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她的心莫名感到一陣冰冷
“你若是同意,我們可以馬上簽字,稍後我會通知喻文揚前來做換腎手術,你若不同意,我不會同意和你交易!”她冷冷道。無論怎樣,有了這份合約,她至少能夠令自己心安,她不信他會因為違背合約而以整個“裴氏”集團做賭注……
熟料,顧嫣的話音剛一落畢,裴承易已經拿起桌麵上電話按下公司的內線。“Joy,讓公事的刑律師上來一趟!”
很顯然,他同意這份合約。
她頗感意外……
不等她多加思考,他已經拿起桌麵上的金色鋼筆在文件上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驀地,他俊顏帶笑,直視著她,“律師到來後,隻要你在合約上簽字,這份合約便正式奏效!!”
…………
清早,顧嫣正在臥房內收拾東西。
蔣曉萱與裏沙在顧嫣的臥房內踱來踱去,兩人不時皺眉疑惑。
“裏沙,顧嫣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說要離開?”蔣曉萱眉間凝重,甚是不解。
裏沙憂煩地坐在廳裏的沙發上,“據我所知,自從那個叫喻文揚的男人出現後,顧嫣的舉動便變得極其詭異……而且,我總覺得喻文揚很麵熟,經過多方打聽與查證,我終於清楚,原來喻文揚是加拿大有名的集團少東,至於她和喻文揚曾經有過什麽,現在似乎很難查到……”
蔣曉萱的眼眸瞬間瞪圓,“哇,集團少東耶,難怪出手那麽闊綽……”
“你就別羨慕了,我們該考慮考慮斯科,假若顧嫣走了,斯科怎麽辦?”裏沙歎了口氣,眼眸中皆是擔憂。
蔣曉萱白目地橫了裏沙一眼,“我還以為你在替顧嫣的離去而感到不舍,原來你滿腦子想的隻有斯科,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裏沙被蔣曉萱說得有些心虛,言語不由尷尬,“我……我怎麽沒有不舍啦?這不是……顧嫣還沒離去嘛……”
蔣曉萱無語地搖了搖首,將視線掃向顧嫣的臥房後,蔣曉萱小聲道,“你說這個集團少東和顧嫣是不是舊情複燃啊?這三年,顧嫣可從沒有向我們提起感情的事,也許顧嫣在刻意逃避……”
就在蔣曉萱兀自猜測時,顧嫣已經拖著簡單的行李步出臥房。
蔣曉萱連忙迎了上前,語氣悲戚道,“顧嫣,你真要走啊?”蔣曉萱顯然不敢置信,畢竟她們三人已經相處了三年,突然要分開,那種感覺極其悲涼。
顧嫣將行李放下,眼眸淡定地望了望兩位好友,平靜道,“我不會離開太久了,我會回來的,隻要你們不要忘記我……”
裏沙自沙發上豁然起身,眼眸黯然失落,“顧嫣,我們怎麽可能忘記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走了,我們倆怎麽辦?斯科怎麽辦?”
顧嫣朝兩為好友淺淺一笑,“怎麽,平日沒見你們這麽煽情,這個時候怎麽統統紅著眼睛了?斯科的事我會親自向他解釋,而且我不可能幫斯科隱瞞一輩子……”
蔣曉萱是率先溢出淚水的,裏沙通紅濕潤的眼眸亦好不到哪裏去。
顧嫣拿出紙巾輕輕替兩位好友拭去淚水,她勉強保持住淡笑,“別這樣,你們這樣會讓我舍不得離開的……”她真的很不舍,這三年,因為有她們的陪伴,她才能在平淡的日子裏增添些許歡聲笑語。
裏沙與蔣曉萱同時擁上顧嫣……
顧嫣亦奮力地抱緊她們……
驀地,三人鬆開,同時破涕為笑。
“顧嫣,我會想你的……”蔣曉萱聲調已經哽咽。
“我也是,我和斯科要是能有結果,我一定會寄喜帖給你的。”裏沙隱忍著悲傷緊咬著唇瓣。
“好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我也會想你們的……乖……”顧嫣再次輕擁上兩位好友,這才提起行李。
就在裏沙與蔣曉萱將顧嫣送至門畔時,門鈴恰巧在這個時刻響起。
三人不禁疑惑,大清早的,怎麽會有人來串門?
沒有太多考慮,蔣曉萱打開房門。
熟料,當三人的眼眸接觸到周身散發著倨傲氣勢、身形挺拔、臉龐俊逸非凡的來人時,三人的反應皆有不同。
裏沙是不斷地眨巴著眸子,她在懷疑她的眼睛是否看錯。
蔣曉萱則瞪大眸子,整個人處於呆愣當中。
見到裴承易,顧嫣本能地皺起眉頭。
“不介意我來接你吧?”裴承易徑直接過顧嫣手中的行李,嘴角彎起的弧度帶著一股邪肆。
顧嫣保持著沉默,沒有正眼瞧裴承易一眼,兀自轉身與兩位好友做最後的道別,“曉萱,裏沙,我走了……不要忘記想我!”
