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最大的受益人
翌日,慕汐妍起的格外早,外麵還是灰蒙蒙一片。
她是被鬧鈴驚醒的,伸手摁了鬧鈴。
她揉了揉頭,以前習慣了早起,如今這個毛病還是沒改過來,即使生活節奏已經不需要這麽快了。
她起來給他們準備好早飯,叫天天吃過後,送她去了幼兒園。
回來的時候,慕汐妍忽而道:“我,我想去看看母親。”
嚴琛沒有說話,問了地址,就帶著慕汐妍去了。
那是一家陵園,很多有錢人家都會把親人安葬在哪裏,蕭昊庭麵子功夫做的不錯,慕汐妍很快找到了母親的墓碑,此刻上麵已經覆蓋了一層塵灰。
慕汐妍找人借了抹布,和掃帚,開始細細的擦拭起來。
嚴琛站在她旁邊,一眼不發,很快墓碑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樣子。
她長發飄飄,模樣和慕汐妍有四分像,唇角微勾,顯得溫柔至極。
慕汐妍伸出手,輕輕撫摸相片:“母親,我來看你了。”
她嗓音低沉,有些哽咽。
嚴琛忽然道:“媽,你好,我是汐妍的丈夫,之前一直未曾得空來看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慕汐妍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眼角不禁微微濕潤。
隨後,嚴琛拿起一旁的掃帚,把墓碑旁邊打掃幹淨後,嚴琛不知從哪變出來一束帶著露水的小白花。
慕汐妍有些驚訝:“你……你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
嚴琛輕描淡寫道。
慕汐妍也沒有再追問,她接過花束,放在墓碑前:“媽媽,你生前那麽喜歡花,我這麽久沒有給你送,有沒有生我的氣啊。”
慕汐妍笑著道,隻是那笑中,卻帶著淚。
她拿出些紙錢,把他們放在專門燃燒的地方,低頭絮叨:“這麽久了,蕭昊庭肯定沒有給你錢,我媽媽是天之驕女,怎麽能過苦日子呢,你到那邊要好好生活,不要舍不得花錢,女兒有錢了。”
嚴琛看著慕汐妍像一個傻子一樣跟墓碑前的女人說話,有些心疼。
他知道慕汐妍這是在彌補,彌補之前未曾盡的孝。
他不發一言,好似一個透明人一樣。
過了一會兒,天上飄起了毛毛絲雨,落到人身上冰冰涼涼,不仔細感受甚至感受不到。
慕汐妍抬頭看了看天空,忽而道:“媽媽,你是聽到了我的說話嗎?你是不是有什麽冤情。”
沒有人回答她,慕汐妍也知道這是無稽之談,可是人有時候就會寄希望於鬼神。
“你媽媽肯定是聽到了,如果她在人世也不會允許你這麽糟踐身子。”
嚴琛歎了口氣,一把黑色的傘移到慕汐妍的頭頂,雨水順著傘的弧度滑落。
“嚴琛,我不是個好女兒,我過了這麽久才知道我母親的死有蹊蹺,我讓她蒙冤這麽久,我不配為人子。”
“這件事你也不能全怪自己,況且阿姨在天之靈肯定是希望你好好的。”
慕汐妍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是啊,她還不能倒,還沒有給媽媽洗刷冤屈。
“媽,你放心,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蕭昊庭有關係,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來給你出氣。”
慕汐妍身上那一瞬間的狠辣,嚴琛有些心驚,似乎有些不認識慕汐妍了。
他俯下身子,伸手緊緊的攬住慕汐妍的肩膀。
慕汐妍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溫度,剛剛結起的寒冰,逐漸散去。
過了一會兒,雨勢逐漸大了起來,嚴琛護著慕汐妍到了旁邊的亭子裏。
他收起傘道:“今天估計要晚回去了。”
慕汐妍嗯了聲。
坐在旁邊,托著腮,也不知在想什麽。
嚴琛伸手幫她捋了捋發絲。
伸手摁住她的肩膀,聲音鄭重:“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和我說。”
慕汐妍知道他是怕自己做傻事,於是點了點頭:“你放心吧。”
嚴琛這才鬆了口氣。
遠處的墓碑在雨中時隱時現,綠綠的葉子,和各種顏色的花朵。在雨中都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慕汐妍倒在嚴琛身上。
她低語道:“如果真的是蕭昊庭做的,我該怎麽辦?”
別看她放狠話放的溜,真操作起來,是連隻雞也不敢動的。
嚴琛知道,慕汐妍對蕭昊庭還是有一點感情的,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
他道:“一切按法律來,自己做了惡事就要承擔後果。”
慕汐妍點了點頭,她聽著雨聲滴滴答答,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嚴琛脫下外套,覆蓋在慕汐妍身上。
慕汐妍似乎感受到了冷意,往他懷裏鑽了鑽。
嚴琛像個雕塑一般,動也不敢動。
慕汐妍一頭烏黑的長發,在他指尖滑落。
一股清淡的花香,止不住的往鼻子裏鑽。
慕汐妍在夢中似乎做了噩夢,她額頭汗涔涔的,她睡得很不安穩,嘴裏呢喃著:“不要動我媽媽,不要,啊……”
她忽然驚醒,身上一層虛汗,臉上驚慌未定,滿臉淚水。
嚴琛拍打著她的背:“都是夢都是夢。”
慕汐妍有些痛苦:“我這幾天一直在做噩夢,我在夢裏瘋狂懇求蕭昊庭,可他還是下了手。”
嚴琛安慰著她:“別擔心,蕭昊庭已經翻不起什麽風浪了。”
眼眸裏卻一片冷酷,他的汐妍這樣好,看來要早一點給蕭昊庭苦頭吃吃了。
慕汐妍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是我……我夢到媽媽像我求救,我卻無能為力,她說恨我。”
“沒有母親會恨自己的孩子,況且你那時候還小,這一切都是你臆想出來的。”
“真的嗎?”慕汐妍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當然了。”
過了一會兒,天晴了,一道彩虹架在天上。
慕汐妍有些開心,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意識逐漸回籠,她衝嚴琛道:“媽媽的事情過去了那麽久,很不好查,但是有一個人她肯定知道一些。”
“你是說孟雪莉?”
嚴琛很快就猜了出來。
慕汐妍點了點頭:“媽媽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她,無論她是同夥也好,策劃者也好,隻要撬開她的嘴就能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