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狗皮膏藥
“你幹什麽?”
言以非用手摸著自己的胳膊,星眸怒視,直直瞪著池唯唯,臉上有些掩藏不住的惱怒。
見自己計謀得逞,池唯唯的嘴角掩藏不住的得意。“幹什麽?言以非,告訴你,我可不是被別人任意欺負的主兒,誰叫你剛才……剛才耍無賴!”
剛才被言以非提溜著的樣子,實在太丟臉,池唯唯頓了頓,想了半天才想到這兩個字。
說完後,衝著言以非狠狠白了一眼後,大搖大擺地轉身就走。
“你……”
言以非雖然被懟得無言以對,不過臉上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池唯唯邁著得意不已的步伐,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剛才那一口,讓她剛才還煩悶不已的心情,頓然間開心了不少,池唯唯準備現在就回家去,大不了就跟池母說今天練舞累了想早點回家休息好了,她一定會心疼,不至事無巨細地問候都吧。
那個言大頭想和她作對,沒門!她有的是法子去收拾他。柔美萌萌的池唯唯,不過是他們看到的表麵,骨子裏,可是
嘿嘿……
想到這裏,笑意頓時爬上了池唯唯的臉。
樹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此刻在池唯唯的耳朵裏聽來,卻並不詭異,反而像是在為她剛才的勝利發出的歡呼聲。
這個時候,那個言大頭的臉,估計都快要黑出水了吧。
哈哈哈。
池唯唯心裏暗自發笑。
“嘟嘟”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她的身邊響起來,瞬間打斷了池唯唯高漲的好心情。她一下子轉過了頭去,想看看到底誰這麽討厭。
有車了不起嗎?
“你不知道這裏晚上……”池唯唯正要開口教訓幾句,沒料到轉頭一看,竟然是言以非開著車跟在她身後。池唯唯索性站住,沒好氣地瞪了言以非一眼。
“我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嗨,事都還沒有解決,你怎麽就走了?剛才不是還言辭鑿鑿地說你做過的事會負責到底嗎,這就是你負責的態度,我看你也不過就是個隻說不做的小人。”
言以非停了車,頭從車窗裏伸出來,淡淡地看著池唯唯。
那神態,仿佛根本就沒有把她的氣惱當回事。
“你說什麽?!”池唯唯瞬間炸響。
言以非將車窗放到最底,然後把手肘靠在上麵,盯著池唯唯,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說什麽難道你還沒有聽清楚,我的車被你給踢壞了,這是事實,你總不能否認吧。這賠償還沒談好呢,你走了我去找誰?”
“你,你”
“我什麽,難道我說的有錯?”
看著平日伶牙俐齒的池唯唯竟然結巴了起來,言以非暗自在心裏偷笑,隻不過卻依舊板著一張臉,一副要和池唯唯死磕到底的樣子。
沒想到這人不僅討厭,還無賴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才開心了點,池唯唯不想再把自己的心情搞得很糟糕,她轉身往前走去,不再說一個字,隻是加快了步子,像避瘟神一樣。
“嗨,怎麽說走就走,這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言以非發動了車,在池唯唯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還特地伸出了頭,大聲朝池唯唯喊了一句。
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池唯唯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細貝緊緊咬住了下唇,死死瞪著言以非一眼,猛然間站住,然後低頭在背包裏翻出自己的錢包,突然轉身,抬腿走到言以非的車前,
“賠你,這裏麵的錢全部給你。”
池唯唯狠狠甩下一句後,轉頭就走,不過幾步之後又突然站住,扭頭盯著言以非,下顎仰起,冷冷地說:“如果不夠,這裏麵有我的證件,明天去找我哥,要多少讓我哥帶個話,你放心,該我給的一分都不會少你的,但是我也不會當冤大頭,不要想敲詐我,否則……”
“否則怎樣?”
池唯唯氣呼呼的樣子,看上去還真是可愛,言以非故意接了一句。
“否則,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一個字一個字地從池唯唯的嘴裏蹦了出來,她這次是急了。隻不過,就算她此刻是真氣極了,可一張小臉長得柔美軟萌,這一生氣,看上去反倒多了幾分有趣。
言以非心中一動。
這樣的池唯唯看上去,似乎別有幾分味道。
言以非看著池唯唯轉身離開,也沒有再開口戲謔,反而盯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勾,揚起的弧度,顯出他太好的情緒。
池唯唯已經走遠,言以非也開始發動了車,慢慢跟在她的後麵。見前麵的路燈有些昏暗,特地打開了車燈。
燈光亮起,池唯唯知道是言以非還在後麵,但她的腳步卻越發的快了起來,這個時候,她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回家,對於言以非這種無賴,眼不見心不煩。
兩個人就這麽一路走著,中間始終隔著一大段的距離。
很快,池家已經就在眼前。
池唯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鑰匙打開了門,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徑自走了進去。似乎是為了給言以非一個好看,池唯唯進了家,重重關上了大門。
“哐當”
池家大門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見狀,言以非坐在車裏唇角上揚的弧度,更是高了幾許。然後拿過剛才池唯唯扔在車裏的錢包,鼓鼓囊囊的倒還是裝了不少的現金,難怪剛才那麽囂張。
言以非唇角含笑,將錢包合上,正要放下,卻一眼瞥見了錢包裏夾著的一張照片,有些泛黃。不過上麵的人一眼看上去,應該是池唯唯,柔順的披肩長發,整個人略帶著些青澀,不過也掩藏不住明眸皓齒間的那一份靈動。特別是那一雙大眼睛,眸子純淨清澈,仿佛雨過天晴的那一抹清靈。
照片上的池唯唯,和剛才那個精靈古怪的丫頭,簡直是判若兩人。
池唯唯,到底應該是哪一種?
笑容慢慢消散,言以非盯著池唯唯的照片怔了怔。好半餉之後,他才輕輕合上了錢包,摁開了裝雜物那個盒子,將錢包放了進去,然後調轉車頭,油門一轟,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