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仙子
果然是池唯唯。
一條素白長裙,幾乎已經把腳踝蓋住,頭發沒有挽起來,隨意披在肩頭,臉上幹淨白皙,看上去是完完全全的素顏,但是皮膚卻好得出奇,細嫩光滑,找不到一絲的痘印。跑過來的時候,裙裾被風揚起來,白衣闕闕,發絲飄飛,仿若從那九重天下來的仙子一般。
言以非坐在車裏,看得有些呆住。
這個樣子的池唯唯,太好看,言以非從來沒有看到過。
“看什麽,沒見過啊,變態!”池唯唯跑到跟前,正要和池源說話,卻感覺一道眸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眼角一瞥,看見了言以非緊緊盯著自己,她嘴角撇撇。
言以非一怔,隨即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唯唯,你怎麽在這裏?”池源沒有看見言以非的眼光,他隻是擔心池唯唯一個人在這裏偏僻的地方做什麽。
“哈哈,我還想問你呢。”池唯唯哈哈一笑,然後嘴角朝著言以非努努。“難道,你們是到這裏來打球的?”這裏是籃球場,言以非和池源高中起就經常約著打球,這個興趣池唯唯也很清楚。
“對啊,你還沒回答,你在這裏做什麽。這裏這麽偏僻,你一個女孩子太不安全。”池源一把捉住池唯唯的手,好像真是有什麽危險一樣。
池源的動作逗得池唯唯又是一陣笑聲。
“哈哈,哥,你可真逗,這裏有什麽危險,隻不過安靜點而已。”
安靜點而已?言以非心中暗自一撇。真是沒有經曆過,瞧著那麽大的一個人,腦子裏似乎裝的都是豆腐啊。
池唯唯並沒有看見言以非嘴角的那一絲鄙夷,她用手往旁邊一指。“喏,那是我們舞蹈隊的隊友,才考進來的新人,和我關係還不錯,叫李芯爾,我是陪她回家拿舞鞋的。”
“李芯爾?”池源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眼睛迅速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女孩子,然後轉過頭來對池唯唯說:“拿好的話,你叫她一起過來,把你們送過去吧,兩個女孩子我不放心。”
“好”
池唯唯展顏一笑,應下。
但是,轉眼看到言以非,池唯唯卻立馬改變了主意。
“算了,我還是和李芯爾坐公交車回去好了,那樣我們心情至少要好些。”說完,衝池源揮揮手。“哥,那我走了,今天晚上記得回家吃飯,媽今天早上對我說好幾天都沒見到你了。”
“唯唯……”
池源伸手想拉住她,不料池唯唯一個轉身已經走了好遠。
無奈,池源隻好搖搖頭鑽進了車裏。“這丫頭,坐個公交車有什麽心情好的,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她了。”這個妹妹,好像和小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切,不坐拉倒,說得他好像很想送她一樣。
言以非自然知道池唯唯說話的意思,他在心裏冷冷一撇,沒有接池源的話,就像是和誰生氣一樣,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瞬間,車帶著巨大的轟鳴聲,絕塵而去。
言以非不僅喜歡遊戲,更喜歡車,風馳電掣的感覺,總會讓他有更多的靈感去開發自己的遊戲。這輛車是經過言以非改裝的,馬力十足,很快,車就沒了影子。
“切,顯擺什麽,本小姐就喜歡坐公交車。”
池唯唯看著車影淹沒,也是嘴角一撇,然後拉起李芯爾。“走吧,老師不還在等你嗎?”今天去舞蹈隊,剛到門口就看到了急匆匆跑出來的李芯爾,還差點和池唯唯撞到一起,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忘記帶舞鞋了。
俠腸義膽的池唯唯,自告奮勇地陪著她回了家。
自從上次在練功房和何子宣的對戰,池唯唯就莫名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兩個人休息的時候在一起,閑聊之下才知道兩個人簡直三觀一致,自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沒想到看見池源,池唯唯很是奇怪才跑了過去,卻看到令人討厭的言以非。
“池唯唯,你哥好帥啊。”李芯爾看著池源他們離去的方向,突然發了一聲感歎。
“是嗎,那要不要我介紹給你認識啊。”池唯唯打趣了一聲,卻發現李芯爾的臉上瞬間一紅,她頓時發出了一陣的笑聲:“哈哈哈”
李芯爾低頭,正要拉起池唯唯走。
“轟”的一聲,言以非的車又倒轉了回來。
“唯唯,上車。”車窗搖下,池源探出了頭,看了看池唯唯旁邊的李芯爾,禮貌地點點頭打了個招呼。李芯爾想起剛才池唯唯的戲謔,臉一下漲得通紅。
池唯唯一撇嘴。
“哥,我說了我們坐公交車,你們走吧。”
“不行,我不放心。正好,言以非在這附近突然有事,他讓我在這裏等他,至少要一個小時,我還不如先把你們送過去再來等他,應該都來得及的。快上車!”
池源的口氣,不容置喙。
彎腰一看,池唯唯這才發現,車是池源開過來的,那個討厭鬼沒有坐在車上。
“池唯唯,要不然我們就坐車吧,我怕時間耽擱久了,老師會生氣。”李芯爾看見池源回來,眸子晶亮,池唯唯不肯上車,她倒是有些急了,拉了拉池唯唯的手,小聲說了一句。
“對啊,坐公交車過去的話,時間耽擱得更久,唯唯,快上車。”池源順著李芯爾的話。
“好吧。”
想想後,池唯唯痛快地上了車。不坐白不坐,反正不用看那張令人生厭的臉,還有免費車坐,何樂不為呢。
車開遠了,言以非從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
剛才車開出去不遠,言以非對池源說他忘記了要去附近找個人,讓池源在車裏等他,還說可能時間有些久,然後不等池源發問,他就熄火下了車。
接下來的事,果然和言以非預想的一樣。
言以非下車不久,池源便開著車去送那兩個女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池唯唯的名字,總是會莫名就牽動著言以非的神經,她的安危,似乎很重要。他哪裏有什麽人要見,那不過是給池源一個機會罷了。
盯著車子越走越遠,最後脫離了他的視線,言以非的嘴角漾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