複什麽的。
所以他連忙說道:“你們不知道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厲害,像這位兄弟說的。”
指了指秦淮,男人又說道:“開發商認識一個黑社會,叫什麽狼幫的,聽說在廣府甚至嶺南省都有很多人,你們千萬不要亂來。你們雖然當兵,也幾個人而已,打不過一個幫會。”
男人是真的關心他們,這點秦淮等人感到暖心。
張小筠插口說道:“他們這樣做還有沒有法律。”
男人不知道從哪裏聽來這句話,聽他說道:“法律?在他們有錢人的眼裏,錢就是法律?”
這讓張小筠無話可說,男人說的也沒錯,如今的社會表麵上平平淡淡的,暗地裏扭曲變形很可怕。
“我們不像老四,我們有自己的計劃來討回公道,而且我是他們長官,得知老四出事馬上趕過來廣府,我們有軍隊撐腰。”秦淮說道。
“你是說真的嗎?”男人有點期待。
秦淮先點點頭,然後問道:“老哥你還沒說這裏的開發商到底是哪個公司?敢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
男人長歎一聲:“那個開發商據說是廣府最有錢的人,叫什麽名揚房地產,聽說是最大的房地產集團,我們怎麽能對抗。”
“名揚房地產?”吳克說道。
眾人都往小區看過去,剛才秦淮在山上看到殘留的橫幅上,就有“名揚”兩個字,結果證明秦淮猜的沒錯。
在廣府能做到這些,又不怕被追究責任的人,好像就隻有龐然大物的名揚房地產了,再和劉氏集團合作,手底下還有血狼幫這個在暗中的勢力。
“不就是李揚的家裏?”張小筠是秦淮班主任,一聽就想起李揚。
跟在秦淮身邊的人,多少都接觸過名揚房地產。
“原來真的是他們,這筆賬我們一起算了吧。”秦淮心裏暗想,李揚屢次不放過自己,和他又沒有明顯的仇。
在今天之前秦淮不想和李揚計較太多,現在不同了,他有仇恨。
“就是名揚房地產沒錯,唉……他們強搶了我的村子,為了生活我還得到他們工地打工,做人做到我這個地步就是賤骨頭。”男人想起心酸的事情,落下了淚水。
“這筆帳我們會一起算了。”秦淮淡淡地說道。
如何算?算不了,男人心裏就是如此想。
在他眼裏,不是同一個段位的人在玩遊戲,一個高高在上,一個低賤沒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