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葉愷然失蹤
原牧很高興今天能夠與葉愷然一起見證奇跡,分享喜悅。他雖然不在葉愷然身邊,沒有與他一起出差,不是他團隊的一份子,卻依舊能感受到葉愷然之前的辛苦與現在的如釋重負。
以前葉愷然不在家的那些日子,每天幾乎隻睡四個小時,把咖啡當成水喝,飯也從來沒有按時吃過。現在他有了原牧,每次出差,原牧就會打電話叮囑他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甚至在葉愷然太忙的時候還會打電話催促他睡覺。
最讓人羨慕的感情不是每天都能膩歪在一起秀恩愛,而是我在天南,你在海北,我接到你的來電,你對我道一聲“早些休息,晚安”。正如那句古詩,“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招標會結束,葉愷然拒絕了朋友的邀請,拒絕了想為他開慶功宴的人,坐進車子和原牧一起離開。郭琦被一幫快高興瘋了的同事拉去喝酒了,因此開車的變成了葉愷然,原牧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前麵路口停下,距離醫院近,我直接走過去。”原牧在招標會結束之後,去更衣室換下西裝,穿上自己隨身帶來的休閑服飾,卡其色長款風衣讓原牧一下子褪去穩重,變得隨性自然。
葉愷然點頭:“我回公司,晚上去你那兒。”
“晚上我媽會把思源思沐接到她那兒。”原牧說,“今天那麽大一喜事兒,她想給你做好吃的。”
“你跟她說了?”葉愷然扭過頭問了一句。
“不是我說的。”原牧回答,“是我大伯,他在市政/府工作。”
“對,你不說我都忘了。”葉愷然笑,“那這麽說,我爸我媽也得去你家?”
“當然。”原牧說道,“放心吧,坐得下,我爸上星期買了一個很大的餐桌。”
“行,我下班給你打電話,一起過去。”葉愷然說道,“原牧,你手機振動了。”
原牧掏出手機,是伍俊忱,原牧按了接通,跟伍俊忱閑聊了幾句,最後掛了電話。
“這小子,每年這個時候都去澳大利亞悉尼。”原牧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笑道。
“每年這個時候?”葉愷然不解。
“同性戀狂歡節,二月下旬和三月上旬,三月份的第一個星期六是大遊行日。”原牧回答,“又是先斬後奏,到了才跟我打電話。”
“你跟他一起去過?”葉愷然問。
“沒。”原牧笑,“太熱鬧了,我不習慣。”
葉愷然在路口停下車,原牧下車前用力握住葉愷然的右手,看著他:“今天的表現我給滿分,葉愷然,你迷到我了。”
說完這句話,原牧鬆開
手,下了車,轉身朝右走,留下葉愷然在車裏失笑,然後開車離去。
正常時間葉愷然都是晚六點下班,可是現在都快七點了,原牧還是沒有接到葉愷然的電話。他皺了皺眉頭,給葉愷然打了過去,卻被一個冰冷的女聲告知“手機關機”。原牧又給郭琦打了一個電話,對方卻一直是正在通話中。
原牧實在等不下去了,開著車想直接去往葉愷然的公司。等綠燈的時候,原牧接到郭琦的來電,原牧聽出他顫抖的聲音中透著驚慌失措:“原先生,少爺……他失蹤了。”
招標會結束,葉愷然回到公司以後,忙碌的依舊是平常的事情,看看各個樓盤的情況,看看樓房的銷售情況,聽助理告訴他,自己不在公司的時候都有哪些人打電話進來,有什麽開發商想約自己見麵。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四點,英西區的一個工地的負責人突然給葉愷然的助理打電話說一個工人出了事故。葉愷然看看手表,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於是直接驅車親自去了英西區。
自從上次的薑應川截車事件之後,葉愷然的身邊總有兩個保鏢跟著。當然這不是他自己安排的,而是大哥葉超然給他派過來的保鏢。不過依照葉愷然的性格,他怎麽也不肯跟保鏢坐同一輛車,因此每次葉愷然單獨出去,都是他自己開一輛車,然後兩個保鏢開一輛車跟在後麵,這次也不例外。
英西區是英才市距離市中心最遠的一個區,甚至需要經過一段高速公路。葉愷然到了工地,親自看了那個受傷的中年男人,的確傷得不輕,一條腿兩處骨折,當地的衛生所正準備把他送到醫院。
葉愷然不想再耽擱男人的時間,直接派人開著車把他送到市中心,又在工地四處看了看,才決定回去。
剛駛入高速公路沒三分之一的距離,葉愷然車後麵的保鏢的車突然刹車失靈,撞到旁邊的欄杆上,然後翻了過去,滾在高速公路下麵的硬地上。
葉愷然驚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看向後麵,沒發現人。再把頭轉過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車前站著兩個彪形大漢,體格體型跟自己的保鏢差不多。
“對不住了,葉總,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其中一個人對葉愷然拱了拱手,語氣還算禮貌。
雖說已經是初春的天,可郊區的天色沒了市裏霓虹燈的照射,黑得特別快,還沒到六點,夜色已經湧了出來。
葉愷然坐在車裏沒動,以不變應萬變,看著前方的兩個人,目光冰冷:“你們是薑應川的人?”
