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教父
“所以,你是把自己當做迷途者的教父了?”
維拉德背過了身去,雙手按在舞池的欄杆上,發出了感慨的歎息,“這個世界的人們缺少信仰,入侵的物神教可以完美地成為他們的信仰,那又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了,由我統領的物神教,又不一定會和原本的物神教一樣,我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我可不相信你會一個人負責整個迷途者群體,”梅林並不介意他背對著自己,“正統物神教內應該也有和你一樣思想的人吧?是誰在幫你?”
聞言,維拉德轉了回來,懶散地靠在欄杆之上。
“有哦,和我一同企劃了人造法典事件的人。隻是……我不覺得現在的你可以把他找出來。”
梅林看向洛基,想要詢問他是否知曉相關的事情。
“你可別看我,”洛基的回答也很幹脆,“我說過了,我能給你的線索都是有限的,這一切都必須你自己去尋找,因為這是屬於‘你’的任務。”
再看向維拉德,梅林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你知道麽?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殺了,而且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那你知道麽?把我殺了,等於你現在所用的線索就少掉了大半,而且物神教迷途者們的行動也會變得不可控起來,這不是很危險的事情麽?我覺得以你的性格……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梅林先生?”
之前維拉德都是用“迷之魔法師”來稱呼梅林的,可現在他卻直呼其名,這表明維拉德從一開始就知道梅林的身份!
可是這是為什麽?這明顯解釋不通!
如果說是洛基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維拉德,那他的用意又是為何?而且洛基應該沒有理由去告訴一個穿越者有關自己的身份,因為維拉德並不是自己的盟友。
難道說……是薇莉?
這樣可以得到一定的解釋,畢竟薇莉本身就是物神教的權力法典,完全可以和維拉德合作,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件事情和薇莉無關哦。”洛基突然開口,否定了梅林的猜測,“她從來沒和維拉德見過麵,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你所猜想的對象另有其人。”
“你知道是誰麽?”梅林質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洛基隻是沉默著,不願直接回答。
至於為何,可能就隻有他本人知曉答案了。
現在的梅林不能貿然殺死維拉德,也不能約束他的行動,否則的話不知道迷途者方麵會出現什麽樣的反彈,可是將維拉德放走也是一樣的結果,現在的自己,進退兩難。
“如果你可以保證,你不會向任何人告知有關我的隱藏身份,我可以不做出任何額外的舉動。”維拉德左手插在衣兜,右手把玩著脖頸上的花瓣吊墜,眼神中滿是沉淪,“但如果你泄露了半點有關我的消息……我也不確定我究竟會做些什麽……”
梅林鎖著眉,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你……”梅林開口了,在數十秒後,“你為什麽會做這些事情?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我的目的?”維拉德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那瘋狂且癡迷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當然是因為……愛!”
——
當梅林從舞池上走下來的時候,耶魯艾爾率先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大魔法師大人找你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梅林的笑容有些勉強,海蒂還是頭一次看見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他露出這種表情,“隻是讓我和第一騎士交流了一下當今的帝國格局而已。”
梅林基本可以料想到舞池下的貴族們在想什麽,大魔法師、第一騎士以及特倫斯家族的使魔,這三個家夥會湊在一起,肯定是討論今後帝國的形勢,而他們也要迅速在這段時間內決定站位。
就在剛才梅林與維拉德談判的短短十數分鍾內,耶魯艾爾就得到了大量貴族的討好,不過絕大多數都被他婉言拒絕了。
畢竟梅林的人際關係,和他可沒有半毛錢關係,自己私下不能決定什麽。
正因為梅林掐準了他們的這種思想,所以才編出了這種謊言,輕鬆騙過了耶魯艾爾。
不過海蒂還是看出來了些許的端倪,待到自己的父親繼續應酬後,她便跟著梅林一同來到了晚宴的邊緣陽台,享受著片刻的清冷夜風。
“你怎麽了?”海蒂關切地問道,“現在的你好像有點不對勁。”
梅林手裏捏著一盞精致的高腳杯,其中盛著猩紅的液體,令人垂涎欲滴。
他低下頭,看著被夜風吹拂著發絲的海蒂,陷入了思索。
今天的海蒂穿了一身白色的晚禮服,襯得她膚色更為雪白,那琥珀一般的眸子楚楚動人。
她的雙耳掛著晶瑩的寶石耳墜,其形態一邊為彎月,一邊為星辰,具有別樣的美感。
咬著牙,梅林可以感受到她體內的那一股亞瑟王血脈,這令他在意了一生的鮮血湧動。
“海蒂,現在的你已經可以凝聚多少魔力了?”梅林突然提問道。
海蒂被突然提問到,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快速回答道:“差不多可以填滿一個房屋了。”
“很好,從現在開始,你需要把你所能凝聚的最大量的魔力提煉,濃縮至差不多指甲蓋大小。最後被提煉出來的那個東西,就是你所需要吸收的東西。”
海蒂不解,“提煉?高濃度的魔力吸收了的話會導致爆體而亡吧?很危險的。”
“所謂的爆體而亡,隻是因為實驗者的身體扛不住這種濃度的能量而已。”梅林正視著海蒂的雙眸,神情嚴肅,“可是你可以,你的身體正需要這種濃度的魔力。海蒂,你願意相信我麽?”
一聽到這句話,海蒂頓時笑出了聲。
“這個問題,總覺得聽了好多遍了,我回答起來也感覺很麻煩。”
風起。
梅林的眼眸中映出來了撫發一笑的海蒂,那種笑容,帶給了他一種罕見的情感。
“放心好了,除了相信你,我覺得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