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那一晚
池源聞聲轉頭。
“言,言總,呼”鄭嘉瀅用手摸著自己的額頭,看著和她撞在一起的言以非,訕訕一笑,頭上傳來的疼痛,又不禁讓她咧嘴齜牙。
“小鄭,著急忙慌幹什麽,連路都不看。”
顯然剛才兩個人撞得不輕,言以非摸著自己的肩頭。
又是這兩個討厭的字眼!
鄭嘉瀅衝著言以非狠狠瞪了一眼,再不吭聲,身子一側,就從言以非身邊走了出去。那速度,根本就不叫走,應該是直接衝了出去。
“嗨,我說你這助理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瞧瞧她那個樣子,撞了我好像還得了理一樣。”
言以非走了進來,眼睛卻還看著鄭嘉瀅氣衝衝的背影。
“哦,那我替她對你說聲對不起,衝撞了老板。”池源的身子一動未動,盯著窗外,淡淡地回了言以非一句。
言以非眉頭輕輕一蹙。
怎麽回事?
不止是那個小助理,眼前的池源也太不對勁兒來了吧。
難道,是池家的事還沒有解決嗎?
言以非的心裏突然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他徑自走到了池源麵前,看著他,“池源,我有個提議,關於明天的比賽。”
“提議?”
言以非高大的身材擋住了窗前的光線,池源隻得抬頭,臉上卻看不出有絲毫的變化。
“歐逸不是這次比賽完就要回老家嗎,你也知道他家裏的情況,他媽媽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就等著他打完這次的比賽回去動手術,老人家的病不能等,讓他留下也是不得已,現在有個人選,完全可以頂替他上場,要不就讓他早點回去好了。”
“??”
池源的眼裏滿是疑問。
歐逸的事,還在比賽前他就開始四處物色人選了,可是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不得已才留下了歐逸讓他比賽一完就回家。
“我找到的這個人,比歐逸更好,有了她的加入,這次比賽我們奪冠很有希望。”
“哦,這麽好的一個人,你在哪裏找到的。”有關戰隊的事,池源瞬間收拾起自己的情緒,畢竟,奪冠,對於他們來說,那是大事。
不料,他的話一說出來,言以非反倒賣起了關子。
轉身走開後,走到沙發前坐下,身子往後一仰,眯眸一笑,見池源的眼睛轉了過來,這才慢慢開口說道:“這個人,其實你也知道。”
想到那天晚上在小區門口的那一幕,池源不禁狠狠瞪了眼言以非。
“愛說不說。”
嘴角冷冷一撇,池源瞬間將頭轉了過去,一臉的陰鬱。那晚的事,他並沒有開口去問過言以非,他害怕萬一言以非說出來的話,是他不想聽的。
言以非眉頭一挑。
池源的態度,是他沒有想到的。
微微一皺眉頭,言以非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坐在剛才鄭嘉瀅拉過去的椅子上,看著池源。“池源,你妹妹的事還沒有解決嗎?是不是她和你媽之間還沒有說好。”
“我妹妹?唯唯的事與你何幹,你這麽關心?”
池源淡淡懟了一句。
“呃,我不過就是順口問問而已。”言以非眼睛也瞟向了窗外。
“是嗎?”池源緊跟著甩了兩個字出去,目光卻隨之轉了過來,他想看看從言以非的態度裏能不能看出點什麽端倪。
言以非點了一下頭卻沒有說話。
從他的樣子,似乎也看不出什麽,池源隻得作罷。
試探就此打住。
“不過,池源,我給你說真的,這個人選真的極好,而且也能解決掉歐逸的難題。”言以非一臉的認真,池唯唯的競技水平那絕對是沒話可說。
難得看到言以非如此認真,池源一挑眉。
“誰?”
能得到電競大神的肯定,此人定不簡單,不過,這麽能幹的一個人,他物色了這麽久怎麽連一絲風聲也沒有聽過。
池源的好奇,似乎被言以非給挑了起來。
“你妹妹,池唯唯。”
“誰?”池源不禁反問。
不過,言以非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一絲開玩笑的樣子,池源有些疑惑不解了。
“那天你妹妹說她已經和POK解除了合約,她的能力根本不遜於歐逸,不誇張的說,甚至比他還要強一些。我已經邀請了她,怎麽,你妹沒告訴你?”
見池源一臉的困惑和吃驚,言以非有些得意。
看來,那晚上他和池唯唯之間的談話,這小子並不知情。
那一晚?
言以非的腦子裏頓時閃出和池唯唯相擁而立的畫麵,體內瞬間有一股熱流竄過,異樣的感覺,從未有過。唇角不禁微微上勾,一抹旖旎悄然閃過。
池源看在眼裏,嘴角冷冷一呲。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唯唯有必要告訴我嗎?你死心吧,她根本就不可能來的,你忘記了,你們兩個之間有多少的過節。”
“過節?再多的過節,也擋不住她對電競的喜愛。你看著吧,她一定會來的。”
言以非站起身子,在池源的肩頭拍拍,臉上帶著痞笑往外走去。
說得有多了解池唯唯似的。
池源盯著言以非的背影,冷冷一撇。
“對了,這件事你盡快去落實,雖然她是你妹妹,但是你可是CHE的經紀人,戰隊的榮譽高於一切你沒忘記吧。”言以非走到門口,突然轉過頭來,滿麵的痞笑。
“滾。”
池源實在見不得言以非這副樣子,抄起一本書就甩了過去。
什麽人,還說是兄弟?!可即便是兄弟,也不能打池唯唯的主意吧,打就打吧,竟然還敢瞞著他,這言以非真的是該打。
盯著言以非消失在門口,池源的眸子裏簡直快要噴出火來。
“源哥”
鄭嘉瀅站在門口,盯著地上的書,又抬頭看了看池源,驚詫不已。從來,池源都是一副溫文的謙謙君子模樣,在隊裏,不管和誰說話,都是輕言細語,妥妥的暖男一枚。
現在,即便用怒發衝冠幾個字來形容似乎一點也不會過分。
“源哥,怎麽來了?”鄭嘉瀅遲疑了一下,將書撿起來,走了進去,放在辦公桌上,輕輕問道。
池源沒有說話。
片刻後,池源一把抓起自己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出了辦公室。