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輕微流產

  廖碧兒被緊急送往了手術室。


  一天進了兩次醫院,就連急救醫生都忍不住歎息道,“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連個孕婦都照顧不好?”醫生見著倆個大男人,不管誰是孩子的父親,劈頭就是一陣漫罵。


  莫寒瞅了艾勒一眼,怨恨道,“現在還認為秦晴是你的未婚妻嗎?”他不確定艾勒是否已經恢複了記憶,但那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碧兒平安無事。


  秦晴無措地望著這一幕,看著廖碧兒被推進了急救室,這才著急得踱來踱去,隨即低著頭絞弄著手指,流下了一行悔淚。


  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不想艾勒回到廖碧兒的身邊.……她在心底默默祈禱廖碧兒能夠平安無事。


  莫寒一邊著急,一邊低聲咒罵道,“碧兒若出了事,我怎麽向我父親交代,我根本就不該帶她來!”要知道,碧兒肚子裏的寶寶可是他姑姑的親孫子,照姑姑疼愛碧兒的程度,若知道碧兒在現代出了這麽多事,一定會難過死的。


  不似莫寒的焦急失控,艾勒冷靜地坐在急救室外的排椅上,雙手交叉撐於膝蓋,低頭深思。


  莫寒從沒遇到如此緊急的時刻,額上豆大的汗珠滴滴直落,嘴裏不住嘀咕,“怎麽辦?怎麽辦?”


  忽然,莫寒瞥見了坐在排椅上一臉平靜的艾勒,忍不住揪住他的領子,失去了平日的風度道,狠狠道,“你能不能露出一些擔憂的神情,躺在裏麵的人可是你最愛的人啊!艾勒,快醒醒吧!”莫寒那青筋暴凸的模樣,恨不得將艾勒活剮。


  “對不起!”秦晴挪到莫寒身旁,發出細如蚊吟的道歉聲。


  沒看見秦晴就罷了,一看見她,莫寒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憤憤警告道,“如果碧兒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發誓!!”莫寒突然想起了沈若赫,如果今天她也在場,碧兒就一定不會有事,因為沈若赫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她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天呐,他該怎樣向沈若赫交代?早上去探沈若赫時,她千叮萬囑讓他照顧好碧兒,他還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沒想到,還沒到一天,他的承諾就失效了……

  秦晴抿著嘴,再次帶著哭腔,謙聲道,“對不起,她不會有事的!”


  莫寒一點都不想聽這虛假之言,撇開頭,冷冷道,“你最好別再開口,否則我怕我會控製不了自己。”


  “我沒想到會這樣嚴重……”


  莫寒雙拳緊握,怒瞪著秦晴道,“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點良知想要懺悔,就對艾勒道出事情,否則別再給我假惺惺,這樣是會令我更加厭惡。”


  秦晴不斷溢出的淚水,化散了她臉上的淡淡妝容,突然,低聲抽泣起來。


  “去啊!去說啊,你不是要道歉?”莫寒的怒吼愈來愈大。


  艾勒見此情景,倏地隔在倆人中間,轉頭對莫寒道,“你怪她有什麽用?她已經知道錯了。”


  “你還在幫她?”莫寒簡直是錯愕,“她對你撒了多少個謊,你知道嗎?碧兒被她害成這樣,我沒報警已經算不錯了,你居然為了她來指責我?”


  “我並不是指責你,隻是.……”艾勒試著安撫莫寒冷靜一些。


  “隻是你現在愛上了秦晴,所以棄置碧兒不顧了,是嗎?”莫寒憤然打斷道,“如果你不在乎碧兒,就馬上帶著你的秦晴走,不要傷害碧兒一次又一次!”這時候,連他的表弟,他也不會給麵子。


  即使沒有沈若赫的叮囑,他也會細心照顧碧兒!


  “你能否給我安靜點!!”艾勒突然揚聲怒吼。他已經夠煩躁了……

  艾勒令人不戰而栗的發飆,著實震懾了莫寒,連他這個大男人都不免有些害怕艾勒此刻冷肅的模樣,尤其在艾勒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威儀時,他不禁自覺的閉嘴。


  這時候,一位護士正好自急救室裏急速步了出來,艾勒與莫寒趕忙上前。


  “醫生,她怎麽樣了?”艾勒率先開口道。


  “病人有輕微流產的跡象,幸虧搶救及時,大人孩子都很平安!醫生正在做最後的護理,隨後你們便可以去看她。”護士平靜道。


  倆個大男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當醫生傳來可以探病的信息後,莫寒沒有再給秦晴傷害廖碧兒的機會,他恁是將秦晴攔在了病房之外,恐出意外,他留在病房外監督她的一舉一動,而讓艾勒一個人去了病房。


  醫院的單人病房內,床上躺著的女人宛如沒有生命的洋娃娃,那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氣息是她活著的唯一證明。


  當艾勒見到那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嬌小身影後,身體裏被隱藏的角落硬生生被擰痛了,他想也沒想的就跨步上前,看見她就連陷入昏睡狀態的柳眉讓緊緊皺在一起。


  在公寓裏聽聞了莫寒與秦晴對於他感情生活的各執一詞,艾勒便陷入了無止盡的自責中裏。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究竟他們哪一方在說謊?他隻知道,廖碧兒每一次對上他的視線,她眼底的深情,都能令感到內心洶湧澎湃……

  他真的傷了她嗎?

