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全是我指使的
夢娜嘿嘿一笑,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然後起身來到安曦凝的電視櫃下方,搬出一大堆雜誌,‘砰’地一聲,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奸笑道,“難道你和‘禦天’的總裁穆司夜,曾經有過什麽?”
安曦凝愕然得半天沒回神,最後才低聲道,“你別和我開玩笑了!”她慌亂地將雜誌重新搬回抽屜裏,顯得緊張無比。
夢娜邪邪地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每次隻要聽見有關‘禦天’的消息,你的心情就變得很糟,還有,你從來不看雜誌,可是,隻要看見雜誌上報道有‘禦天’總裁穆司夜的新聞時,你就會買下來,這是什麽原因?”這些雜誌,是她有次幫曦凝找東西時,無意中發現的,這可是最有力的證明。
“你就瞎猜吧!”被好友說中了心事,安曦凝紅著臉,打死也不承認。
“一開始呢,我以為你在暗戀穆司夜,可是今天,有機會讓你接觸到他,你居然不想接受?憑我對你多年的觀察,還有女人的第六感,我確定,你和穆司夜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夢娜頭頭是道地分析道。
安曦凝望著好友的揣測的臉龐,怔了會兒,逐漸陷入了茫然.……
二十七歲的穆司夜卻改變了!
褪去了年少輕狂,褪去了叛逆浮躁,惟獨將自負與高傲繼續延續,他變得冷漠孤寂,習慣一個人孤孤單單。
他時常問自己,這五年來,他究竟追求的是什麽?僅僅隻是事業嗎?運籌帷幄的商業頭腦,令他的事業一帆風順,他儼然已是眾人矚目的天之驕子,然而,他卻時常感到孤獨。
女人是他在夜晚用來排除寂寞的工具,可,除了自身生理的需要與肉體上的滿足,他什麽也感覺不到,他居然找不到可以讓他徹底發泄的端口……
他慌了,甚至覺得行屍走肉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居然越來越貼切.……
他,穆司夜,不該是這樣,至少,他不該被關嶽說中,被一個離去五年的女人,漸漸主宰思緒……沒有人可以影響到他,他必須將這一切結束!
從沒想過,她居然能逃得如此徹底……
仍記得,他瘋了似的停下‘禦天’所有的營作,讓每個員工查找那日四點班機的數目,然而,除了一堆空有的數字,他甚至沒在任何一班飛機上找到她的名字,這一定是她特意要求讓航空公司抹去她所有的信息,回想起最後那通電話所傳來的絕望與悲戚,她該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但是,他從來就沒打算放過她,他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他發誓,即使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還是會親手將她“逮”回來!!這五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派人找尋她的下落,雖然都是白費氣力,但總算有了些許眉目。
不出他的預料,三日之內,安曦凝便會主動回到他的身邊,他確信!!穆司夜冷峻的麵孔,不自覺漾起一抹邪魅,望著落地窗下車水馬龍的熙攘人群,不可一世地將手中的Merlot紅酒一飲而盡。
“總裁。”關嶽恰巧打破了穆司夜的思緒。
穆司夜緩緩轉身,淡然地將紅酒杯放在了桌上。
“您安排的事,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那嗎?”關嶽試探性地問道。這幾年,關嶽跟隨在穆司夜左右,雖然不是自己創業,但名利與地位,早就遠遠超過國內諸多品牌集團的負責人。
“我們現在就去。”穆司夜穿上關嶽遞來的西裝外套,徑直步出了“禦天”總裁辦公室。
——
郊區女子監獄。
穆司夜在八個保鏢的護送下,對獄警連招呼都沒打,直直地朝探監室走去。獄警對穆司夜這種強勢的動作,絲毫沒有一絲不敬,反而躬著身為他開好門,原因僅僅隻是,這女子監獄的獄長是穆司夜的朋友。
“戴嘉怡來了嗎?”穆司夜轉頭,淡淡詢問關嶽道。
“嘉怡來了,她現在在路上。”關嶽寬大的額際突然冒出了顆顆冷汗。要知道,嘉怡現在可是他關嶽的女朋友,在他不知道總裁想做什麽的情況下,他還真有些擔心,畢竟總裁的個性總是高深莫測,令人難以琢磨。
穆司夜輕輕頷了頷首。
過了一會兒,一位骨架超大健壯的中年女獄警,帶著一位高挑白xi的女人坐在了穆司夜對麵。
女子的束發微微有些淩亂,但掩蓋不住她自身所散發的氣質,很容易便知道,她一定也曾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我已經通知了戴嘉怡,就讓你們姐妹好好聚聚,或許不久之後,她也會跟著住進來。”穆司夜歪著頭,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意有所指道。
