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眼珠子
劉明咽了口唾沫,繼續眼巴巴的說道:“除了江靜竹,我還碰見苗竹了。”
“她們怎麽碰到一起了?”我有些頭疼的扶住額頭,接著緊盯住劉明,“老實說,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和我有什麽關係,她們之前就……”劉明囁喏了一句,接著看著我,“事情我都告訴你了,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你剛才說什麽?”我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沒有說?”
劉明好整以暇的看了我一眼,“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再說什麽?”
我深吸一口氣,“好,那你現在把苗竹和江靜竹碰麵之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要是有一點隱瞞,哼哼……”
劉明縮了縮脖,哭喪著臉看著我,“你繞了我吧,她們不讓我說!”
我抿了抿嘴角,看著劉明,最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逼你了,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劉明先是鬆了口氣,接著他看到我那陰沉的臉色,想了想還是充滿同情的說道:“別的我不能說,我隻能說,當時的場景看上去慘烈極了。”
我苦笑一聲,“我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隻是有一個問題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為什麽她們會碰麵,還會互相認識對方。”
劉明麵色一僵,接著哼哼了兩聲,“那什麽,我就先回去了。”
我不再理會,揮了揮手就不再注意。
躺在床上,我一臉沉思,這二女究竟是什麽情況?
突然,我猛然想了起來,不管為了什麽,都應該和我沒什麽太大的關係吧?
我和她們其中任何一個都沒有什麽明確的關係,我在這裏擔驚受怕什麽呢?
“嗬嗬,倒是我唐突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主要就是劉明回來的時候,一副我要大禍臨頭的表情,讓我不由自主的代入進去了。
“聽劉明的意思,應該沒什麽大事。”我放下心來,鴕鳥一般的不再去想二女究竟是什麽情況,而是把頭深埋枕頭,漸漸的進入夢鄉。
……
“哈欠!”
“這一覺睡的可真舒服啊。”
我朦朧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日上三竿,上午十點多了。
“哢嚓!”
“誰!”
一聲異動傳了出來,我眼神一凝,向門外看去。
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從門口探出頭來,看著我尷尬一笑,“你醒了?”
“劉明,你再這裏幹什麽?”
看到來人,我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問道;
“咳,沒什麽,我就是來看看你醒沒醒。”劉明隨意的搪塞一句,接著匆匆的離開了。
雖然我有些不解,但是也沒太在意,拍了拍臉準備站起來去洗漱。
正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林一,你起來了嗎?”
江靜竹甜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額……剛醒,準備去洗漱呢。”
“那中午一起去吃飯啊?”
我猶豫了一下,“好啊,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可不要和上回一樣,說有事了。”
我有些尷尬的一笑,接著解釋道:“上回是真有事。”
“那今天無論你有什麽事都不要答應!”
“要是不太緊急的事,我一定優先你這邊啊。”我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剛放下電話沒一會,有一則電話打了進來。
看著來電顯示,我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一個是巧合,第二個就不是了。
我又想起來剛才劉明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果然去告密了嗎?
“喂,林一你中午有安排嗎?”
“有,和江靜竹吃飯。”
既然如此,那我也索性攤開了說,我倒要看看她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可惡,被她搶先了一步。”苗竹淡淡的低聲罵了一句。
“你說什麽?”
由於苗竹說的聲音比較小,我一時沒有聽清楚。
“啊,沒事。”苗竹回過神來,“正好完也沒吃飯呢,能不能一起啊?”
“額……這不太好吧。”我有些為難,這畢竟是江靜竹邀請我去的,要是我再帶一個人,即使她嘴上不會說什麽,但心裏也一定不會舒服。
“算了,這件事不要你管了。”苗竹匆匆說了一句,接著放下電話。
“真是莫名其妙。”我有些不解的放下電話,一個兩個,現在我都搞不懂了。
收拾了一下,我來到了和江靜竹越好的地方。
沒想到不但江靜竹來了,在她身邊,苗竹正向我拋了個媚眼。
“這.……這是怎麽個情況?”
我二丈摸不到頭腦。
苗竹還沒說話,江靜竹率先冷哼了一聲,“一個多餘的人罷了,林一你不用管,咱們吃咱們的。”
苗竹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要來菜單?點了幾個素菜,接著把菜單放在我麵前,柔聲的說道:“林一你看看你想要吃什麽?”
江靜竹一把搶過菜單,冷笑道:“你摸過的菜單難道還指望林一再碰嗎?”
“服務員,再換份菜單!”
我苦笑一聲,“不用這麽緊張,再說隻是一份菜單,咱們還是給商家省點錢吧。”
“我有錢。”
苗竹眸光一閃,“林一我也有錢。”
弄來弄去,是兩個富婆在吵架,到頭來,這裏隻有我是一個貧下中農。
“你們有錢是你們的事,但現在咱們國家的木頭多麽緊張啊,咱們還是不要浪費,多給祖國的莘莘學子們印兩套卷子吧。”
我苦苦的勸說了幾句,接著說道:“說實話,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看你們的樣子,不像剛認識吧?”
一開始我以為她們隻不過是昨天第一次見麵,但今天我一看,她們之間的恩怨好像由來已久。
“她?我不熟!”江靜竹冷哼一聲,“但看她的麵相,就不像是一個好人。”
“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誹謗。”苗竹白了江靜竹一眼前,接著看著我說道:“這裏可是坐著一個專門人才,我究竟是不是好人你問問林一不就知道了嗎?”
接著隻見苗竹把她的手伸到我麵前,脆生生的說道:“正好今天有時間,林一你幫我看看唄。”
“我也要看!”
