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縱番外】重逢（4）

  李衍一直特崇拜這位年輕的法醫。


  想帶故縱去醫院看一看，故縱死活不肯去，甚至拿出了鋒利的手術刀，奶凶奶凶的。


  李衍怕他割到自己，舉起雙手投降：「行行行，不去醫院。今天出大太陽，我和你去外面走走，活動筋骨利於身體健康。」


  想了想，李衍又機靈地把局長搬出來：「要是局長知道你整天不出門，肯定要給你再放十天半個月長假，咱們海南一天多少具新鮮屍體，都等著你來解剖呢。」


  故縱這才把手術刀放下。


  他失去了太多，他不能再失去法醫的工作，也不能失去健康。


  回到屋子裡，取出一顆白色的骷髏頭，對旁邊目瞪口呆的李衍說：「走吧，去晒晒太陽。」


  李衍瞅著那顆骷髏頭，心裡發怵：「王主任……這是？」


  故縱摸摸懷裡的骷髏頭，娃娃臉沒什麼表情：「我的玩具，明代骷髏頭，防腐處理過。」


  李衍：「呵呵.……還、還挺精緻的玩具。」不愧是頂級法醫，這愛好夠特別。


  出租屋靠近海南景區，外面的陽光果然明媚溫暖，暖融融的，空氣里有青草和椰子樹的清香，瓊花樹白色花瓣在微風中搖曳。


  故縱抱著骷髏頭，和李衍在景區里慢悠悠走著。


  故縱身體不太好，走了一會兒就雙腳酸軟，不得不抱著骷髏頭坐下來，喘著氣兒。


  「王主任，你這身體不行呀。」李衍遞過去一瓶水，笑嘻嘻說，「局裡的體能訓練，你每次都是倒數第一。」


  故縱娃娃臉微囧，垂著小腦袋，小聲嘀咕：「我……我專業第一。」


  李衍爽朗笑出聲：「哈哈哈哈，也是也是，咱們局最優秀的法醫。」


  笑著笑著，李衍忽的發現故縱一直在看自己，眼神獃獃萌萌。李衍猝不及防被故縱萌了一臉，耳根通紅，囧囧地撓頭：「王、王主任，你盯著我幹嘛？」


  故縱扯扯嘴角，摸摸懷裡的骷髏頭：「抱歉.……你長得挺像我一個.……朋友。」


  同樣爽朗的笑容，同樣豪邁的嗓門，故縱已經好久沒遇見過了。


  「是、是嗎，哈哈。」李衍只覺得臉熱乎乎的，餘光又忍不住偷偷瞄了眼那娃娃臉的年輕人，心臟撲通撲通跳動。


  「故縱！」


  一聲暴喝。


  故縱手裡的骷髏頭砰地掉到地上。


  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故縱面前。於東辰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臉色蒼白，顯然處於惱怒的邊緣。


  故縱衣領被提了起來，踉蹌了下，心揪痛，臉色卻故作平靜。


  故縱掙開於東辰的手，彎腰撿起骷髏頭，擦去上面的幾點泥巴污漬，對那邊目瞪口呆的李衍說：「走，回去了。」


  「故縱！！」於東辰跺跺腳，眼裡是清晰的惱怒和不甘心，又伸手去抓故縱的胳膊。


  李衍皺起眉，一把揮開這陌生男人的手：「哥們，不想進警局就安分點。」


  於東辰臉色蒼白，嗓音沙啞：「你是誰？」


  李衍輕蔑笑道：「海南省刑偵大隊一隊，李衍。」


  於東辰半天都沒說話，眼睜睜看著故縱和李衍並肩離開，背影刺地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