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可可愛愛的馴鹿
雪橇來到近前,宋瓷看到林玉初的腳上還纏著繃帶,手卻靈活的如菟絲花一般纏上了陸謹言的脖子,甜到發膩的聲音裏有不屑掩飾的嫌棄。
“謹言哥哥,你把這個醜女人叫來幹嘛?我不想看見她。”
看到宋瓷的瞬間,林玉初所有的好心情支離破碎,尤其是這個宋瓷居然打扮得這麽漂亮,幾乎所有滑雪場的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了她的身上,想到這裏,她氣不打一處來。
“謹言哥哥,你趕緊叫她走,看見她我就胸悶氣短。”
陸謹言連正眼瞧一眼宋瓷都不曾,隻懶懶的撥弄著林玉初的頭發,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你不是快過生日了嗎?上次在L國你說喜歡那條大紅色圍巾,我給你買下來了,不過圍巾落在家裏了,我讓她給我送過來而已。”
說話間,他指了指宋瓷脖子上的圍巾,聲音冷得像已經凍結千年的寒冰,“怎麽還不取下來?要我親自動手嗎?”
耳邊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逆流成冰,凍得她的腦袋都沒法思考。
是她太自作多情,竟然還以為……
原來帶和戴,是兩個意思。
宋瓷心中苦笑。
“謹言哥哥,你真好。”聽見他的話,林玉初江飛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挑釁似的看向宋瓷,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的得意,“你還不趕緊把圍巾取下來?!”
聞言宋瓷胸膛中的血液似乎都在翻湧,叫人呼吸困難,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了難言的疼痛。
她閉了閉眼睛,掐著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啊。你不是想要圍巾嘛?”
說著她把圍巾取下來,用力地扔在地上,“我給你,有本事自己下來拿!”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林玉初的腳,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嘲弄,“不過你的腿恐怕是不行吧。”
林玉初被氣得臉色青紅交加,活像開了個大染坊。
她怨毒的盯著宋瓷,依偎在陸謹言的胸膛,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哎呀,謹言哥哥,你看她……”
陸謹言麵無表情的轉過頭,眸光再度落在宋瓷身上的時候,麵色又冷了幾分,“撿起來!”
“不撿!”
撂下這句話,宋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滑雪場。
林玉初被掃了興致,心情特別不爽,她撅起嘴巴,挽著他的胳膊撒嬌,“謹言哥哥,本來多好的一件事,都被她給攪黃了。你今天不要去工作了,陪我跨年,就當我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陸謹言坐在雪橇上望著宋瓷離去的背影,怒意在他眼中風暴一樣地醞釀著。
當然,林玉初根本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光是看一眼這個男人,就被迷的神魂顛倒,色令智昏。
她白皙的手臂緩慢地順著他的胸膛往上遊移,像條滑膩的蛇,聲音也魅惑上了幾分,“晚上就不要回去了。”
陸謹言垂下眸子,姿態慵懶的坐著,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叫人捉摸不定。
林玉初心下一喜,手向上摸去,碰到他喉結的時候,手腕突然被大力的扣住,耳中傳入他冰冷刺骨的嗓音,“你也滾。”
她愕然看著陸謹言,神情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什、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都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不然怎麽會有人一瞬間態度會變化如此之大?
陸謹言目光沉沉,一張臉上烏雲密布,似有雷霆暴雨將至,“叫你滾,你聽不懂人話?”
……
雙手插在衣兜裏,宋瓷恍恍惚惚的往前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她隻知道一直一直往前走。
她沉默走著,豎耳細聽,卻隻有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響,分外清晰。
不對,還有她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緩慢的,沉重的,伴隨清晰的痛楚,遲緩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一聲,又一聲。
這種感覺像是有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心髒處,割得血肉模糊,死不了卻痛的要命,可是她毫無辦法阻止,隻能任由著被千刀萬剮,教人生不如死。
肝腸寸斷也不過如此。
宋瓷的眼眶在發燙。
抬頭望去,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隻餘灰蒙蒙的天空。
深深吸了口氣,重新邁開腳步,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隻見眼前出現了一抹亮色。
一隻麋鹿在雪中蹦蹦跳跳,脖子上圍著大紅色的圍巾,可可愛愛的,在雪地上特別耀眼。
它跑到宋瓷麵前站定,澄澈清亮的瞳仁在雪的映照下有玻璃般清透的質感,像是山間的清泉一般幹淨。
宋瓷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而它竟然也沒有躲。
“你也是一個人嗎?你也被拋棄了嗎?不然你身邊怎麽沒有牽著你的人呢?”
馴鹿著歪頭看向她,眨了眨眼睛。
“看我真是傻了,你隻是一隻動物,怎麽可能聽懂我的話。”宋瓷的舌尖泛起一陣苦澀,她勉強牽起嘴角,笑容淡的像暈開的水墨畫,又摸了摸馴鹿的角,“趕緊去找你的主人吧。”
“誒,真的是你?我老遠就看見你,想著過來打個招呼又怕認錯。”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宋瓷緩慢的轉過頭,眯著眼睛看了一會才認出是賀辰燁。
他腳上踩著滑雪板,“你怎麽在這裏?”
“散步。”她垂下睫毛,漆黑的眼睛裏透不出一點明亮的光,像是籠著一層厚厚的烏雲。
賀辰燁挑了挑眉,顯然不信她的鬼話,“這裏可離著市區十萬八千裏呢,你這散步也散的太遠了吧。說吧,出了什麽事?”
“我真的沒事。”宋瓷倉促的抬眼,對上他關切的眼神,下意識朝他勉強微笑,“沒事,就是突然想滑雪就跑過來了。”
既然她不願和自己說,賀辰燁也沒法強求,隻好轉移話題,“誒,這個小家夥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你認識它?”宋瓷倒是有些驚訝。
“當然。”賀辰燁露出了痞裏痞氣的笑容,“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