江靜竹同樣把手伸到我麵前。
看著這兩隻風格各異,但同樣都豐潤白皙,盈盈可握的小手,我抿了抿嘴角,心裏一陣苦笑,今天我就不應該來,早知道有這麽多破事,我宅在家打遊戲也好啊。
“都好看,都是好人。”我隨意的搪塞一句,接著把二人的手推開,“說吧,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手相啊。”苗竹一臉無辜,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你為什麽這個語氣對我說話?”
“行了,二位,別玩了。究竟想幹什麽就說吧,要不然信不信我一會不管你們,直接走?”
苗竹的臉色逐漸認真起來,醞釀一下情緒剛要開口,江靜竹就給她打斷了,“林一你和我來一下,我有點事想要和你說。
“說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啊。”苗竹往後一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江靜竹,“難道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能被別人聽見?”
“好,那就在這說!”被苗竹這麽一激,江靜竹也不在堅持要出去了,直接坐在椅子上,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看著江靜竹的樣子,我咽了口唾沫,心裏久違的升起一絲緊張來。
“讓一讓,菜來了!”
“呼……”我深吐了一口氣,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服務員,“謝謝啊。”
“嗯?不對!”
看了一眼服務員,我又看了一眼端上來的菜,沉聲說道:“菜先不要動,可能有問題!”
“什麽!”服務員大吃一驚,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這位先生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店裏的食材都是經過嚴格的篩選,才端到每一位顧客的手裏,是不可能出什麽事的。”
“我沒說是食材有問題。”我微笑的看著服務員,“有問題的是端菜給我們的你!”
剛才我那偶然的一瞥,就看出服務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又有些職業病一般,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的麵相。
他的眉目間帶著一股凶光,尤其在看向我時更甚,但去仔細想了一下,實在是沒想起我怎麽得罪過他,畢竟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見麵。
又看了一樣端上來的湯,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是仔細感受下午,還是能隱隱感覺到陰氣的升騰。
這裏麵有東西!
我拿起筷子,在湯裏一陣翻找,終於,我夾上來一塊散發淡淡陰氣的眼珠子!!!
見到眼珠子,江靜竹泛起一陣惡心,幹嘔了幾聲。剛才她可是打算嚐嚐味道的。
苗竹的表情不變,隻見她用手杵著下巴,淡淡的說道:“要是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這麽人的眼珠。”
我有些惡心的把筷子扔到桌子上,冷哼一聲,“這還不是普通的人眼珠子,而是生前受了很大的痛苦,再活著的時候挖下來的。上麵的怨氣都要凝成實質了。”
老板聽到動靜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我的最後一句話。
“你們什麽意思,是不是想要錢?”老板是一個身高一米六,長相賊眉鼠臉,看上去就知道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聽到老板的話,完轉過頭看向他,“你以為我在乎你這點錢?”
“你和你們家服務員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怎麽回事?”
就算老板不相信我的最後那番話,但我從湯裏麵夾出一個眼珠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於情於理,老板都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
服務員臉色由一開始的驚愕變得平靜下來,隻見他白了老板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什麽怎麽回事,我上哪知道去!”
“哎呀,你還長本事了。”老板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直接準備上手。
但他沒想到原來逆來順受的服務員,這回並沒有向往常一樣,而是抬起腳來,狠狠的踹在了老板的腹部。
“呱!”
老板在猝不及防下,連連後退幾步,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色也由一開始的正常變得潮紅起來,半晌,張嘴吐出鮮血。
老板怒急攻心,指了指服務員,剛想要說些什麽,但兩眼一翻,竟然暈了過去。
雖然老板暈了過去,但在一旁的吃瓜群眾可沒暈過去,在短暫平靜了兩秒後,陣陣大喊起來,有點奪門而逃,有的慌不擇路的選擇報警。
“瑪德,早就想揍你了!”
服務員在打完老板後,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自顧自的在我麵前坐了下來,對著我笑了笑。
我的臉色有些陰沉,對周圍報警的人視而不見,“你是故意的?”
報了警,警察來了後,我就再也插不上手了。看來眼前這位服務員是早有預謀。究竟是誰想要殺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沒用,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服務員喝了一口湯,“別看多了個眼珠子,這個湯我平常想喝還喝不到呢。”
“那你就多喝點吧。”我皺著眉頭,“別的我也不問了,我們這三個人,你的目標是不是我?”
服務員喝了半飽,打了個響嗝,這才說道:“沒錯,就是你。”
“這個眼珠子也是那個人給你的?”
“對。”
“他究竟給了你什麽,能讓你死心塌地的給他賣命!”
別的不說,要知道,就憑借著這個眼珠子,就足夠給他判刑的了。
服務員沉默了一會,“我媽病了,需要錢。但我就是一個服務員,我上哪整那麽多錢去。”
“沒辦法,我隻好這麽做了。”接著,服務員一臉認真的看著我,“雖然有些馬後炮的嫌疑,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這句話你去和你媽說吧。”我麵無表情,警察來了。
……
“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江靜竹看著我。這家餐廳就是江靜竹訂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這事誰也不會想到。”
苗竹這次罕見的沒有和江靜竹互噴,而是看著我,“我這次的事鬥辦完了,我要回去了。”
我臉色一鬆,苗竹要是走了,像今天這種劍拔弩張的事情就不會出現了。
但我表現的還不能太明顯,所以我假惺惺的說道:“不在多玩兩天了?”
“那就多晚兩天。”苗竹眼睛明亮,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
我悔恨的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我這張嘴,怎麽就這麽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