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究竟是誰要殺我
楊樹聽聞,後退幾步,衝我搖了搖頭,“我不能答應你。”
我緊緊皺起了眉頭,“我已經把其中的利害關係和你說清楚了,你為什麽還如此執迷不悟?”
楊樹苦笑一聲,“我很感激你對我所說的話,但我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
“你有什麽苦衷可以跟我說一下,說不定我能有什麽辦法幫助你。”
“你幫不了我的。”楊樹看著我,不再說話。
“那你究竟想怎麽樣?”我眼睛緊盯著楊樹。
楊樹想了想,抬起頭看著我,“我把江振還給你,你今天就當作沒有見過我怎麽樣?”
“不怎麽樣。”
“那……”
楊樹沉吟一會,又想說話。
我不耐煩的打斷他,“隻有我剛才說的那種辦法,沒有第二種可能。”
“那種辦法不可能。”楊樹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絕我。
一時間,我們一下子就僵在這裏。
可能是楊樹知道要是不再說些什麽,我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
隻見他歎了口氣,對我說道:“我可以把這一切都告訴你,但是你知道了這一切後能放過我們嗎?並且保證永遠不再對付我們。”
“你先說了再說。”我想了想,報留餘地的說道;
楊樹也不在意,幽幽的歎了口氣後,直接說道:“那個黑衣人教會我製作古曼童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讓我做一件事。”
“並且說要是完不成的話,他就會回收掉我兒子,並且讓他永生永世都不能轉世輪回。”
“哼,我就知道不會那麽簡單。”我冷哼一聲,“你繼續說,他讓你幹什麽?”
說到這裏,楊樹臉上露出一陣究竟,過了半晌,隻見他深吸一口氣,“我給你說了之後,你能保證我和兒子的安全嗎?實在不行,保護我兒子就行。”
“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但是你兒子,最好能去轉世輪回。”我麵帶誠懇的看著楊樹,“這絕對是為了他好。”
“我也明白,可是……”楊樹帶著一絲淒涼,“要是這次能挺過去,就讓他去輪回吧。”
“那個黑衣人讓我辦的事就是用我兒子.……殺了你!”
……
“什麽?”
我瞳孔一陣收縮,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楊樹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我沒有說錯,那個黑衣人就讓我殺了你。”
“你怎麽知道是我?”我有些不解。
“那個人說的,他說第一個來我家能打過我兒子的那個人,就是我要殺的人。”
“還有呢?”
“我要殺的那個人,身穿白色休閑上衣,黑色褲子。那個人左胸口下方二寸左右有一個胎記.……”
聽著楊樹的話,我感覺一股寒氣順著我的腳底直衝腦門。
完全對上了!
但我這一身是我今天早上出門時才決定穿的,完全不存在別人故意安排好的情況。
那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難道他和我一樣,也是一個命理師?並且這個命理師,還能看到未來?
傳說中或許有那麽幾個人能達到如此的境界,但這絕對不是現在的我能接觸的。
我就沒聽說過現實有誰能達到如此的高度,或許隻有一個,那就是天道!
但疑問又來了,天道要殺我?
我究竟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且天道不是沒有感情嗎,竟然不親自動手,而是假借他人之手?
要知道,要真是天道的話,我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那個黑衣人究竟長什麽樣你知道嗎?”
楊樹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個人全身都被黑衣擋住了,是能看見他那一雙眼睛。”
我心裏一動,連忙問道:“那個眼睛是什麽樣的?”
“嗯……我想不起來了。”楊樹有些尷尬,“本來我記得那雙眼睛,但是每當我要想起來的時候,我的記憶好像就要淡忘了。現在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隻記得有那麽一雙眼睛,剩下的都記不清了。”
“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我還是有些不死心。
楊樹又想了想,緊接著麵帶迷茫,“有沒有露出眼睛我也忘了,但那個應該是一個人。”
我徹底無奈了,不再逼問楊樹,要不然再過一會,他就連他自己姓什麽都得忘了。
突然,我想起了什麽,“你在和那個人接觸時,他有沒有接觸過什麽東西,或者給過你什麽?”
這回楊樹沒有忘記,隻見他眼睛亮了一下,“我記得我是在從醫院回家的路上遇見他的,聽說他能救我兒子,就把他帶回家了。”
“然後他詳細的和我說了一下古曼童的製作方法,我雖然不信,但我當時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就聽他的把我兒子從醫院裏偷了回來。”
“我記得很清楚,在我煉製古曼童的期間,他一直坐在你現在所做的位置。這算不算是接觸啊?”
“算,怎麽不算啊。”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麵前的沙發,深吸一口氣,決定算一卦。
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天道,我都要把他找出來。要不然暗處時時刻刻有一個人盯著你,想要置之死地。無論是誰都會寢食難安的。
在算卦之前,我也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按理說,平常算卦是不需要做什麽準備工作的,但我現在要算的說不定是天道,所以必須做一些準備工作。
我把那個沙發移到房子中間,接著從背包裏拿出三根長短不一的香,接著心思放空,什麽也不想。
過了大約三分鍾左右,我的心漸漸靜了下來,緊接著深吸一口氣,點燃了那三根香。
腦海中除了這次要算的內容外,什麽也不想。
突然,聽到旁邊楊樹傳來了一聲驚呼,我心裏一動,睜開了眼睛。
在我手中的三根香以一種不符合原理的速度瘋狂的燃燒。
不一會,最長的那根反而第一個燒盡。我那剛鬆了一口氣的心,突然又提了起來。
在最長那根香燒盡後,最短那根香緊隨其後,第二個燃盡。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最後剩下的那根不長不短的香竟然剩下半截,就停止了燃燒。
“這是怎麽回事?”楊樹也見到了,一臉驚恐的說道:“在屋子裏也沒有風,怎麽可能會熄滅了呢?”
