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有收獲
小短做了一個關於掃帚俠的夢。在夢裏，他成為真正的掃帚俠，不僅能禦風飛行，而且有無窮神力，可以和各種邪惡勢力作鬥爭，大殺四方，個個妖魔鬼怪無不低頭降服，正義得到伸張，醜惡受到懲戒，那真叫一個爽快！
夢醒了，小短還能感到夢中的那種亢奮。直到鬧鍾響了，他爬起來，用涼水洗了一下臉，然後扛起掃帚到馬路上去簽到。
你見過淩晨四點鍾的中心城嗎？
此時的小短已來到了自己工作的路麵上，城市還在睡眠，玫瑰色的黎明也沒有蘇醒，他感到一種別致的溫柔。當掃帚與地麵摩擦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那簡直是一首輕柔的樂曲。
因為對路麵含塵量有了新的考核，小短在掃地的時候就加了幾分力氣。
掃了一會兒，小短停住歇口氣，他扶著竹掃帚問，“小sin，今天的每日金句是什麽？”
小sin朗聲念道，“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小短慢慢的掃著地，回味著小sin的話，不斷的點頭，“心地清淨，嗯嗯，退步原來是向前？”他試著倒退著掃地，可掃地畢竟和插秧不同，倒著掃有點別扭。
小短一邊掃地，一邊默念著每日金句，忽然他發現馬路邊有個紙片，撿起來一看，卻是一張20元的鈔票。他四下看看，一個人沒有，看來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哪個冒失鬼丟掉的。
“太好了，看來今天要轉運了，開門大吉啊，剛掃了還沒一小半呢，就撿到了錢，再掃下去，指不定撿到什麽金銀財寶呢！”小短心裏樂著，掃的更歡快了。
快六點鍾的時候，小短已經將整個路麵都掃完了，他坐在馬路牙子上休息。這時六嫂走了過來，她招呼小短說，“我們去吃早飯吧，看來比昨天有進步啊，掃的又快又好，我還尋思來幫你掃一段呢，沒想到已經掃完了。”
“走，吃早飯！”小短也扛起掃帚，像一個忙完農活的莊稼漢，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今天他們沒回去做飯，而是在一家早餐鋪裏吃的。這家鋪子取名飛雲度，是這條街上開門最早的小店。開店的夫妻二人每天淩晨一點就開工了，和麵，做餡兒，炸油條，做豆漿和豆腐腦，好一通忙活，五六點鍾的時候，早起的人就開始用餐了。
小短和六嫂將工具放好，在店外麵找了個小桌子坐下。來這裏吃早飯的，大多是清潔工，出租車司機，或者別的打工者，小店價格優惠，油條大又香，豆腐腦也好喝。
“今天我請客，多點一些吧。”剛坐下，小短就說。
男主人正在炸油條，油鍋旁邊是一個價目表，表明了肉包、素包、餡餅、麻團、小米粥等各類食物
的價格，最貴的才兩塊五，很便宜。在價目表外麵，是一張白紙，上麵寫著男主人做的一首詞：臨江仙
隱熱血盈腔，留豪情內斂，前車之鑒飲風霜，話三分腹中藏，兩麵三刀名利場。
冬盡鎖餘香，嚴寒磨礪誌，喧囂浮世曆滄桑，傲迎風雪飛揚，紅透墨香初綻放。
看來這家店主人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怎麽能讓你請客呢！我是拿你工資的人，我來。”六嫂已經掏出了錢包。
小短將撿到的20元鈔票拍在桌子上，小聲對六嫂說，“今天早上撿的，能不請客嗎？”
六嫂笑道，“嘖嘖，還真是運氣不錯啊！一大早就能撿到真金白銀，真是大有收獲！這頓早飯你請就你請吧。”
小短要了兩個圓蔥肉的餡餅，一碗小米粥。六嫂要了兩根油條，外加一碗豆腐腦。
“這家的油條好吃，”六嫂拿手將那油條掰開，“你要不要嚐嚐？”
“不嚐了，我吃不了油太大的東西。”小短又跑到保潔櫃裏，用小碟子盛了一些小鹹菜，放到六嫂麵前。
“我愛吃油條，香！等會兒我再打包點小米粥，還有豆漿，喂舟舟吃點。我看這兩天舟舟都瘦了。”
“嗯，女生不都愛減肥嗎？”
“我覺得姑娘家還是不能太瘦，有點肉才好哩。舟舟以前就挺瘦的，小時候營養跟不上，長大了才好點。不能再瘦了，我回去得再熬點牛肉粥。得把舟舟養的圓潤潤的，這樣，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才開心啊。”
小短默默的點了點頭，腦子裏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舟舟的情景，那個漂亮的紮辮子姑娘。
“你撿到過錢嗎？”小短吃完一個餡餅，又拿起另外一個，問六嫂。
“撿錢這個事啊，得分地方分時候。”
“這怎麽講？”
“你想啊，在小店小鋪多的街道上，人們掏錢包次數多，免不了會掉下個塊兒八毛的，對於我們掃街的來講，撿到錢就很正常了吧。而且一般晚上丟錢的人多，天黑看不見啊，再找也不易找到，這樣自然會被我們早上第一批掃馬路的人撿到。”
“還真是這麽回事啊。”
“現在的人啊，丟三落四的太多啦。但是，”六嫂頓了頓，喝了口豆腐腦，又繼續說，“對於我們來講啊，丟什麽都不能丟良心。所以呢，塊兒八毛的，十塊二十塊的，撿了也就撿了，要是真撿到大的錢，或者別的什麽重要東西，就得還給人家失主。”
“那是自然啊，誰丟了錢都著急！”
“對，別看咱們清潔工掙錢不多，工作也不高級，但是咱們的良心都是很棒的，一點也不比任何其他人差。”
“您說的真對！清潔工都是好人。”
“你知道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麽嗎
？”六嫂忽然問。
小短想了想說，“人才？”他想起在一個電影裏葛優說的話。
六嫂並沒有笑，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良心啊。”
“對對。”
他們吃完了早飯，六嫂回去樓梯小屋照料舟舟，小短直接回到馬路上，他似乎已經開始喜歡上清潔工這個工作了。
路麵已經打掃完，下一步還得把垃圾箱都整理好。
太陽已經出來了，世界變得很明亮，清潔工經曆了從暗到亮的過程，對這世界的整潔就格外的上心。
在清理到第二個垃圾箱的時候，小短忽然發現裏麵有個亮閃閃的紅色的東西，那是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