“我說過安曦凝流產那件事,全是我指使嘉怡的,你究竟想怎麽樣?”吳欣媛就快要抓狂了。
她沒想過,穆司夜會是如此危險的人物!當年,她以為安曦凝走了,她就能永遠留在穆司夜身邊,沒想到,有次嘉怡為了病鬼父親來公司找她,竟會讓穆司夜產生了懷疑,精明的他將安曦凝所在醫院的檢查報告全調了出來,終於明白,原來嘉怡受她的指使買通了醫生,同時欺騙他與安曦凝。
完全沒有顧忌這些年以來的主仆情誼,穆司夜毫無感情地將她送了女子監獄,並厲聲警告她,他會讓她下半生全在監獄裏度過!!那天,她在他眼底看見了失落,看見了傷感,惟獨沒有看見他對她的憐惜……
她這才醒悟,即使沒有安曦凝,她仍舊得不到他的心……
入獄四年多,除了養父母,鮮少有人來看她,然而戴嘉怡這個她一直不屑的親妹妹,卻將她當成親人,不記前嫌地為她捎來了諸多生活用品,她鐵硬的心,終於軟化.……
“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否則戴嘉怡早就進來陪你了,我今天,隻是當著你的麵,想和戴嘉怡談筆交易,成功了,也算是你們為當年的事贖罪!”穆司夜一派休閑地靠著椅背,邪肆道。
吳欣媛一直都知道,穆司夜不是好惹的.……他是天生的王者,沒有人能夠控製他!
關嶽有些想為自己的女朋友說話,畢竟她也是有苦衷的,但他卻不敢開口,因為他了解穆司夜的獨斷!
不到三分鍾,戴嘉怡匆匆趕來的身影便顫畏畏地站在了穆司夜麵前,她弱弱開口道,“穆先生,關於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欺騙了你,對不起曦凝,甚至踐踏了我和曦凝之間的友誼,如果可以,我願意呆在監獄為曦凝贖罪……”戴嘉怡說著慢慢轉變成了低聲抽泣,可見,她對這件事的愧疚,仍舊沒有放下.……
其實,這幾年與曦凝聯係,她一直想將這件事的原委告訴曦凝,可每每聽見曦凝在美國那邊生活得愜意舒適,她便忍了下來,她覺得,曦凝要是能在美國放下穆司夜,這或許對她來說,反而是新的開始,她若告訴了曦凝,曦凝好不容易平複的心,便會再次掀起波瀾.……
她並不自私,更不怕曦凝責備,她隻是想曦凝開心……
“別說了!”穆司夜突然憤怒地低吼道。雖然知道戴嘉怡並不是罪魁禍首,但想起,她利用她與安曦凝的友誼,欺騙他簽下手術同意書,他就覺得她難以饒恕,他甚至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難怪安曦凝會如此傷心,她以為是他親手殘害了他們的孩子……穆司夜隱忍不住心底傳來的陣陣抽痛,腦海不自覺地浮現五年前那張精致的瓜子臉……
關嶽靜靜地扶著戴嘉怡的雙肩,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我知道安曦凝一直都有和你聯係,隻要你將她的具體地址告訴我,我可以將你姐姐的刑法減到十年,甚至永遠不去追究你是幫凶的事實,如果你想繼續掩護安曦凝,你就等著和你姐姐一起在這過下半生,我發誓,我做得到!!”穆司夜冷肅的俊逸臉龐,呈現危險的氣息,說明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安曦凝,逃了五年,你準備好回來了嗎?——
她是絕對不能回國的,但藍斯的命令她又不好拒絕,她在大會上硬生生拒絕藍斯的任命,令他很難下台,她亦感覺有些愧疚,畢竟人家一片好意,所以,她決定約藍斯出來,將事情說清楚。
歐洲街頭休閑的咖啡廳內,安曦凝攪拌著杯裏的咖啡,率先打破沉默,“總經理,昨天在大會上,我真的很抱歉。”
歐洲人總有股天生的紳士風度,尤其對待女人,愈加能體現他們的優雅。“其實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我應該事先征詢你的同意,更不能以公司的名義,強行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不可否認,他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每個來公司的女人,都不忘對他拋媚獻諂,惟獨她,總是恬靜的在一旁認真工作,她的獨特與美麗,深深吸引了他……
“不是的。”安曦凝有些緊張地解釋道,“其實.……其實公司給我這個機會,我真的很感謝,畢竟隻有勤奮上進的員工才有這份殊榮,但,有些私人原因致使我不得不放棄這次機會,希望經理能夠委派其他員工.……”她知道,她實在太不識時務了,總經理一定對她很失望!
藍斯噙著一抹笑意,理解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盡量向總公司申請放棄這次機會,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