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金夜裏靈劍碎
今天帶給落葉宗和森骨域眾人的震撼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已經讓人麻木。
從長春宮來,輕鬆擊敗白露,執意要開枯井鬼牢的男子竟然是一位金丹境的修士?
而且聽他們交談,吞噬掉落葉宗葉知秋的夜曉蟬竟然說她是一千多年前落葉宗的開山鼻祖?
並且女子的實力強大到可以輕易的輾壓金丹境的常垣,甚至無懼長春宮的老祖?
瘋了,徹底瘋了,今天這裏發生的事情簡直顛覆了落葉宗和森骨域的想象,尤其是在枯井鬼牢的金光衝天而起後,見到現在正抓住剛才大有無敵之勢的夜曉蟬腳裸的少年,葉淨驚訝的眼珠子都要飛出去了。
老者不敢置信道“董師侄!”
“老趙,他他他怎麽”
天宇都被少年照亮,落葉宗的神兵閣老者震驚的瞠目結舌,“他隻是登樓境,他怎麽能抓住她的腳”
不怪老者吃驚,吞噬掉葉知秋後,夜曉蟬的實力和戰績大家都看在眼裏,女子不光是金丹境,還是能殺金丹境的金丹境!
所以此刻見到隻有登樓境的少年抓住女子踏下的腳裸,老者茫然不解。
這個世道,怎麽短短一天就變成這樣了?
這還是他認知裏的世界嗎?
“有什麽不可能?”
趙妙抬頭仰望著這位被他們認為本該死在枯井鬼牢中的少年,今天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多了,金光耀眼中,趙妙對這位坐鎮神兵閣的多年老友喃喃道“連森骨域的夜曉蟬都能是落葉宗的開山鼻祖,那麽現在就算是董難言說他是元嬰境轉世,我也信了!”
相比於落葉宗眾人的關注點,森骨域那邊自然也是看見了前兩天剛剛闖進她們山門的少年,不過凝望著天空的白露眼睛一轉,向著剛才在金光之後衝過枯井鬼牢的兩道人影望去。
白露眼神一縮。
是那個青衣少女?
她身邊那個女人又是誰?
青神山老祖給的玉佩已經出現在林姓女子的手心,少年突然的變化帶給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此刻的“少年”接連跟蘇如是和神山有關,那絕對不是她這個級別能參與進去的,尤其是連蘇如是的殘魂都沒能阻止少年,這更讓女子下定決心要帶著小姐離開這裏。
“林姐姐。”
目光鎖定在少年身上的宋皆宜搖頭道“要走你走,我不會走的!”
董難言現在的狀態讓少女很擔憂,她抖開女子輕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沒有轉頭,但是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林姐姐,你別帶我回去,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自家的小姐雖然平時懶散頑皮一些,但是卻從來沒有對人說過什麽狠話,女子輕歎一聲,打住了再次伸手的意思,既然現在小姐暫時是安全的,那麽不如就依著小姐,反正她已經取出這塊可以瞬間返回青神山的玉佩,就算是“少年”再強,她也不相信他能阻攔老祖賜下給小姐的保命物!
輕扣住的腳裸柔嫩,甚至向上望去,還能看到白紗飄蕩間的另一種旖麗風情,但是少年卻是連頭都沒抬起一下。
多少年了?
萬載以來,除了剛才突然在枯井鬼牢中響起的那個聲音外,再也不曾有人一腳踏在他的頭頂了。
剛才那句讓他暴跳如雷的聲音很快就消散,讓已經做好準備大戰一場的少年有氣沒處發。
“適可而止?”
見到過張三滿頭白發的少年大笑道“我活你死,你憑什麽讓我適可而止!”
手掌向下一拽,身披著霞衣的夜曉蟬就像是一隻任人擺弄的木偶,從空中重重的砸進地底。
“你的命還真是不好,就算你成為了登樓境,踏進了我的長生樓,按理說也不會這麽早就這樣的,可誰讓竟然有人主動送上門呢?”
回味著剛才鑽進董難言眉心裏魂光的滋味,少年眼中有著厭惡,要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會用這種螻蟻般淩虛境的神魂來一解燃眉之急?
呸。
這幅狀態還不能維持太久,少年的目光如潮水般掃視這裏,既然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那就得做點什麽才行。
長春宮來人和夜曉蟬的氣息驚人,讓人看不透徹,但是天上的少年眾人卻瞧的明明白白。
登樓境。
一個剛入登樓境的小家夥。
可最為讓人恐怖的是,在看上去隻有登樓境的少年掃視下,眾人竟然有一種前生今世都被看穿的感覺。雲南
毫無,毫無保留。
少年如同蒼天,冷目掃視蒼生!