  此刻,仿佛她身體上的痛楚和不適,他也體會到了,就像有一把刀在刨削著一樣,滴下了鮮血……很可笑,他的心居然為了一個見麵沒超過三次的女人,一陣悸痛!他甚至希望那種疼痛有他來承擔,不要去折磨她虛弱的身體……

  有誰可以告訴他,為什麽看見她孱弱的模樣會讓他無法抑製的心痛呢?這是為什麽?

  站在病床邊俯視廖碧兒的艾勒一臉疲憊,可是他的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將她蒼白的臉蛋一絲一毫都沒有遺落地收盡眼底,融入心裏,而他的手像是管不住的撫著她柔嫩的ji膚,莫名的滿足與幸福在胸臆尖泛開。


  她是他的女人嗎?艾勒不斷想要去證實,可是除了跟著自己的本能去走,他絲毫感受不到其他。


  艾勒一直守在她身邊,貪婪的瞳眸始終離不開她姣好的麵容。一直望著她,直到回憶再次降臨-——

  一張淩亂的大床上,角落裏蜷縮著一個不住抽搐的女人。


  他利劍般的眸子掃了一眼她略顯無辜的雙瞳,不敢置信道,“凱希告訴我你沒通過下一輪.……我好心疼……我瘋了似四處找你,你卻給我玩失蹤……居然還與亞撒背著我發生這種事.……”


  她抬首望著他,緊緊地揪著被子,淚眼婆娑道,“我沒有,艾勒,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要相信我……”
……

  ‘砰’,房門被狠狠甩上。


  隨著腦海中那扇門的關閉,艾勒緩緩自那些模糊的片段中回神。


  此刻縈繞在他腦中的片段是在哪發生的?為何那裏的建築如此與眾不同?還有,那個女人為什麽就是眼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回憶裏的他似乎很生氣。


  按照莫寒的說辭,他與廖碧兒的感情應該很好,可,為什麽他腦中竟殘留著他勃然大怒的片段?這些事一定發生過……

  他與廖碧兒的感情或許不如莫寒所說的那麽好.……難道,難道真如秦晴所說?這就是他痛苦不想回憶起從前的原因?恰巧,剛才那個畫麵很明顯是他在斥責廖碧兒背叛了他……

  該死的,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為何在廖碧兒與秦晴爭辯時,他會不由自主的偏袒廖碧兒?他曾經很愛她?
——

  “你醒了?”在這一個鍾頭的時間內,他的眸光始終膠著她的恬靜的睡顏。


  廖碧兒眨著不甚清晰的眼,這才看清床邊站立著的男人。今晚不愉快的記憶回到腦海,讓她因看見他發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的感覺還在,她緩緩鬆了一口氣道,“艾勒,剛才在公寓.……”她想問他,剛才在公寓他是否已經想起了她,否則,他怎麽會呼喊出她的名字,且如此清晰……

  “沒有,我什麽都記不起來!”艾勒實話道。


  剛剛在睡夢中,她一直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那是一雙狹長,漆黑的眼,那雙眼既熟悉有陌生,因為那雙眼裏包含著濃濃的愛戀和憐惜,可醒來,她才意識到那是在夢裏。


  “難道此刻你仍舊沒有一絲感覺?”廖碧兒怔怔地望著艾勒,心痛道。


  “我不知道,我隻記得一個很恍惚的畫麵,我大聲斥責你背叛了我,而記憶中的你並沒有反對,反而有些心虛的低著頭.……”他已經試著很努力去回想她,結果真的有了成效,但是,他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片段。


  “不是的!”廖碧兒激動得坐起身,拉著艾勒的褲管,焦急道,“那是誤會,艾勒,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你相信我,別再讓這件事阻礙我們,好嗎?”廖碧兒擔憂得快哭了起來。艾勒一定是想起了她在諾特國的片段,可,那根本是個誤會,彼此間早已經釋然……

  艾勒冷冷地移開步子,直視著她,她的手重重地摔了下來.……

  “艾勒.……”瞅著他冷然的避開自己,廖碧兒心如刀割。


  “說實話,當你出現在我麵前的那一刻,我對你真的有種異常的感覺,我甚至懷疑秦晴一直在騙我。但是,剛才那個腦海中的零碎記憶,卻讓我不得不保留對你的看法,我相信,我曾經一定有和你相處過,隻是結局……”艾勒頓了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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