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龍族精元
“唔,果然是極品火靈草。”那隻手縮了回去,那個紙袋也隨之隱沒於鬥篷下,“你們玄門家底不錯啊,這樣的火靈草竟然能一口氣拿出五根來。”
陸逸塵鎮定道:“前輩說笑了。”
“好了,報酬我很滿意,”知微走到一邊,陸逸塵順著他的身影望去,才發現在內間的一側,竟然放了足足占據了一整麵牆的櫃子,有些像百貨超市裏的自動儲物櫃,但是沒有櫃門,上麵擺放了無數的卷軸。
知微走到書櫃前,抬手拿起一卷,打開看了看。
房間內非常昏暗,但這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絲毫不影響他閱讀卷軸上的內容。
片刻後,知微將卷軸放回去,轉身道:“你去妖市東邊街道,可以找到一隻叫做貓的異域商人,他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不過,林羅生煉化的內丹除了這方麵,還暗中往一個地方送了大半。”知微又打開一卷卷軸,“那地方不在妖市裏,在……”
他拿著那卷長長的卷軸走過來,平攤在桌麵上,那竟然是一張地圖,是H市整個市的地圖,比市麵上賣的要詳盡得多,幾乎連每一條微不足道的小巷都標了出來。
知微在一個地方點了點:“就在這裏。”
陸逸塵記下這個位置,再次向他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指點,那在下就現行離去了。”
說著,陸逸塵轉身便想離開,卻被叫住:“哎,年輕人,不要那麽性急嘛,你過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他將地圖放回書架上,又翻找了半天,拿出來一卷書冊:“放心,這個不收報酬,免費的。”
在書冊被打開的一瞬間,整個房間猝然亮起來耀眼的光輝,一時間竟是把房間裏照的亮如白晝。
“這是我曾經一位故友留下來的,囑我在合適的時機交給你。”知微將書冊放在桌子上,“而如今看來,這時機已經到了。”
滿室的光芒不到一秒便暗淡下去,在昏暗的房間中,書冊中緩緩浮起了一個女子的虛影。那女子一身白衣,容色清麗,周身帶著一股不可言說的氣質。
陸逸塵怔怔地看著女子,輕聲叫了一聲:“母親……”
“這隻是一道殘念,沒有神智,自然也是聽不到你說什麽的。”知微在一旁懶洋洋地道,“這道殘念是你母親分出的一股元神,當年,我聽聞……但當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中間的幾個字發聲非常模糊,幾乎隻在喉間滾動了一下便過去了,知微望著那道漂浮在空中的虛影,語氣有些憾然:“我拚盡全力,拉回她一絲魂魄,聽從她的遺願,將她殘存的精元封在了書裏。”
女子的虛影似乎感受到了陸逸塵的存在,整個身體幻化成一道銀光,瞬間沒入了他的眉心。
“這是……?”
陸逸塵抬手按在眉心,那裏微微發著熱,一股柔和而強大的力量順著眉心遊走,不出片刻便已經走遍了他全身靈脈,這股力量和陸逸塵本身的靈力截然不同,但靈氣本源是一樣的,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陸逸塵發現自己因為受傷而使用不出的靈力竟隱隱有了恢複的跡象。
“這是你母親當年遺留下來的半道精元,你是半妖吧?”
“是。”既然對方已經看了出來,那陸逸塵也就不再隱藏,直接承認了,更何況聽這人的語氣,似乎和自己母親曾經交情不淺,那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足為奇。
“你母親當年作為龍族天資最高的小公主,龍族血脈極其純正,裏麵蘊含的力量自然也比普通的龍族要高得多,可惜,她卻選擇與人類結合,導致你身上的龍族血脈已經不再純正。自然也就無法達到像你母親當年那般高度。”
陸逸塵咬緊牙,“我不想……”
“別說你不想,原來你也許確實對力量沒有過多的渴求,那是因為在你看來,你已經足夠強大,而且以前……你身邊可沒有那個小姑娘。”
鬥篷下發出沉沉地低笑,似乎是對這件事感到非常有意思:“你跟你母親真的很像,一樣的……”
最後兩個字他沒有說出口,而是接著說:“你先在已經有了想要保護的人,那半妖的血脈便成了你最大的桎梏,你真的,不想找到破開這道桎梏的方法嗎?”
陸逸塵震驚問道:“前輩,你有辦法?!”
“我沒有。”知微看著書冊,“但是你母親有,而且剛剛已經給你了。”
“那道精元融合了你母親畢生的心頭精血,蘊含著龍族最狂暴最純粹的力量,以你現在的能力完全不能消化,你得回到你母親出生的地方,用龍族獨有的雪川冰水才能煉化,有這道精元,加上雪川精純的妖力,能幫你突破桎梏,雖然擺脫不了半妖的身份,但還是能使你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知微合起書冊,走到書架前找出一卷落滿灰塵的卷軸,拋給陸逸塵“這是龍族的地圖。”
“我已經預感到,當年的一切即將重演,我不願慘劇再發生一次……”知微望著窗外一輪皎白的月亮,“還有,我希望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去恨你的母親。”
他轉過頭,黑色兜帽下露出一小點尖削蒼白的下頜,“縱使你母親當年有錯,但她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融入你體內的精元,是以她永世不可轉生為代價才留下來的……”
陸逸塵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好了。”知微端起蠟燭,擺出了一副送客的架勢,“時間不早了,你走吧。”
在陸逸塵離開後,知微站在窗邊,緩緩解下兜帽,在月光的映照下,露出一張因常年不見光,而透著病態蒼白的臉,那張臉非常美豔,如果沒有右頰那道從額頭一直劃到嘴角的傷疤的話。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啊……”幽暗的房間裏,她伸出蒼白的手,慢慢撫摸著臉上的傷疤,“阿靈,我想你了。”
月色下,一滴透明的淚水劃過那張臉,順著傷痕,無聲地掉落在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