“老趙,我信了。”
被少年目光掃過的神兵閣老者顫抖道“這說不是元嬰境的老怪我都不信!”
“小師叔。”
混雜在落葉宗的人群中,葉芷看著天空中讓她感覺冷漠陌生的董難言,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小師叔嗎?
金光點綴在夜空之中,如同一顆顆繁星,少年眉頭一鎖。
蘇如是留在少年體內的後手已經被他解決,但是張三留下的東西呢?!
從他出現到現在,懷裏的那枚玉佩都沒有半點動靜,看樣子張三並沒有在上麵留下什麽,但是那道聲音是如何傳出的?
好像漏掉了什麽,少年仔細回想間,夜風突然吹起他的頭發,發絲飄舞之間,他猛然抬頭。
是那枚青色簪子!
少年低頭自視。
不在身上?
念頭一起,這方圓千百裏的一切都在他的神念之中,少年向遠處眺望過去,目光一縮,冷冷一笑。
後麵站著一名元嬰境,青神山的少女手中,有一支青色發簪,翠亮溫潤。
自己竟然大意了,在枯井鬼牢中竟然沒有發現,少年扶著額頭,嘖嘖嘴。
絕對不允許身上有著任何的隱患,少年冷冷向著那邊一笑。
沙沙沙。
落葉宗冬日裏所有的樹葉全部落下,就連祖師堂前的長青樹一樣如此,所有的落葉都燃燒成煙,向著一座深坑中飄去。
霞衣的顏色又豔麗了一分,從坑中躍至空中,夜曉蟬望著這個她曾經考慮留下以後當她左膀右臂的少年,低聲問道“閣下是誰?”
任她如何觀察,少年都隻是登樓境,但是偏偏她麵對他就像是螻蟻麵對真龍,心裏生不起什麽出手的,隻要他不對枯井中的藏著她一魂六魄的靈寶劍有什麽想法,那麽她隨便他要幹什麽,隨便他要殺誰。
隻要不是殺她就好。
“廢話真多。”
少年向前彈出一隻手,將自己調整到最強狀態,放低姿態小心戒備的夜曉蟬還直覺得眼前一晃,好似與少年之間的距離被人抹去,她被少年一隻手掐住脖子,拎在空中。
夜曉蟬的姿色在這神州偏僻之地都是出名的,被人認為天資和姿色都是第一的她漲紅了臉的樣子六分絕色,三分清冷,帶著一絲掙紮,讓人看了怦然心動,我見猶憐,但是距離女子最近的少年完全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絲毫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
呼吸不暢的夜曉蟬努力的掙紮著,想要擺脫開少年的手掌,但是卻無異於癡人說夢。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就是一個被掐死的金丹境了,生死關頭,夜曉蟬也豁出去了,本來就魂魄不全的她燃燒起了神魂,竭力的伸出一隻手,向著枯井鬼牢的方向伸了出去,似乎在呼喚著什麽東西。
還有著最後一絲希望,隻要藏著她一魂六魄的靈寶劍來到她的手裏,那麽三魂六魄歸一,她沒準還有在少年手中活下來的希望!
隻不過被少年一隻手掐住脖子的夜曉蟬哪怕燃燒神魂全力引動,但是掛在枯井鬼牢牆壁上靈寶劍隻是輕晃了一下,沒有飛到女子手心。
女子的樣子讓少年覺得好笑,他鬆開手,放下女子。
“你想要那柄劍?”
站在跪在空中喘息中還在伸手引劍的夜曉蟬麵前,少年冷笑道“這有何難?我幫你取。”
少年微微抬起手,掛在枯井鬼牢的那柄靈寶劍溫順的如同一隻貓咪,不敢抗拒他的命令,飛速的來到他的掌心。
如同掐住夜曉蟬脖子一樣掐住這柄自動顫抖的長劍,少年輕聲道“你以為憑借著像泥鰍一樣藏在劍裏的這道殘魂就能阻擋住我?”
深坑之下,靠著身上這件護身靈寶從夜曉蟬腳下勉強活下來的常垣萎靡不振,正當用盡力氣爬出坑外時,見到空中那驚人的一幕,不敢引起任何響動,留著冷汗中,常垣低下頭,向著下麵爬去,重新躺在裏麵,一動不敢動彈。
深坑遠處的點綴著金光的黑夜之中。
一掌捏碎這柄落葉宗眾人夢寐以求的天輪劍,少年露出冷笑。
“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