我歎了口氣,這根香,別說那不存在的風,就算是十二級台風也休想吹滅。
最長的那根是我的生命香,燃燒到底說明這次不會有意外,對生命沒有危險。
最短的那根代表的是我的陰行道術,因為我學藝不精,所以顯得比較短。它也燃燒到底,說明這次即使不需要用陰術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而那根不長不短的香代表著我的功德。平常做好事就會有功德顯現,逐漸累計變成了那麽長。
而今天在這麽關鍵的時候他卻滅了,這代表這次的事功德不會給我提供一絲幫助。
雖然我也不確定會用到他兒,但是他現在這麽突兀的滅了卻讓我有些不安。
我平常雖然不敢說兢兢業業的幫助別人,有時候看到乞丐也會視而不見。見到倒地的老人也會因為害怕碰瓷而不敢伸手。
但我敢說我從來沒有欺行霸市,也沒有做過多大的孽。要說最大的就是,我小時候用開水燙過螞蟻窩。
但這也不能代表著我是個無惡不舍的人,尤其是功德和別的不一樣。要是你做了什麽錯事,功德會自動幫忙抵消。
而且眼前我的功德這麽多,就代表著至少沒有天怨人怒的事情。
“不對!”我突然眼前一凝,“天怨.……”
要是那個想要置我死地的人就是天道的話,那我準備算卦確實算得上是天怨。
“不會真的是他吧?”
這回,我真的感覺到頭皮發麻,有一個全天下最厲害的人盯著你,無論做什麽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監視我!”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要真是那個人的話,他此時是不是知道我準備算他了?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來驗證,那就是他要是真不想讓我知道是他,在我算卦途中一定會出點事情。
也許是巧合,也許很刻意。
試一試就知道了,反正那根香已經燃燒到盡頭,我的生命也沒什麽危險。
……
我拿出一張黃紙,又把青銅輪盤拿了出來,想了想,把掛在脖子上的天命牌拿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開始在黃紙上刻畫起來。
我沒有選擇傻乎乎的去測究竟是不是天道要害我,那樣無論是不是他,天道都會知道。
我要算的,就是這張沙發都曾經誰坐過。
等黃紙上的血幹了後,我拿了起來,把它貼在沙發上。剛一貼上,青銅輪盤就一陣旋轉。
緊接著天命牌開始微微發燙,裏麵殘存一點的巫神血竟然緩慢的流動起來。
並隱隱傳出一絲戰栗的氣息。
我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巫神血代表著巫神,已經算是很厲害的存在,但就連他,都感到隱隱的戰栗。
那我想要算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麽存在?
我事先放在沙發上的鏡子表麵已經逐漸模糊起來,我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無論是誰,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突然,隻聽哢嚓一聲,鏡子竟然開裂了。
而且還不是碎了兩半,而是表麵全部都是稀少的裂紋。憑借這個,什麽也看不出來。
“難道不行嗎?”我麵帶失望,這隻是一麵普通的鏡子,或許隻有能稱為鎮物的鏡子,才能夠承受那股威壓吧。
我雖然有些可惜,但緊接著又堅定起來。
我之所以選擇鏡卜這種方式,就是因為這種方法對自身的損耗最小,幾乎可以稱之為零。
而別的費心費力不說,還容易弄傷自己。
但眼下也沒有別的方法,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知道了,所以我一定要趕在那個人知道之前,把他的身份給確定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楊樹,見他正一臉緊張。我突然心裏一動,“你之前直到那個人的身份嗎?”
“不……不太清楚。”楊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歪著頭,本來隻是隨口一問,卻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見我盯著他沒有說話,楊樹咽了口唾沫,有些徒勞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目光從楊樹身上移到了一旁的古曼童身上,楊樹一跳,忙來到古曼童的身前擋住我的視線,一臉警惕的說道:“你想要幹什麽?”
我收回目光,懶洋洋的說道:“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要是我一氣之下,做出點什麽不符合我自身的舉動,希望你能諒解。”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楊樹麵帶崩潰,“我要是說了,不但我活不了,我兒子和他那個短命的媽,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笑了一下,“我越來越好奇了,究竟是誰,能拿出你那已故的妻子來威脅你,還能讓你深信不疑呢?”
楊樹一滯,接著嘟囔道:“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告訴你的。”
我抿了抿嘴角,知道再逼迫他,他也不會說了。
“你可以不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誰,你隻要告訴我那個人是憑借著什麽威脅你的就可以了。”
楊樹抬起頭看著我,有些疲憊,“江振在地下室,門的開關是我臥室陽台上的花盆,左旋轉三圈,右旋轉五圈,接著使勁往下摁就可以打開了。”
“這件事後,你就幫我把我兒子送去輪回吧。”
我見楊樹已經麵帶死誌,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難道那個人真的有那麽大威力,讓楊樹連說都不敢說。
“要不.……”
我實在是受不了他這副樣子,出聲想要阻止他。
楊樹卻笑了一下,“你既然想知道,那麽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你……”
“不要說話,聽我說。”
楊樹笑了一下,“我之所以要江家的那五百萬,就是為了把你引出來。”
“距離那個人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不得不兵行險招。”
“在這裏,替我向那位老人道個歉,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不會那麽做……不,我根本就不會接受那個人的建議。”
看的出來,楊樹對那個人,十分的怨恨。
楊樹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我確實不知道,甚至連眼睛什麽樣我都記不得了。但我知道那個人讓我見到了我的亡妻。就憑這一點,我就知道,那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