之前那個說話的男人搖搖頭:“我們隻是拿錢辦事。”
“薑應川給
你們多少?”葉愷然冷聲道,“我出兩倍,趕緊給我滾。”
男人走近葉愷然的車:“葉總,您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葉愷然實在不想跟他們動手,不是打不過,而是如果就這麽跟他們打一架,自己受了傷,回去之後原牧一定特別擔心,他的大哥也一定會再給他增加兩個保鏢。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不下車也不行了。
“葉總,我們不會傷害您,隻是想讓您跟我們走一趟。”男人繼續說道。
葉愷然沒回答他們的話,下了車,麵無表情地問了一句:“單挑還是一起上?”
男人偏了一下頭,旁邊的人立刻朝葉愷然跑過來想抱住他。
葉愷然一個正蹬腿把他踹了出去,然後說道:“倒地算輸,告訴薑應川,別再找我麻煩。”
“葉總,我們本來不想傷害您的,但是您太不配合了。”男人把同伴扶起來,兩人對視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仿佛已經在無聲中商量好了要用武力讓葉愷然屈服,跟著他們走。
“讓我折了兩個保鏢,到底是誰不配合?”葉愷然冷笑,握起了拳頭,準備迎戰。
對方勝在人多,力氣大;葉愷然的優勢是動作靈巧,敏捷,散打尤為精通。
直拳,擺拳,勾拳,鞭拳;鞭腿,正蹬腿,側踹腿,扶地後掃腿,低勾踢,後旋踢,幾乎所有的拳法和腿法葉愷然都用上了。最後一個轉身後蹬腿踢翻其中一個保鏢後,葉愷然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後退一步,深呼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想著怎麽擺脫他。
男人捂著胸口本來還想繼續往前走,突然看到葉愷然身後的人,立刻收斂了眼裏的情緒,對葉愷然說道:“葉總,放棄吧,別再做無用功。”
“妄想。”葉愷然冷笑,迅速走上前曲起膝蓋就要頂撞他的腹部,卻被人從背後狠狠地在脖子上用手掌砍了一刀,葉愷然反應不及,還來不及感受脖子上劇烈的疼痛,就暈了過去,倒在身後的人懷裏。
原牧聽到葉愷然失蹤的消息後,攥緊手機,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鎮定自若,安穩平靜:“琦哥,先別急,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公司一樓大廳。”郭琦趕緊回答,“原先生,你來得及麽?要不然我去找你吧!”
“不用。”原牧開了揚聲器,把手機扔在座位上,等綠燈一亮就開著車飛馳出去,“我正在路上,快到了。”
原牧沒仔細聽郭琦在電話那頭正說著什麽,也沒掛掉手機,一路開下去,直到誠開地產集團,他才踩了刹車,風一般下了車,開始不停地打電話
。
“原野,帶著你的電腦,趕緊來誠開地產集團,我在一樓等你。晚上有課?翹了!別廢話,快過來!”
“琨哥?我原牧,麻煩你個事兒,帶著你的幾個兄弟來誠開地產集團,對,英中區這個,我在一樓大廳等你……好,謝謝琨哥。”
梁琨是原牧從小玩兒到大的好朋友,兩人的童年都在軍區大院度過,因此感情相當好。除此之外,原牧的爺爺和梁琨的爺爺是幾十年的朋友,幾十年的棋友;再加上原牧的大姑嫁給了梁琨的小叔,因此兩人的關係也算得上是親上加親了。這種友誼一直持續到梁琨去當兵,原牧去美國留學,從那以後,兩人的見麵次數雖然減少了,但是關係還是那麽鐵。
因為兩人友誼深厚,頗有幾分文采的原牧在高中的時候還寫過一篇作文,叫做《琨哥,我們舉起酒杯等你》,還被發表在學校的文學報上。後來原牧把這篇作文給梁琨郵寄過去,梁琨給原牧打電話,在家人麵前都沒這麽哭過的他,居然在電話裏一邊說原牧的作文,一邊哭得稀裏嘩啦,還因此被他的班長嘲笑,叫了他好長時間的“哭鼻子”。
梁琨也爭氣,當兵沒幾年就在一次演習中被特種兵的中隊長看中,給要了過去訓練。沒成想,在去年的一次任務中身體三處中彈,差點兒活不成。梁琨的母親哭得稀裏嘩啦,都趕得上呼天搶地的節奏了,梁琨的父親無奈,隻得先讓兒子提前退役。沒辦法,誰讓他是家裏的獨苗。
今天原牧給梁琨打電話,梁琨充分彰顯了什麽叫“哥們兒情誼”,連事情的原因經過都沒問,二話沒說就答應帶著關係鐵的兄弟們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