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 心懷鬼胎
那郎中像是和朱達昌很熟的樣子,這時候朱達昌的心裏其實是很厭惡的。
不過醫者救人,朱達昌即便是有厭惡之感,卻也不敢掛在臉上。
“先生,您這是……?”
“東家,哎,也不知道這次我會不會誤診。”
“誤診?先生為何有此顧慮?”
“小醫覺得師大人……師大人可能出現了腦溢血。”
“腦溢血?那先生該怎麽治就怎麽治,達昌相信先生可以的。”
對於腦溢血的概念,朱達昌其實是沒有的。
在朱達昌的腦海裏,隻要他願意花銀子,沒有什麽病是治不好的。
朱達昌更加不知道,腦溢血導致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看著朱達昌這樣回答,已經看清了朱達昌的認知的那郎中,便是給朱達昌普及了一下腦溢血的病症以及後果。
那郎中的所講,朱達昌是沒有一點思想準備的。
當朱達昌聽到那郎中關於死亡的表述時,這時候的朱達昌才真正的警覺起來。
“先生,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腦子裏的血管怎麽會好好的就爆掉?”
“東家啊,導致腦溢血的原因很多,不過師大人的腦溢血可能是外力導致的。”
聽到那郎中如此說,朱達昌立馬就明白了。
怪不得那郎中要把他拉出來說,原來這裏邊還有朱黑炭的事情。
此時的朱達昌,哪還會繼續厭惡那郎中。
接下來的朱達昌,便想了想的對那郎中說:“誰也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情,先生您就多多費心吧。”
說到這裏的朱達昌,便又給那郎中塞了一錠銀子。
這次收銀子的那郎中,並沒有像前幾次一樣低三下四。
這次收銀子的那郎中,隻是一邊收起銀子的一邊默默的點了點頭。
看那郎中已經收了銀子,朱達昌便先一步的走進了屋子裏。
看到朱達昌終於進來,秀姑急忙便衝到他的麵前。
“東家,我哥沒事吧?”
看著秀姑歎了一口氣的朱達昌,便又回頭看了看跟著他走進來的那郎中。
朱達昌的意思很明白,他是讓秀姑去問那郎中。
朱達昌的意思秀姑也看懂了,也就是朱達昌剛剛的看向那郎中,秀姑便又急忙竄到了那郎中的身邊。
這時候除了秀姑關注著那郎中,剩下包括躺著的師從友在內的所有人,都很是緊張的看著那郎中。
對於這些,那郎中自然能感覺得到。
隻見輕咳了一聲的那郎中,便也緊皺眉頭的說:“師大人……”
那郎中剛剛說到這裏,此時床上躺著的師大人,便突然眼翻白眼的口吐白沫起來。
除了這些,瞬間之後的師從友,就一下子沒有了意識。
看到這樣的情況,包括秀姑在內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圍到了師從友的床前。
尤其是始作俑者朱黑炭,此時更是緊張的目光呆滯。
“大夥兒都散開,大夥兒都散開,讓先生快進去看看怎麽回事。”
到了此時此刻,大家都驚著了,秀姑也嚇壞了。
這時候的秀姑,也不說什麽師從友還會醒了。
這時候的所有人,可以說是各有各的驚訝神態。
朱達昌這麽一叫,都看出事態很嚴重的大家,便急忙聽從了朱達昌的指示。
對於那郎中的檢查,其實大家都是沒有見過的。
什麽敲膝蓋了,什麽扣腳心了,什麽這兒劃一下那兒劃一下了,以前的大家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診斷方式。
經過一番折騰後,此時看著那郎中停下診斷的秀姑,便急忙放下給她哥擦白沫的布子,接著就是給那郎中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哥吧,我哥他還沒有成親呢,嗚嗚嗚……”
看著秀姑這樣,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感受,反正朱達昌的心裏是很難過。
為了搞好和師從友之間的關係,朱達昌寧願把自己喜歡的雷香君相讓,可是看著此時的師從友已經變成這樣,一切的關係都可能還要重新構建,此時的朱達昌都快要著急死了。
看著大家把秀姑扶起後,那郎中這才滿臉愧疚的說:“這位夫人,師大人體內的酒毒發作,現在已經攻擊到腦子了……”
那郎中剛剛說到這裏,秀姑就一仰脖兒的向後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清海就在她身後站著,秀姑這下一定會摔得不輕。
其他人即便是也站在屋裏,可是這樣男女授受不親的場合,也就是大家猶豫的一個當口,秀姑早就後腦勺著地的摔地上了。
此時又開始混亂的大家,便是你一嘴我一句的支起了招兒。
哪怕是那郎中在,竟然也沒有人想到他。
這時候又是被擠到圈外的那郎中,單憑他的一己之力根本就蹭不進去。
這時候的朱達昌更是奇怪,看到這樣的情形的朱達昌,竟然是哎了一聲的回頭走出了屋子。
聽著大家的建議,使勁掐著秀姑人中的清海,這才把秀姑給喚醒。
“呃……啊啊啊.……嗚嗚嗚.……”
剛剛醒來的秀姑,便又開始大哭了起來。
秀姑清海他們可能是著急的糊塗了,可是此時的其他幾乎所有人,竟然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秀姑身上,對於躺在床上還沒有死亡的師從友,他們卻就像是忘記了一般。
不過,在一些滑稽的事情發生時,總會有個別腦子清醒的人出現。
看著大家這樣,大胡子便叫喊了一聲的說:“媽媽的,現在是哭的時候嗎?這位師.……師先生還在床上躺著呢。”
大胡子這麽不講情麵的這麽一喊,大家這才驚了一下的回過神兒來。
不僅大家回過了神兒來,就連哭的忘記了主事的秀姑,此時也愣了一下的回過了神兒來。
借著人群腿格拉的縫隙,終於是看到了那郎中的秀姑,便是瘋也似的撞開人群的鑽到了那郎中麵前。
順勢又是跪下的秀姑,便又是哭喊著讓那郎中救一下她的哥哥。
看著這樣的秀姑,那郎中歎了一口氣的說:“我先給師大人開一張方子把,現在隻能是死馬……盡力而為了。”
說到這裏的那郎中,便湊近找了一張桌子的寫起了方子。
急忙起身一邊衝到那郎中麵前的秀姑,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那郎中寫著方子。
等那郎中寫完方子正在吹幹時,秀姑便猛的轉頭大叫起了清海。
“清海,清海,清海,你快給我過來。”
所有在師從友家見過秀姑的人們,都無法理解秀姑現在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潑辣。
其實現在的秀姑,都不能算是潑辣,更多應該是潑才對。
秀姑有話,清海又怎麽敢拖延。
急忙小跑到那郎中麵前以後,清海便抬起手等待著那郎中遞給他方子。
當那郎中把方子放到清海手裏時,頭也沒有晃一下的清海,便是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