蔣曉萱與裏沙這才自震驚中回神,她們的視線不再停駐在顧嫣身上,而是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顧嫣身旁的裴承易,“呃……”蔣曉萱已經因激動而說不出話。
裏沙亦不能在此時保持平靜,不置信的視線自裴承易身上撤離,她弱弱地轉向顧嫣,“你……你要和他一起離開?”
顧嫣沒有明確表態,默然地揮手與兩位好友道別後,她徑直轉身離去。
裴承易棱角分明的冷魅俊龐朝裏沙與蔣曉萱揚起一抹令人陶醉的自若笑容,繼而追隨顧嫣的步伐。
他很快便追上顧嫣,他的手徑直攬上顧嫣的腰身……
裏沙與蔣曉萱看在眼底,好半天,兩人才晃過神,互望了一眼,蔣曉萱使力捏了一下自己白嫩的臉頰,“啊,會痛……這是真的!”
裏沙神情呆滯且失落地發出一聲感慨,“唉,我輸了……”
“你輸什麽?”蔣曉萱仍沉浸在怔愕當中。
“裴承易真比我們家斯科帥多了……”
“天呐,你也認為他是‘裴氏’總裁裴承易?”
兩人的話題逐漸圍繞顧嫣與裴承易之間隱秘關係而展開……
——
顧嫣不斷地掙脫霸道攬在她腰間的結實大手,掙脫無效後,她瞪大冷眸睨向裴承易,語調疏離道,“能不能鬆開你的手!!”
“你別忘記了,我們之間可是簽了協議的,別說碰你腰,你的身體……”裴承易微眯的黑眸平視前方,俊顏完全不似平日的刻板冷硬,語調始終帶著一種邪邪的調侃。
顧嫣使勁全力掙脫開他,與他保持一米距離後,她定在原地,冷眸掠過他,“在我朋友麵前宣誓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是希望我今後無臉再見她們嗎?”
裴承易不以為意地噙著笑意,打開車子的後備箱,他將她的行李放在後備箱內,繼而鑽入車廂坐在駕駛位上。
她憤然地望著他坐在車內的閑適身影,腳步沒有再移動。
他戴起墨鏡,詭譎難測的黑眸被薄薄的鏡片掩蓋,但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如刀削斧刻般的俊美臉龐。
搖下車窗,他懶懶一笑,“你是要我親自抱你上車,還是你自己乖乖坐在我身邊?”
她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她用力關上車門。
他的心情出其的好,麵對她全程的臉麵與不友善,他始終一派悠閑。
坐在他的身旁,她半天沒有吭聲,腮幫子亦氣得鼓鼓的。
他好笑地勾起唇角,“你就這麽厭惡和我呆在一起?”說實話,她生氣的時候還是蠻可愛的!
“踐踏他人的自尊,是否讓你無比得意?”她很不客氣地回擊他。這三年,她告訴過自己,麵對任何困難,她不會讓自己懦弱!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們是公平交易,我可沒有踐踏你的自尊……”他嘴角揚起的邪魅弧度始終沒變。
麵對他的“狡辯”,似乎連爭執都顯得多餘,她竭力平複心境,將首撇向一旁。
“我們要去哪?”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致,她冷聲道。
“美國!”
她沒有再吭聲,眼眸始終投向窗外。
二十分鍾後,他和她到達獨屬於他的私人機場。
她的行李被他的保鏢接過,他再次擁上她。
她依舊掙紮,但事實證明,她的掙紮徒勞無功。
半個小時後,飛機已經安穩地翱翔在浩瀚的天際,她沒有一絲倦意,可考慮到要和他在飛機上單獨相處數個小時,她寧願閉起眸子休憩。
他倒沒有再擾她,隻是褪下西裝外套,端起屬下遞來的紅酒,站在飛機偌大的透明窗前沉默駐足,俯瞰大地。
沒有知道,此刻,他俊美無儔的臉龐已經褪去先前的邪肆,俊顏倏顯冷沉,似乎恢複了在商人該有的英明睿智,運籌帷幄。
顧嫣始終無法沉浸夢鄉,因為她的心底很煩……
她在考慮許多事,雖然那些事對於目前的她來說還很遙遠,可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抵禦與防備,因為曾經跌倒過太多次,這一次,她希望不再跌倒……
睜開眸子,她的視線對上的那抹挺立在視線不遠處的傲然身影。
僅僅隻是視線朦朧抬起的那一秒,瞥見他,她的心莫名感到一陣冰冷,那種冰涼卻是由他黯然的身影傳遞給她的……
記憶中,他的身影總是伴帶著蕭寂與冷肅,這三年,他在商場上意氣風發、勢如破竹,她以為,他再也不會出現這一幕……
他似乎能夠感覺身後有兩道眸光正在注視著他,他沉靜轉身。
她有那麽一秒的失措,幸好,麵對他,如今的她已經沒有了三年前的感情束縛,因為心底沒有了期許與恐懼,她能夠很自然的應對,“喻文揚什麽時候能夠動手術?”
“三天之內!”想必,喻治森夫婦已經在幫喻文揚籌備手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