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紫菀
獵犬部隊作為聯邦目前來講最為核心的武裝部隊,是具有非常高的權限,所以理論上來說他們可以臨時征用任何審訊室,除非裏麵正在審問高危級別通緝犯。
現在的梅林,就坐在審訊室裏,等著旁邊觀察室的少女交接好手續。
活了這麽多年,這還是梅林第一次坐在審訊室裏。平常都是看電影,沒什麽感覺,直到坐進來才知道審訊室裏的環境都多麽壓抑。
整個審訊室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和吊燈,旁邊是單項玻璃,一個揚聲器掛在牆角。深灰色的牆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整個房間都很安靜,長時間關押能讓人發瘋。
好在少女處理手續很快,不到三分鍾便來到了審訊室,坐在了梅林的對麵,將一隻明顯具有錄音功能的簽字筆拿了出來,“說一下吧,你是誰?”
“那個……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什麽了……”
少女都懶得聽梅林的狡辯,要是罪犯從一開始就承認自己是罪犯,那還要這個房間來幹嘛,“搞沒搞錯要基於我自己的判斷,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梅林暗自歎了口氣,“我的名字叫梅林·安布羅修斯,22歲。住在酆都東北區一帶,未婚。在酒吧上班,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點才能回家。我不抽煙,酒僅止於淺嚐。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溫牛奶,然後做20分鍾的柔軟操,上了床,馬上熟睡。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
少女肯定是沒聽懂梅林玩了個什麽梗,她隻覺得這個人腦子有問題,自己讓他說說自己是誰,為什麽梅林還要說自己做柔軟操的事情?
“我說,我是在和你相親嗎?你為什麽要和我廢話那麽多?”
梅林嘴角抽了抽,“那你想聽什麽樣的?”
“算了,”少女扶額,轉移了話題,“我們需要你提供自己的DNA、指紋、虹膜和麵部信息,你有異議嗎?”
我能有異議嗎?要是不給豈不是加重了我自己的可疑度?
梅林都能猜出來這個女人是為什麽把自己抓了起來,有一個和自己發色相近的瘋子在外麵到處遊蕩,估計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當成那家夥了。
不過梅林沒想到的是,居然連警察都在追捕那個家夥,看來冥司內的關係確實錯綜複雜。
“我沒問題,你們準備怎麽采集……”
梅林話都沒說完,少女便往前一躥,伸出自己的右手,將食指和中指點在了梅林的脖頸處。
這個手部動作,和當時麗塔對他所做的動作如出一轍。
被少女所觸之處的位置傳來一抹細微的刺痛,她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一股瑩白色的微光順著她食指和中指回歸的路徑來到了她的麵前。
緊接著,少女從衣兜裏拿出來了一小瓶試管,將那瑩白色的微光引入其中。
“好了,這就是我所需要的所有東西。”少女將試劑瓶收了起來,“謝謝你的配合,可是你暫時還是得繼續待在看守所裏,畢竟你還是嫌疑人物。”
梅林倒沒在意這一點,“你一早就這樣做,我都不知道你幹了什麽,至於還要問我嗎?”
少女一挺胸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即使你是嫌疑人,也有人權和知情權,我不可能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對你使用能力。”
嗯,真是正義感爆棚的好孩子啊。
“那我最多要被關多久?”
少女思考了一下,“根據實驗室的忙碌程度,應該在半個小時到三個小時之間吧。”
“唉……”梅林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得在這種地方被迫呆這麽久,也不知道事後被麗塔知道了會變成什麽樣。
事實上他的做法是正確的,梅林和那家夥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而且他還是不被冥司所廣泛知曉的人,並不怕被少女知道些什麽。
倒不如說要是梅林當時選擇了不顧一切地逃跑,獵犬部隊很快就會知道那個家夥是曼珠沙華所屬,到時候曼珠沙華也會惹上大麻煩。
“方便告訴你的名字嗎?”梅林雙手撐在桌麵上,托著自己的兩腮,拖長了語氣問道,表現得不怎麽在意。
少女也老老實實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叫紫菀,所屬獵犬部隊,編號為431……”
“停停停,你別念了,再念下去我怕你把家底給我暴露出來。”梅林連忙製止了她的行為,“這三個小時我能一直呆在這裏,不進入看守室嗎?萬一你誤抓了,也方便放人。”
現在的梅林雙手已經被特製的合金手銬所困住了,即使是六階超能力者想要脫困,也是很難的一件事。
所以紫菀想了一下,便索性將梅林丟在了這裏,一個人走出了審訊室。
紫菀前腳剛走,門一關,暴食便後腳出現在了梅林麵前,臉上飽含著笑意,“怎麽樣?被特工盯上的感覺如何?”
梅林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審訊室真的很冷清,我屁股下的椅子是真的很硬,觀察室裏那群吃三明治的真得很欠揍。”
暴食哈哈笑道:“點評的很到位啊,不過能和獵犬部隊的人扯上關係,也很不錯吧?”
“你是要我演無間道嗎?一邊是冥司的人,另一邊是聯邦的特種部隊,你這不是逼著我上絕路嗎?”
“嗬嗬,此言差矣。”暴食文縐縐地說道,“黑白通吃才是老大哥應該完成的偉業,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要抓捕那個收容物,隻有黑白兩界都有交涉,才能夠做到。”
梅林虛眯著眼睛,“這次的收容物怎麽更麻煩了?而且不會是和戰栗核心那樣的人形收容物吧?這樣抓起來真的很有難度誒。”
暴食知道他是在這裏試探情報,肯定是不會把這些情報透露給梅林的,“這一點,在你碰見那個家夥之前,又有誰知道呢?”
“又和我打啞謎,你這人真討厭。”梅林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沒有形象地衝暴食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暴食並沒有在意,輕輕一握手中的逆十字吊墜,身體逐漸化作虛無,消失在了梅林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